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閻無神抱拳深深行了一禮,繼而,目光與屍魘、阿芙雅一起,望向陰陽路的方向。
混沌族老族皇一步步從陰陽路走出,雖是女子,卻身形魁梧,肌肉碩大,棕色的皮膚在混沌和凝實之間不斷變化。
“她居然破境到了半祖中期。”
阿芙雅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太古生物的老族皇,都是中了意識詛咒。
中了意識詛咒,怎麼還能境界突破?
“她的意識詛咒已經被解開了!”屍魘道。
太初老族皇、鴻蒙老族皇、天機老族皇,皆是面無表情。
但,閻無神和阿芙雅心中卻暗暗震驚。
混沌老族皇來到白骨神殿下方,目光不像另外三位老族皇那麼空洞,充滿銳氣,掃視腥耍钺崧涞綄启|身上,纔是收起銳氣,躬身行了一禮。
她道:“玉煌界那位讓我來問魘祖,鴻蒙黑龍怎麼個救法?”
“神皇是一定要救它?”屍魘道。
混沌老族皇道:“是局勢必須救它。”
“救不了!七十二層塔的威能可壓冥祖,找到對抗七十二層塔的力量之前,沒有人敢動手。神皇若有辦法,倒是不妨講一講?”屍魘道。
混沌老族皇道:“神皇說,當年冥祖攻破大冥山,奪走了太初三族老祖宗留下的三件史前神器,鴻蒙戰斧,混沌鍾,太初神劍。這三件神器,皆經歷了上一個紀元的大量劫而不毀,若能歸還,祂會想辦法對抗七十二層塔。”
屍魘並不認爲玉煌界那位的狀態,能夠與神界的長生不死者對抗,更不認爲對方是真心想救鴻蒙黑龍,只是想要拿回冥古時被冥祖奪走的神器而已。
於是,他道:“冥祖已經隕落,三件史前神器,唯有混沌鍾還在,但卻被一分六十五,掌握在神界的末日祭師手中,早不復荒古之威能。”
太古生物的老族皇破開石封,重新拿到的神器,包括太初老族皇手中的“太初神劍”和鴻蒙老族皇手中的“鴻蒙戰斧”,皆只是神器級別的仿製品。
閻無神早就知道玉煌界隱藏有一尊恐怖絕倫的存在,疑似上一個紀元的長生不死者。
玉煌界之所以可以生長出,幫助修士渡元會劫難的寶物,就是與那位存在有關。
元會劫難,是天地意志下的小劫。
那位存在,很可能掌握着對抗天地意志和打破天地規律的力量。
太古十二族,有三族是誕生在開天闢地的太初時期,分別爲鴻蒙族、混沌族、太初族。
鴻蒙族,與“鴻蒙黑龍”有某種關聯。
至於太初族的背後,根據太古生物遺留的典籍推算,很可能是“后土娘娘”。
鴻蒙族和太初族的背後,皆有史前長生不死者的痕跡,混沌族又怎會沒有?
閻無神本以爲那位存在是臣服於了冥祖,所以冥祖派系才一直在經營玉煌界。但現在看來,兩者更像是一種合作關係。
是冥祖死後,才變成的合作關係?
“能夠解混沌老族皇的意識詛咒,那位‘神皇’至少也該是始祖級。十二個元會前的始祖大混戰爆發在玉煌界,果然是有原因。”閻無神心中暗暗思考。
他對混沌老族皇所說的鴻蒙戰斧和太初神劍,生出極大興趣。
能夠抗住上一個紀元大量劫的神器戰兵,想來不差,也不知冥祖藏在了何處?
混沌老族皇和屍魘的對話還在繼續,但註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
玉煌界那位神皇,沒有親自前來,就已經說明祂對營救鴻蒙黑龍的態度。
……
青鹿神王跟隨石嚹锬铮俗凰疑衽灒厝竞拥囊粭l支流向上游而去。
三途河的支流太多,不可計數,青鹿神王根本不知這一條是通往哪一座大世界或者哪一顆星球?
隔着輕紗帷幔,青鹿神王問道:“娘娘,我們這是要去見誰?魘祖嗎?”
