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佛國內的數十萬修士,盤坐在地,皆將力量源源不斷打入菩提銀花樹,以支撐佛國不破。
但,不斷有修士倒下!
兩支大軍,修士無數,神王神尊都有多位,不是他們可以抵擋。
天小⒐硇、阿修羅小⑶Y羅兴闹Т筌姡瑳]有不滅無量坐鎮,不敢進入情山,只能在寂靜之夜的外圍遠程攻擊,幫助爛石神和石写筌姡钃醴矇m、無視、商天。
“只需拿下慈航,便鎖定勝局,這些人,一個也別想逃出始祖秩序場。”
魂母心念至此,體內半祖規則交織,神魂融於天地。雙手結印,一道噬血咒施展出來,跨越一重重空間,落到慈航尊者身上。
噬血咒加身,慈航尊者體內血液不斷流逝,只能苦苦支撐。
她對張若塵有十足信心,相信他能及時趕回。
“不愧是迦葉佛祖的萬世轉世身,這都可以扛住!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穩住傷勢後,魂母脫離緊那羅大軍,真身趕赴過去。
無論如何,必須奪回沉淵神劍。
“轟!”
荒天從情山腳下的從地底飛起。
“他已被重創,攔住他。”
魂母的神音,傳入緊那羅屍写筌姂痍囍小�
“吼!”
“誅殺天尊!”
……
屍写筌姴晃匪劳觯瑐�個殺意滔天,長嘯連連。
荒天將生滅燈投擲而出,燈體落地,在屍写筌娗胺皆页鲆粋�直徑數百里的大坑。一生一死兩種火焰,化爲一前一後的潮汐大浪,與大軍的戰陣碰撞在一起。
“我還沒有敗呢,哪裏走?”
荒天越過緊那羅屍写筌姷膽痍嚕瑥奶於担诨昴干砬芭鲆坏廊f里長的地裂,截斷她的去路。
荒天站在飛揚的塵土中,有氣吞山河的威勢,長髮繚亂,體軀龐大,如永恆不朽的戰神,大吼道:“來戰!踩着我的屍首,你方可過去。”
……
情山客棧,燈燭搖曳。
孟凰娥將一碗散發濃烈香味的湯取出,放在桌案上,道:“你喝下這碗情湯,我就將寶珠地藏還給你。”
“這是七姑娘的洗澡水吧?”張若塵道。
“還不是你們將人家扔進去的?”孟凰娥嗔怪一句,繼而,又笑道:“洗澡水你喝不喝呢?”
張若塵哪能不知形勢危急,荒天和慈航尊者那邊很兇險,生死就在瞬息。
但硬闖,是不可能闖得出去。
再急,也得穩住心緒。
張若塵很無奈的模樣,嘆息:“換做別的女子……貧道爲了尊嚴,是絕對不會喝的。但,七姑娘不一樣,你乃滾滾紅塵中的一株青蓮,無瑕無垢的一朵仙葩,你的洗澡水便是朝陽晨露,玉液瓊漿。若用四個字形容,便是求之不得。”
三映天眉頭大皺,聽不得如此倒胃口的言語,覺得耳朵受罪。
但,畢竟是孟凰娥救他脫困,這個人情欠得大。所以他給孟凰娥面子,靜靜等着,沒有動手。
孟二十八和孟凰妳也很受不了,一直看着屋頂,彷彿神遊天外。
明明是位修爲高深的道長,怎麼滿口花花?
這一招,是劫尊者教的。
當初張若塵、劫尊者、池瑤被元簌殷擒拿,就對元笙用過。
雖然不光彩,上不得檯面,但實用。
美人計百試不爽,美男計越試越爽。
孟凰娥笑得極爲開心,道:“本座就喜歡你這張嘴,管它真的假的,聽起來讓人愉悅,便是真的。請!”
她指向那碗情湯。
張若塵隨手將檀陀地藏扔在地上,肩扛千軍戰旗,一步步走過去,道:“七姑娘,你後退做什麼?”
“人家擔心你突然出手偷襲。”
孟凰娥退到孟凰妳和孟二十八身後,一隻手搭在一人肩上,瞬間,將他們拉扯進神境世界。
張若塵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孟凰娥的確在乎孟凰妳和孟二十八的生死。
但現在,她解決了這個問題。
“一點信任都沒有嗎?”張若塵道。
孟凰娥雖然表面一副被情湯影響了的模樣,但她這樣的修士,城府極深,誰知道她的真實內心?
她對張若塵的防範,始終很深。
不可能近身得了!
既然如此……
張若塵不再虛以委蛇,三步並做兩步,踏破無數始祖秩序,以千軍戰旗爲矛,在孟凰娥將孟凰妳和孟二十八拉扯進神境世界的瞬間,直刺而去。
“嘭!嘭!”
桌案和桌上的那碗情湯,爆碎成氣態。
孟凰娥早有準備,眉心浮現出一團亮光,亮光的深處,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冥土。
冥土中,飛出七十二條冥河雷電,與千軍戰旗對轟在一起。
無數雷電順着旗杆,反向張若塵流湧而去。
張若塵硬扛這些雷電,操控金線縛龍繩將地上的寶珠地藏捲起,背到背上,向之前二君天和昊天撞開的那處牆體缺口退去。
“道長哪裏走?”
