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他覺得,劍祖生前的實力不弱,可以與巔峯狀態的長生不死者爭鋒,並且逃走。
古往今來都沒有幾人可以做到。
其骸骨蘊含的力量,必然非同小可。
他認爲,之所以劍骨無法爆發出祖龍屍骸那樣的戰力,肯定是深藏在骨髓中的力量沒有被激發出來。
龍鱗展現出來的戰力,讓虛天甚是眼熱。
那可是與始祖都能硬碰數招。
方法使盡,劍祖骸骨毫無變化。
“看來只能將劍骨煉進體內,慢慢參悟消化。對了,還有去神界之前,從張若塵那裏騙到手的劍心。煉劍源、劍骨、劍心一體,修爲戰力還不能更上一層樓?”
虛天眼神發狠,對戰力無比渴望。
受他情緒影響,長在頭頂的,三尺高的石質劍源神樹爆發出刺目光華。
他早就想這麼幹,只是擔心張若塵詐屍,萬一又冒了出來,找他討要,到時候不好交代。
“何人?”
虛天爆吼一聲。
井道人推門而入,頭上與虛天一樣長着一棵樹,是青銅神樹,青銅神樹上還掛着十枚火球般的果子。
井道人瞥了一眼站在樓閣上的孔雀天后,又看向不遠處正在研究劍骨的虛天,道:“怎麼這麼大火氣?身體石化後,體內的火氣只能靠嘴巴發泄?”
劍源神樹是石頭材質。
虛天的肉身,和劍源神樹融合後,已經是半石化狀態,硬得不行。
虛天心比天高,曾經那是欲要和酆都大帝爭地獄界天尊的人物,是有天下第一的雄心。現在,時不時就冒出一尊半祖,甚至是始祖。
這他怎受得了?
能不着急?火氣能不大?
虛天冷道:“長本事了,敢與老夫這般說話?”
受他半祖氣勢所懾,井道人收斂了許多,低聲道:“天庭發生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虛天道。
井道人道:“我說的不是剛纔天外的戰鬥,是天宮那邊。據說,昊天死的時候,將天宮之主的位置,傳給了生死老人,那生死老人就要來天庭即位了!”
虛天不屑的道:“一個始祖殘魂罷了,昊天看來也有糊塗的時候,說不定還不如軒轅太真。”
“誰說不是。”
井道人捋了捋下巴上的金屬鬍鬚,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道:“你覺得本觀主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虛天好奇。
井道人道:“天宮之主的位置……”
“你想瞎了心。”
虛天毫不留情的潑冷水。
井道人頓時不悅,道:“五行極致之寶,青銅神樹代表的是金和木,十顆金烏大日星代表的是火。這三種,本觀主已經完全煉化,甚至爲之犧牲了肉身。”
“五行土,我已經在煉化。”
“現在只差水!只要煉化了水,我也是可以去爭一爭天宮之主的位置。”
虛天感到心煩,不停搖頭,道:“老二,做了觀主,你竟膨脹到這個地步,便是老夫都沒你這麼有魄力。那個位置,是你能坐的嗎?”
井道人道:“虛老鬼,你別忘了,當初收留你的時候,你答應了什麼。你說的,會幫我鎮壓弱水,助我修成五行祖體。”
“沒忘,沒忘呢,但你也太着急了,這才幾百年過去,你急啥?弱水之母也沒現身,哪裏去找?你要是等不及,去把無定神海吸收了?”虛天道。
吸收無定神海?
井道人可沒有膽量與整個劍界開戰。
井道人眯眼一笑:“你想,本觀主若是做了天宮之主,軒轅漣和風巖手中的劍道奧義,還不是唾手可得。得到他們的劍道奧義,你掌握的劍道奧義,就五成了!成爲劍道主宰,你的戰力得提升到什麼地步?”
虛天冷笑。
他覺得井道人在給他畫餅。
無論是天宮之主的位置,還是軒轅漣和風巖中的劍道奧義,井道人都絕對夠不着。
虛天道:“我看你,就是想五行祖體想瘋了!實話告訴你,你就算得到弱水,你也修不成五行祖體,你這一輩子都與始祖無望。”
“十顆金烏大日星,能代表火之極致嗎?代表不了,你得到豔陽始祖的始祖神源還差不多。”
“五行土,能代表土之極致嗎?恐怕還差一點,傳說中的起源之泥,纔是真正的土之極致。”
“老二,清醒一點,你這段時間修爲提升得太快,心境沒穩住,太膨脹了,修煉得一步一個腳印。”
井道人掙開虛天的手,退後兩步,指向虛天身後,道:“你跟我說修煉得一步一個腳印,那你呢?你把劍祖骸骨搬出來幹什麼?”
“離大量劫沒多少年了,還一步一個腳印,沒時間了,我們得拼,我想變強,我想爭天宮之主的位置,是因爲我覺得軒轅太真不夠格,更不放心那個狗屁生死老人,我可不想將來死得像師兄、真理殿主、張若塵那麼悽慘。”
第4096章 鴻蒙來訪
神木園位於萬壽神山的山腰處,自成一片小天地。
五行觀的道門弟子,哪怕身在山中,也只能在雲霧間看見人蔘果樹的部分枝葉,似長在天際。
人蔘果樹,樹幹粗壯如山峯,垂落萬千根鬚,皆銀輝粒粒。
張若塵站在人蔘果樹下,將重新凝聚出來的五行土之神境世界展開一角,隨即,步入進去。
祖龍屍骸被封印在裏面。
體軀太龐大,每一滴血液都沉重無比。
只有張若塵這等強者的神境世界可以承載。
“你到底是誰?可是軒轅太昊?”