石嚹锬镢紤斜椌耄稍谳傞缴希曇魳O其柔軟:“別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青鹿神王露出苦笑:“怎能不急!鴻蒙黑龍這樣的始祖都被鎖住,天地鉅變,神界隨時可能發動小量劫,魘祖能與其對抗嗎?”
青鹿神王可是親眼看到,石嚹锬镌诘鼗挠钪媸占藬蛋倌甑钠呤䦟铀槠豢植蓝粗牧α繌娦惺兆撸鸷衬�
但這位萬古第一美人,卻依舊很淡定,該睡就睡,該喫就喫,心態穩得很。
“你在質疑魘祖的實力?”
石嚹锬镎Z氣中,多了些笑意。
青鹿神王臉色一變:“不敢,豈能質疑始祖……咦,起霧了!”
石磯娘娘臉上倦意散去,從玉榻上坐了起來,繼而,走出輕紗帷幔,來到艦首,那雙眼睛極爲明亮,道:“我們到了!”
穿過白霧,前方景象大變。
不再是屍河,也不再有惡臭的屍腐味道,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清澈水面。
水流平緩,宛如湖潭。
水面似花海,開着五顏六色的奇花,芳香撲鼻,以荷蓮居多,蓮葉大似一座座綠島。一縷縷白霧化爲煙橋,穿梭在一些數百米高的異種植物之間,給浩渺而靈動的美感。
“你且在這神艦上等着。”
石嚹锬锬_踩一縷煙橋,走向花海深處,來到一座蓮葉綠島上。
蓮葉上,閣樓成片,廊橋數里。
青鹿神王眼睛眯起,仔細凝看那座蓮葉綠島,隱隱可見數道身影,但,空間中瀰漫高深莫測的規則秩序,模糊了他的視線。
“好厲害的修爲!不過,這裏的佈局,有些不像屍魘的做派。”他心中暗道。
另一頭,石磯娘娘來到廊橋中心,停下腳步,目光掃視廊屋中坐着的三人,眼中浮現出一道訝色。
坐在左右的二女,一個青衣笛女,一個魔蝶公主,都是見過的。
坐在二女之間那張椅子上的俊美男子,赫然竟是張若塵。
石嚹锬锵蜻h處行禮,道:“將青鹿神王帶來了,灰海發生的事,他最清楚。”
遠處,站着一位纖細婉約的白衣身影,背對腥耍q如一幅絕美的仙子背影圖。她道:“你告訴我便是。”
於是,石磯娘娘將青鹿神王和般若告知的信息,詳細講述出來。
那白衣身影道:“所以張若塵之死,是冥祖派系所爲,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
石磯娘娘小心應答,道:“恐怕是這樣,畢竟沉淵神劍暴露了!這是我的責任,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這不是你的責任,這是屍魘妄自做決定,鑄成的大錯。張若塵何其重要,豈是他可以做生殺的決定?”白衣身影道。
石磯娘娘被那股寒意所懾,微微躬身,道:“修爲一旦達到始祖境,便總覺得自己是一個人物了,做事也就少了顧忌。但,神界勢大,又有傳言第二儒祖在衝擊精神力九十六階,正是用人之際,姑娘還請暫且留他性命。”
“永恆天國一戰,鴻蒙黑龍被鎖,太古十二族遭受重創,神界的威勢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峯。我認爲,我們必須得做些什麼,否則宇宙中的修士恐怕全部都會投靠神界,跪拜神界,信奉神界。”
“宇宙中的天尊級和半祖不敢現身,少了對下面修士的掌控力和影響力。若讓神界趁機掌握大勢和猩Γ峁豢霸O想。”
白衣身影淡淡的道:“你覺得張若塵在宇宙中的影響力如何?”
石嚹锬锟戳艘谎鄄贿h處那位衝着自己微笑的張若塵,道:“帝塵若還活着,自然是一面旗幟。”
“那就讓張若塵活過來!他去救鴻蒙黑龍,足以向天下修士表明態度,讓天下修士有另一個選擇。”
白衣身影問道:“你覺得,這位張若塵如何?”
石嚹锬镌缇褪褂蒙衲钐讲檫^眼前這個張若塵,天機和氣息與張若塵一模一樣,而且修爲高絕。
至少以她的修爲,是分辨不出真假。
這絕對是姑娘的手筆!