三映天早就蓄勢待發,聲音傳入張若塵耳中的時候,天琴掌法已是先一步打出。
張若塵亦是結出一道掌印,同樣施展天琴掌法,與後方而來的三映天對碰一掌。
在三映天看來,正抵擋七十二條冥河雷電的聖思道士,絕對不可能接住自己全力以赴的一掌。
但,兩掌對碰的一瞬間,三映天就察覺到不妙。
聖思道士的掌力渾厚,蘊含規則和神氣。
不。
不是神氣,是屍氣。
還有屍毒和病咒!
“你將病獅駝的修爲全部都吞了?這怎麼可能?不可能完全轉化……噗!”
三映天正驚訝之際,兩隻拳頭重重打在他的背心,將他體內臟腑盡數震碎,口鼻噴血。
是檀陀地藏。
原來在上山的路上,張若塵就幫檀陀地藏化解了石經亡咒。
剛纔故意將檀陀地藏扔在地上,是有講究的,早就預判了三映天的攻擊路線。檀陀地藏倒地的位置,就是最佳的偷襲位置。
“金剛羅漢!”
檀陀地藏變招,身體如黃金鑄煉,一拳將重創了的三映天轟飛出去。
“別戀戰,走!”
張若塵震退孟凰娥後,揹着寶珠地藏飛躍出去,逃出情山客棧。
檀陀地藏緊跟而上。
孟凰娥追出客棧,站在石磨頂端,衣袂飄飄,看向下方急速遁逃的張若塵和檀陀地藏,道:“好你一個聖思,口口聲聲說不救,救的時候,卻是比誰都果斷。”
三映天從客棧內走出,道:“這個聖思道士,或許真的與生死老人有關。他登山的過程,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但卻將石經亡咒化解,這絕對是始祖祕術。而且,他將病獅駝的修爲力量,全部都繼承。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他的屍毒和病咒?”孟凰娥問道。
三映天道:“有些影響,此戰結束再慢慢煉化。”
孟凰娥道:“先回軍中,以戰陣壓制他們。否則,但凡有一個天尊級自爆神源,八部從卸紝⒃馐軞缧缘拇驌簟!�
她比魂母看得更清,不能將張若塵這些人逼入絕境。
因爲,他們沒有壓制天尊級自爆神源的能力。
逼到玉石俱焚,他們自己也得死。
他們需要做的,不是殺死聖思道士、商天、荒天、無視、凡塵,而是牽制住他們,不讓他們逃走。
等乾闥婆和青鹿神王鎮壓了第四儒祖,自然可以輕鬆將這些人收拾。
……
張若塵急速向山下趕去,雙手分別託在寶珠地藏的背部和腿部。
背部那隻手掌,源源不斷將她體內的屍毒和病咒吸收。
屍毛脫落,白髮轉青。
滿是屍斑的肌膚亦在恢復。
寶珠地藏就像一個重病在身的虛弱少女,在他懷中,低聲念出二字:“謝謝!”
“別謝了,你得迅速振作起來,戰事很危急。”張若塵道。
寶珠地藏閉着眼睛,手指緊拽張若塵的衣襟,搖頭道:“再睡一會兒!”
到達山下,寶珠地藏體內的屍毒和病咒,徹底被張若塵吸入手掌,完全恢復過來。
她烏黑如瀑的長髮,分散在臉頰兩邊,垂至纖腰,肌膚白得發光,笑道:“還說沒有被情湯影響,道長倒是比那孟凰娥還口是心非?”
張若塵甚是無語,道:“救你就是受情湯影響了?”
“那麼危險的處境……,反正我想不出第二個你會救我的原因!”寶珠地藏認定張若塵已是情根深種,眼中浮現漣漣笑意。
張若塵道:“我也救檀陀了!”
“我若死了,你是不是真的會殉情?”寶珠地藏眨巴眼睛。
張若塵道:“師太,別談情說愛了,你和檀陀趕緊去援救慈航尊者。她那邊,纔是我們今天能不能逃出生天的關鍵。”
“行,道長你就嘴硬吧,待此戰結束,我們再慢慢討論這件事。另外,別信那些流言蜚語,我是正經的修佛之人!”
寶珠地藏提着金線縛龍繩,與檀陀地藏一起,直向迦樓羅骨写筌姾烷惲_写筌姸ァ�
“這都什麼事?”
張若塵自語了一句,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有撩撥過她。
要說撩撥,最多撩撥過孟凰娥。
對佛修,張若塵是一直避而遠之。
“燎原屍海!”
張若塵施展出病獅駝施展過的神通,打出一片屍山血海的異景,擋在荒天的身前,與魂母對拼一擊。
“轟!”
屍山血海破碎,火球碎焰四散飛射。
他和荒天同時倒退出去,犁出兩道千里長的溝壑。
先前獨自一人抵擋魂母,荒天石身已被打碎五次。
哪怕他恢復能力天下無雙,現在,石身上也是有着無數手指寬的裂痕,無法完美凝聚。
生滅燈又易主,回到魂母手中。
“還好吧?”
張若塵一手提千軍戰旗,一手提人頭幢,如臨大敵看着對面的魂母。
“死不了!老道,你,不錯。”荒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