祖龍屍骸內,龍鱗的意識已經恢復,神魂重聚。它一直在掙扎,但龍軀表面被一道道秩序包裹,將它死死壓制。
其中一些秩序,凝化成鎖鏈。
秩序鎖鏈與空間相連。
張若塵沒有要與它對話的意思,騰飛而起,落到祖龍屍骸頭頂。
右手食指,點了出去。
“譁!”
指尖飛出的光束,擊在祖龍屍骸頭頂。
“嗷!”
祖龍屍骸嘴裏發出驚天動地的龍吟,似承受極致的痛苦,吼道:“就算你是始祖,也絕不可能破我精神意志。真宰很快就會駕臨,到時,你必付出慘烈代價。”
欲要搜魂,必先破精神意志。
以龍鱗的修爲和身份,已經可以接觸到神界的核心隱祕,張若塵在殺它之前,自然是要進入它意識海一探究竟。
永恆天國只是神界顯露在宇宙中的冰山一角。
更多,更隱祕的力量,尚藏在迷霧中。
做爲當世第一人,對天下肩負有最重要的責任,無法再寄希望於別的修士,張若塵必須親自去揭開迷霧,做到知己知彼。
這是執棋者做的事!
龍鱗的修爲境界,達到半祖巔峯,雖然這一成就是建立在擁有祖龍屍骸身軀和始祖神源的基礎上,遠比別的半祖巔峯走得輕鬆,但依舊相當了不起,有自傲的本錢。
它對自己的精神意志,有絕對信心。
但卻低估了張若塵的道法造詣。
它顱內意識海的上方,光束化爲一道太極四象圖印,像天地磨盤,不斷將它的意識磨滅。
龍鱗感覺到意識鬆動,出現模糊跡象,開始驚慌,厲聲道:“這不是黑白生死印,你不是生死老人,你到底是誰?”
“轟!”
突然,它頭頂的空間炸開。
一幅畫卷顯現出來!
是第二儒祖交給它的星月陣圖。
隨着陣圖展開,一片明亮的星空出現在張若塵頭頂,星辰真實呈現,不斷向下方壓來。
張若塵沒有停下太極四象圖印,繼續磨滅它精神意志,道:“有點本事!居然悄悄將封印破開了一絲,剛纔是故意示弱,好偷襲我?”
對方的鎮定,讓龍鱗感到不安。
“這幅陣圖,是第二儒祖給你的吧?星月棋陣!我早已領教過,並且破了棋局,這幅陣圖怎麼可能困得住我?”
張若塵只是輕輕一探手,手掌便破開棋局,穿過星空,抓住了圖卷。
整個星空,隨之被收回去。
第二儒祖當年前往劍界的時候,就使用星月棋陣困住了張若塵的神魂意識,張若塵花費七日時間,才研究透徹棋局,破陣而出。
這幅陣圖,是第二儒祖精心煉製,比當年的棋局更厲害。
但張若塵也比當年更厲害了!
花費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張若塵擊潰龍鱗的精神意志,但,剛剛進入它的意識海,意識海中,一些記憶就燃燒起來。
無法阻止。
有人佈置過,要將真正的隱祕毀掉。
這在張若塵的預料中,就像他自己,也會在所有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修士的意識海內,佈置相同的手段。
大家的目的都一樣。
最重要的那部分記憶雖然燃燒,但,卻也側面說明,神界除了永恆真宰這一尊始祖,還另有更可怕的存在。
因爲,龍鱗意識海中,關於永恆真宰的記憶一點都沒有少。
永恆真宰也沒有必要,在龍鱗的意識海中刻意隱瞞什麼。
張若塵走在龍鱗的意識海,細細觀察。
若不是親眼看見,有一部分記憶燃燒殆盡,他一定會認爲龍鱗的記憶是完整的。
因爲,在龍鱗意識海中,張若塵看到了從未去過的神界風貌和永恆天國,看到了它與永恆真宰的機密對話,看到了太多不爲人知的隱祕。
“看來蓋滅所言非虛,催動七十二層塔的那位,的確與神界有關。神界那位到底是誰?爲何要把自己藏得這麼深?祂的修爲都高到可以壓制冥祖,還在擔心什麼?爲何不現身?”
張若塵走出龍鱗的意識海,重新出現在祖龍屍骸的頭頂。
神界另有大恐怖,那麼第二儒祖也就說謊了!
一個滿口謊言的儒祖,還怎麼去信任他?
“大義者,果真難守德嗎?”
張若塵輕輕搖頭,嘆息一聲,心中對阻止天地祭壇的鑄建更加堅定。
被破了精神意志的龍鱗,精氣神衰減得厲害,再無力反抗張若塵,徹底趴伏在地面。
張若塵一步步走到其中一根龍角的下方。
祖龍的龍首,比恆星巨大。
龍角自然不小,長達百萬裏,散發出來的璀璨金芒,足以刺瞎尋常神靈的眼睛。
張若塵與龍鱗交手的時候,就注意到它頭上的龍角非同一般,此刻細細探查,更感到不可思議。
“這對龍角中蘊含的祖龍之氣和始祖規則,怎會強橫到這個地步?荒古到現在,經歷了何止一萬個元會,哪怕祖龍再強,其屍身中的力量也已經大量流逝,不比往昔。”
張若塵發現,這對龍角,與祖龍頭顱的其它地方完全不一樣。
這讓他想到了隱留下的那對始祖血翼。
但那對始祖血翼,之所以能夠保留隱的始祖血氣和力量,是因爲后土嫁衣將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