如此手筆,簡直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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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塵會的,她都會。”白衣身影道。
張若塵站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動聽至極:“我曾寄生主人多年,共用身軀,血氣和魂靈相互沾染。他修煉的道法,也是我修煉的道法。他的天機和氣息,也是我的天機和氣息。”
張若塵的容貌,緩緩變化,變成一個嫵媚的女子。
正是煉神花,魔音。
第4109章 始祖印記一道道
煉神花曾是帝塵的寄生植物,對此石嚹锬镉兴劇�
這株兇性植物,能夠在短時間內,成長到這等高度,刷新了她的認知。但也因此,可以理解屍魘爲何能證道始祖。
石嚹锬镄挠蓄檻],對神界忌憚極深,道:“張若塵救鴻蒙黑龍,恐怕會惹出神界長生不死者的真身。若被揭破,定適得其反。”
“此事我自有安排。”
那道白衣身影繼續道:“其實,當前最大的威脅,是即將破境九十六階的第二儒祖,這是一個會打破平衡的重要因素。”
“姑娘可有辦法將他找出?”石嚹锬飭柕馈�
白衣身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半晌,道:“我若出手,就意味着最後的決戰,那麼冥祖的死便沒有了意義。此前,冥祖派系遭受的所有損失,就真的成了無謂的損失。”
“也罷,讓他破境吧,這輝煌末世若沒有一尊九十六階的精神力始祖,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石嚕愕臋C緣到了!”
石磯娘娘本就美若星辰的眼眸,浮現出漣漣神采,道:“請姑娘爲我指一條大道之路!若進階始祖,打破的平衡,就由我將其扳回。”
“將他們全部叫過來吧!”白衣身影淡淡吩咐一句。
青衣笛女和魔蝶公主起身而去。
……
“見過女皇陛下。”
青鹿神王頂着一顆鹿首,看着飛在半空的魔蝶公主,立即行禮,笑容可掬。
魔蝶公主背上是絢爛的火焰蝶翼,身材火辣,嫣然一笑:“叫女皇,都把人家叫老了!前輩乃絕世半祖,千萬別向我一個小輩行禮。”
青鹿神王連連搖頭,鄭重道:“公主殿下雖年輕,但修爲境界已是世間罕見,身份地位何其尊貴。反觀老朽,不過一個無家可歸的落魄之人,怎敢驕狂?”
魔蝶公主可不會被這老東西一頓猛誇便飄飄然,反而對青鹿神王的評價又高了一等,警惕也多了一分。
今日之前,她在宇宙中的身份不顯,哪有可能入半祖的眼?
但青鹿神王只看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和來歷,可想而知對方對宇宙諸神和各方勢力是何其瞭解。
難怪當年還是聖境修爲的張若塵,能入他的眼,被他針對。
這是何等遠見!
“走吧,姑娘要見你。”
魔蝶公主振翼而去,於前方引路。
“姑娘?”
青鹿神王暗暗嘀咕一句,暗中閃過一道思索之色,跟在後方,落到蓮葉綠島上,與魔蝶公主沿廊橋前行。
這位魔蝶公主,出身千蕊界天火魔蝶一族,在最近二十萬年的年輕一代中只能算小有名氣。同代中,不說與威震宇宙的張若塵、閻無神、池瑤相比,便是與羅生天、婪嬰、閻皇圖相比,也相差甚遠。
直到張若塵大規模開啓日晷,她搭上這股東風,加上算是百花仙子紀梵心的孃家人,得到了諸多好處,修爲才實現快速提升。
在青鹿神王的記憶信息中,她最多也就大神層次。
可是,真的只是大神嗎?
對方身上有一縷高深至極的規則秩序環繞,青鹿神王無法看透她的修爲境界。但,面對半祖都能不怵,境界又怎麼會低?
青鹿神王心中念頭萬千,暗道:“劍界高手如雲,張若塵更是感知了得,難道就沒有察覺魔蝶公主的修爲有異?”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
很想知道,魔蝶公主所說的“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居然可以在張若塵和劍界一懈呤值难燮ぷ拥紫峦孓D風雲。
就在這時,青鹿神王看到立在廊屋中心英姿挺拔的張若塵,再平穩的心境,也是一怔。
什麼情況?
第二個張若塵?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張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