作者:飞天鱼
黃煙塵和張若塵成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代表了陳家與璇璣劍聖的聯姻,乃是一件大事。
因此,做爲一脈之主,陳吉無論如何都要出來主持大局。
二師兄朱洪濤和三師兄萬柯,走在前方的位置。
張若塵作爲小輩,自然是走在兩位師兄的後面。
萬柯是一個相對比較穩重的人,極有涵養,也有禮數,還在遠處,他就立即拱手,向陳吉行了一禮,笑道:“見過陳吉前輩。”
陳吉不敢怠慢,手捏柺杖向前走了三步,也是微微拱手,笑道:“萬柯半聖,洪濤聖者,你們兩位何須跟老朽客氣?今後,我們就是親家,還那麼多禮數,未免就太過生分。”
陳吉的年齡,雖然遠遠超過萬柯,但是,他的修爲,卻不如萬柯。
在聖道界,萬柯的地位,甚至還要比陳吉高一點點。
更何況,除了萬柯之外,還有張若塵的二師兄,朱洪濤。朱洪濤雖然不是人類,但他卻是璇璣劍聖的二弟子,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修爲更是達到聖者境界。
論資排輩,朱洪濤的聖道地位,可以將陳吉甩十萬八千里。
正是因爲這兩點,所以,陳吉雖然是一脈的脈主,代表着陳家,但是卻絲毫不敢怠慢眼前的兩人。
萬柯向張若塵看了一眼,笑道:“小師弟要來陳家下聘禮,本來師尊大人,應該親自陪同。但是,師尊臨時有一些要事,因此就由我和二師兄前來拜訪,希望陳吉前輩不要見怪。”
陳吉心知,萬柯說的都是客套話。
以璇璣劍聖的身份和地位,若是他陪張若塵前來陳家下聘,恐怕前來迎接的人,就要換成陳家的當代家主纔夠分量。
陳吉笑道:“先進府中再聊,兩位小娃娃的婚事,我們的確該好好的談一談。請!”
東域聖王府的西門,緩緩打開,發出“嗡嗡”的聲音。
片刻之後,兩扇百萬斤重的雕龍銅門,完全打開,露出一條四十丈寬的玉石大道,一直通往府院的深處。
一眼望去,看不到玉石大道的盡頭。
陳吉、萬柯、朱洪濤在前面引路,琉璃半聖、千水郡王、張若塵、黃煙塵則跟在後面。再後面,就是司行空和常慼慼護送的十車聘禮。
一行人,一路談笑風生,緩緩向大門行去。
遠處,一座十二層高的紫金色塔樓上面,兩個老者站在最高一層的位置,望着西門外的熱鬧景象。
綠袍老者搖了搖頭,嘆道:“陳吉老兒的邭庹婧茫尤挥嗅崛四軌蚝蛣β}弟子成婚,如此一來,今後,他們那一脈在家族中的話語權,恐怕要超過我們兩脈。”
“誰說不是。陳吉的那一脈,在七十二支脈之中,只能排在末端。但是,現在有劍聖撐腰,又有張若塵這一個絕代的天之驕子。頓時,就讓他們的聲勢,達到如日中天的境地,真是讓人有些不甘心。”
白袍老者的眼中,露出隱隱的寒光,一隻乾枯的手掌,緊緊的抓住紫金塔樓的欄杆。堅硬的欄杆,就像豆腐一般,被他輕輕鬆鬆就捏住一個凹印。
綠袍老者和白袍老者也是陳家的兩位脈主,他們的實力,皆在陳吉之上。
如今,陳吉那一脈與劍聖弟子聯姻,打破了七十二支脈之間的勢力平衡,他們兩人的心中,自然相當不悅。
對於陳家的內部來說,這一次聯姻,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嫉妒。
“轟隆隆!”
