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青鹿神王遠眺灰海,心情略有幾分沉重。
這二人的氣場,一個比一個強,神力波動像是已經超出半祖範疇,雄渾霸道。
“歷史上那些始祖,在他們這個境界的時候,戰力應該也就如此吧!”爛石神感嘆一句。
別的半祖也很強,道法神通玄妙,但,要說他們敢挑戰始祖,爛石神是根本不信。
可是,此刻的昊天和二君天,爛石神卻相信他們敢迎戰始祖,甚至可以對戰幾個回合。
……
乾闥婆瞥了一眼被昊天和二君天撞破的客棧牆壁。
光芒從外面照射進來,在地面形成犬牙交錯的斑影。
“唰!”
第四儒祖足底浮現出一道道符紋,向上蔓延,包裹全身。他化爲無數殘影,穿梭在始祖秩序中,欲要衝出情山客棧。
毫無疑問,情山客棧是乾闥婆掌控力最強的地方,只要離開了客棧,離開了情山,第四儒祖就有把握脫身而去。
乾闥婆的確擔心第四儒祖身上攜帶有始祖手段,但也只是擔心留不住他,而不是擔心自己接不住。
如今,八部從写筌妵剑阍贌o顧慮。
乾闥婆不知道的是,第四儒祖並不是奉永恆真宰之命而來,所以,根本沒有攜帶始祖手段。
“譁!”
一座圓形的陣盤,從地底升起,一圈圈向外擴散。
無論第四儒祖的速度有多快,卻始終無法逃出陣盤。
整個時空都改換,外面的景象全部消失。
乾闥婆出現在陣盤中心,道:“走什麼走?你的實力不弱,不如我們二人也鬥一場?”
若算年齡,乾闥婆是第四儒祖的前輩。
她是與第三儒祖同輩的人物。
第四儒祖怎麼可能相信乾闥婆要與他單獨對決?
他正欲苦笑婉拒,卻察覺到陣盤外的情山客棧鬼一居的房門被打開,看到張若塵的身影,頓時,改變主意,道:“也罷!正好老朽最近一直在衝擊九十四階巔峯,那就請閣下指教一二。”
第四儒祖胡發飛揚,單手虛抬。
“嘩啦啦!”
身後,水浪聲響起。
無邊無際的冥海,在第四儒祖的身後顯現出來,浪花一重更勝一重,海域一片連着一片。
很快,冥海便填滿陣盤,消融陣法威力的同時,一根根水柱似龍如蛟,向中心的乾闥婆湧去。
北澤長城一戰,冥海之靈敗亡,這座冥海是第四儒祖的戰利品。
乾闥婆眉頭微微皺起,沒有想到孟凰娥敗得如此之快,更沒有想到,鬼一居中的那幾個小鬼能夠迅速打破她的始祖秩序逃脫出來。
本來,她是準備將第四儒祖困在陣法中,再借助魂母和八部從写筌姷牧α浚宰羁斓乃俣葘⒅倝海闳セ液Q昊天。
鬼一居中的修士逃出來,無疑是讓穩操勝算的局勢,發生了變數。
第四儒祖可不是弱者,神武雙修,皆達到半祖層次,從古至今這種人物的稀少程度,足可比擬始祖。
她雖有十足的信心擊敗第四儒祖,但,要鎮壓第四儒祖,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做到。
“轟!”
乾闥婆手中木杖,重重向陣盤一擊,所有湧來的冥海之水皆倒卷而回。
“寂靜之夜!”
隨着她嘴裏念出這一句,陣盤和冥海之上,出現密集的時間印記光點。
這些光點燃燒,散發黑色的焰火。
冥海的水浪,逐漸變緩。
整個天地暗了下來,封閉五感。
時間趨向於靜止,但,沒有絕對自我時間主宰印那麼強橫,乾闥婆掌控起來要更加容易。
寂靜之夜下的時間,更像一片沼澤地,讓所有修士都變得遲緩。
修爲越低,影響越大。
她要將時間的影響力,傳到陣法外,以鎮壓鬼一居中逃出來的一行奘俊�
……
鬼一居的房門,是被張若塵破開。
他打開房門的時候,乾闥婆和第四儒祖已經消失在客棧大堂中,遁入微妙至極的陣法世界。
張若塵站在二樓,向下看去。
情山客棧大門所在的方位,牆體被撞塌了一大片,瓦片掉落,木屑滿地。融入牆體的絕世神陣,也被撕裂,銘紋在殘破處流動。
“這股力量,這股氣息,是昊天!”