地平線上,有着四路人馬,急速衝了過來,匯聚向東域聖王府的西門。
其中一路人馬之中,響起一個嘹亮的聲音:“胥聖門閥,前來東域聖王府提親。”
緊接着,又有一個聲音響起:“曦聖門閥,前來東域聖王府提親。”
“左聖門閥,前來東域聖王府提親。”
“申聖門閥,前來東域聖王府提親。”
片刻之後,四大聖者門閥的車隊,從四個方向,匯聚到西門外,一字排開。
每一個車隊,皆是由數千人組成,用五百頭蠻獸,拉着五百車聘禮,給人一種浩浩蕩蕩的感覺。
張若塵帶來的十車聘禮,與四大聖者門閥每家的五百車聘禮比起來,簡直寒磣到了極點。
四大聖者門閥與張若塵,一直就有不小的恩怨,今日,他們在同一天,攜帶比張若塵五十倍的聘禮,來到陳家提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來搗亂。
陳吉所在的那一脈的陳家族人,還有張若塵的師兄弟,全都露出不悅的神情。
反倒是有一部分陳家別的脈系的族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四大聖者門閥居然在同一天,來到陳家提親,也不知他們都看中了陳家的哪一位天之驕女?”
“張若塵做爲劍聖弟子,僅僅只帶來十車聘禮。但是,四大聖者門閥,每一家都帶來了五百車聘禮,很顯然,四大聖者門閥是故意要給張若塵難堪。”
“四大聖者門閥的人也太無禮,居然敢來東域聖王府搗亂,簡直無法無天,到底誰纔是東域之主?”
……
四大聖者門閥是來提親,陳家也不好過於得罪,至少也要表現出中古世家該有的氣度。
陳吉代表陳家迎了上去,目光盯向胥聖門閥的車隊,看到坐在一輛華麗古車中的三刀半聖,道:“三刀半聖,沒想到你居然親自趕了過來,胥聖門閥辦得如此隆重,這是要向誰提親?”
三刀半聖從古車中走了出來,拱手向陳吉行禮,笑道:“陳吉兄有所不知,我們胥聖門閥的一位後輩小子,看中了貴府的一位天才女子,甚是喜歡。今日,本座就是帶他一起前來貴府提親。”
陳吉的眼神,略微一沉。
四大聖者門閥和張若塵的恩怨,陳吉是相當清楚,所以,根本不相信他們是真的來提親。
好好的一門婚事,四大聖者門閥來搗什麼亂?
“胥聖門閥居然如此明目張膽,莫非是想要公然搶親不成?”
“張若塵和黃煙塵不是早就已經訂婚?四大聖者門閥來提親,也太名不正言不順。”
“就算搶不成親,也是想噁心一下張若塵,沒看見他們帶來了五百車聘禮?”
……
聽到三刀半聖的話,周圍的陳家族人,就又議論紛紛起來。
張若塵站在後方的位置,手指輕輕的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胥聖門閥是張若塵見過最頑強的家族之一,一連派遣兩位傳人,去墟界戰場殺張若塵,卻反而都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居然還是不死心?
如此看來,他們是有些惱羞成怒。
就是不知,這一次,他們又要鬧出什麼花樣?
三刀半聖的目光,輕蔑的向張若塵帶來的十車聘禮看了一眼,露出一個譏笑的神情,道:“陳吉兄,本座這次,一共帶來五百車聘禮,皆是價值連城的珍寶。若是能夠促成這一門婚事,隨後,還有五百車靈石,會一併送過來。”
陳吉連忙道:“不是聘禮的問題,關鍵是……”
陳吉還沒說完,三刀半聖就又道:“本座明白,陳吉兄放心,此次跟隨老夫前來提親的人,乃是我們胥聖門閥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傑出天才……”
二師兄朱洪濤已經忍了很久,此刻,終於忍不住,搓了搓拳頭,伸出一根粗壯的手臂,將陳吉攔到了身後,道:“陳吉老兒,你先一邊去,老子來和他理論。”
陳吉知道朱洪濤是野蠻的性格,所以,並不生氣,退了下去。
陳吉也不想得罪四大聖者門閥,由朱洪濤出面,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
朱洪濤身高足有四米三,穿着大紅色的褲衩,立在三刀半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大吼了一聲:“怎麼着?胥三刀,你想要搶親是不是?”
三刀半聖抬起頭,向朱洪濤盯了一眼,心中略微有些顧忌。
“璇璣劍聖怎麼會派遣朱洪濤親自前來陳家?”
朱洪濤乃是聖者級別的存在,怎麼也要管成親這樣的小事?
本來,四大聖者門閥一致認爲,最多隻有一位半聖級別的師兄或者師姐,陪同張若塵到陳家下聘。
根本沒料到,朱洪濤會出現在張若塵的身邊。
第570章 步千凡?
三刀半聖皺了皺眉,感覺到有些失算。
朱洪濤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而且,實力也擺在那裏,三刀半聖自然不敢與他硬碰硬,只得向後退了一步。
三刀半聖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敢,三刀怎麼敢在洪濤聖者的面前搶親?只不過,男歡女愛,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難道只許張若塵來到陳家下聘,就不允許我們胥聖門閥……你……你幹什麼……”
朱洪濤不想聽三刀半聖的廢話,有些不耐煩,伸出一隻蒲扇大小的手掌,就向三刀半聖抓了過去。
三刀半聖的臉色一變,立即向後退,想要躲閃。
但是,朱洪濤伸出的手掌,卻蘊含有極大的玄妙,猶如一隻五指魔手,變得無邊無際那麼巨大,無論三刀半聖如何躲閃,最後還是被朱洪濤一把擒住。
朱洪濤揪住了三刀半聖的衣襟,就像是提一隻小雞一樣,將三刀半聖提了起來。
三刀半聖只感覺體內的力量,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完全無法反抗。
朱洪濤瞪大一雙拳頭大小的眼睛,面露兇光,將三刀半聖提到了他的面前,大吼了一聲:“你不知道我的小師弟,已經和那一個丫頭訂婚了嗎?你敢來搶親,誰給你的膽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將你撕成兩半?”
朱洪濤的音波,層層疊疊的傳遞出去,攜帶一股無比強橫的力量,湧入三刀半聖的雙耳。
三刀半聖的耳膜發疼,眼前發黑,差一點就被朱洪濤的聲音吼暈了過去。
“沒想到朱洪濤的修爲,竟然如此可怕。”
三刀半聖的臉色一變,心中暗自推算,就算胥聖門閥的第一強者駕臨,估計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朱洪濤太過野蠻,完全就是一個不講理的主。
最主要的是,他的修爲,還高得嚇人。
看到朱洪濤猙獰的眼神,三刀半聖感覺到,下一刻,他似乎就要被朱洪濤用雙手撕碎,臉色不禁變得有些蒼白。
朱洪濤冷聲道:“服不服?”
三刀半聖緊咬着牙齒,並不屈服。
做爲聖者門閥的半聖,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說出“服”字?
三刀半聖的目光,向遠處的陳吉看過去,露出一個求助的眼神。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說,這裏是陳家,你們陳家的人,是不是應該管一管?
陳吉卻裝出一副老眼昏花的樣子,眼神直勾勾的盯向地面,像是在數地上沙粒的顆數,完全看不到三刀半聖的求助眼神。
另外三大聖者門閥,也各自有一位半聖,做爲代表,前來提親。
但是,他們看到三刀半聖悽慘的模樣,卻沒有一人敢衝上去幫忙和勸阻。
開玩笑,那可是璇璣劍聖的二弟子朱洪濤,就算四大聖者門閥的四位半聖全部加起來,一起出手,也不夠他一隻手玩。
“啪!”
朱洪濤一巴掌扇了過去,抽在三刀半聖的臉上,又問了一句:“服不服?”
三刀半聖頭上的發冠,被打得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左邊臉,完全紅腫了起來,眼角和嘴角各自出現一根鮮紅的血痕。但是,他的眼神,卻依舊十分尖銳,沒有屈服在朱洪濤的強大力量之下。
實在太可惡,再怎麼說,他也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半聖,有頭有臉的人物,卻在心款ヮブ拢尤槐蝗松劝驼啤�
還有什麼半聖威嚴?
還有什麼臉面?
今後還怎麼抬起頭來做人?
朱洪濤的野蠻手段,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三刀半聖緊咬着牙齒,氣海中,凝聚出一團熾熱的火焰。
一絲絲火焰,從毛孔中湧出來,覆蓋全身。與此同時,三刀半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聖力,兩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着雙臂湧了過去。
三刀半聖無比的憤怒,道:“朱洪濤,你敢羞辱本座……啊……”
“啪!”
朱洪濤又是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打在三刀半聖的右邊臉上。
他的五指,猶如五根鐵柱,蘊含有強大的聖力,將三刀半聖體內湧出的火焰,打得倒湧了回去。
三刀半聖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在一瞬間,就又消散。他的兩邊臉都腫脹了起來,又紫又紅,就連鼻孔裏面都在流血。
“服不服?”朱洪濤怒道。
見到三刀半聖依舊嘴硬,朱洪濤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將三刀半聖的臉都打得略微變形,向下凹陷。
兩顆血淋淋的牙齒,從嘴裏滾了出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