慈航尊者的聲音,在張若塵身後響起。
“太好了,昊天來了,一切危機都將迎刃而解。”
凡塵不知從哪裏找到一壺酒,依靠樑柱,自顧的仰頭就喝,是真的放鬆下來。
荒天看向大堂中戴着紫紗斗笠的魂母,又看向客棧外,耳邊能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戰鼓聲與號角聲。
一道道神威氣息,從各個方向傳來。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荒天感應到空間中微妙的陣法波動,就像無數根琴絃交織在情山所在的天地,無時無刻不在顫動。
看不見,摸不着。
但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觸碰到琴絃,被捲入陣法,死無葬身之地。
魂母察覺到鬼一居中陸續走出的一行奘浚瑳]有要與他們交手的意思,帶着般若,徑直便要離去。
婆娑世界、極樂世界、生滅燈,皆在她身上。
加之她不能暴露身份,一旦出手,顧忌重重。
因此,必須儘快離開。
至於鬼一居中走出的修士,乾闥婆的陣法,便足以困死他們。就算他們僥倖逃出陣法,出了情山,還有八部從写筌姟�
“一起出手,留下她!”張若塵道。
荒天本身就是來灰海奪取生滅燈,自是不會有半分猶豫,從二樓飛躍而下,手臂如刀,劈斬向魂母。
但,剛剛躍出欄杆,荒天眼前景象便驟然一變。
他出現在一片交織着無數金色天河的宇宙虛空中,本相距只有數丈的魂母和般若,此刻,出現在數億裏之外。
相距遙遠。
他的石臂,逐漸化爲伴生石斧,威力進一步增強。
可是,依舊只能眼睜睜看着魂母和般若遠去,根本不可能將攻擊力量投送過去。
“這就是差距嗎?以我現在的修爲,連半祖的衣角都沾不到,無法近身。”荒天心中浮現出這道念頭。
在鬼一居外的腥搜壑校奶祜w躍出去後,身體就變得無比遲緩,遲緩得像定格在半空。
從始至終,魂母都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出手。
慈航尊者向張若塵傳音:“你們全力以赴便是,我來救般若。”
她已經知道這位“聖思道長”必須來灰海的原因。
接下來必定是有一場不滅無量層次的交鋒,爲逃出情山爭命,除了張若塵,沒有人會在意般若的生死。張若塵若表現得太過在意,身份便藏不住。
張若塵揮手間,打出孟凰娥的神器,金線縛龍繩。
“唰!”
八根金線快速蔓延出去,如八道閃電,穿梭在他和魂母之間的虛空。
“嘭!”
凡塵扔出酒壺,一掌拍出,後腦勺上的金色佛環一閃而逝。
他的掌力滂湃絕倫,將乾闥婆的始祖秩序和魂母的空間秩序,全部都打得顯現出來,出現鬆動的跡象。
寶珠地藏劈出銀白色錫杖,順勢將大片始祖秩序打得沉陷。
“佛法萬象!”
檀陀地藏施展出一招基礎的拳法,但由他不滅無量巔峯的修爲打出,將空間秩序撼動。
“須臾磐!”
“紅塵猩啵 �
寶印地藏揮出戰兵,慈航尊者施展神通。
在六大高手的攻擊下,魂母的空間秩序轟然崩塌,情山客棧又垮塌了一片。金線縛龍繩的八根金線,瞬間到達她身後,既有閃電一樣的穿透力,也有纏綿不絕的繞指柔。
魂母已經步至大門的位置,卻也是被迫,施展空間扭曲的力量,將襲來的八根金線分移而開。
沒有了空間秩序阻隔,荒天只是跨越一步,便出現在魂母身後的上方,伴生石斧筆直劈下。
魂母都懶得轉身,反手一掌拍出去。
掌印還沒有落到荒天身上,便將他打得拋飛出去,整條手臂都出現裂痕。
張若塵看出魂母不敢暴露身份,心中大定。
縱然她是半祖,這種情況下,也休想是他們這一羣不滅無量的對手。
荒天剛剛拋飛出去,一手提人頭幢,一手提忘情伏魔棍的張若塵,出現在他剛纔的位置,與魂母釋放的護體神光碰撞在一起。
感受到天尊級的力量波動,紫紗下,魂母眉頭微微一皺。
“哪裏冒出來這麼多頂尖高手?”
她腳尖在地面一點,空間中,一片紫色的冥火湧出。
火焰旺盛,衍化出各種形態,有奇花,有旋渦,有獅虎……
一念萬法生!
“嘭!”
忘情伏魔棍打散所有異態冥火。
那聖思道士竟渾然不懼半祖,從火焰中衝出,高舉人頭幢,狂舞而來。
“我這冥火,天尊級也不敢輕易沾上。這老傢伙,到底什麼來歷?”
魂母心念生出之際,瞥向另外三個方向。
只見,檀陀地藏、寶珠地藏、寶印地藏,從三個完全不一樣的方位攻伐而來。
一位不滅無量巔峯,兩位不滅無量中期。
很顯然,還是聖思道士威脅更大。
魂母不敢使用永恆之槍、鬼璽、沉淵神劍,只得手指捏印,同時施展噬魂咒和鎮魂音。
噬魂咒是針對張若塵。
鎮魂音是從她嘴裏發出,並不刺耳,也不高亢,反而無聲。
寶印地藏的神魂,屢遭重創,本身就不穩固。鎮魂音落在他身上,他立即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全身力量都好像在一瞬間被瓦解。
寶珠地藏雖是不滅無量中期,但神魂強大,固若磐石,正是這個原因,纔有許多傳言,稱死在她手中的男子,魂靈皆被她收走。
她勉強抗住鎮魂音,與檀陀地藏一起,擊中魂母的護體神光。
只不過力量相比於巔峯狀態,顯得軟綿無力,僅剩不到六成。
剛與護體神光接觸,他們便被反震之力掀飛,口吐鮮血。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