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以前虛天對命邐W義興趣不大,主要原因在於,數量不足五成。
現在情況大不一樣,自然是要借一個由頭,將奧義奪取過來。
鳳天不是一個喜歡示弱的人,道:“劍二十五再強,未必強得過祖焰。祖焰可燒死重明老祖,說明擁有殺天尊級的能力,你想試?”
虛天道:“老夫現在對劍二十五的掌控,還做不到收放自如。若是你被一劍斬中,後果也是不好預料。”
張若塵正在思考,該如何勸住這二人之際。
鳳天道:“既然你那麼想要命邐W義,不如你來做命呱竦畹牡钪鳎俊�
虛天連忙擺手,避之不及,道:“算了,命邐W義就暫時放在你那裏。張若塵,你幫老夫從黑暗尊主那裏索要的修煉心得拿來看看,也不知是真是假?”
張若塵有些明白,爲何坐上殿主位置的是鳳天了!
就虛老鬼的性格,讓他做命呱竦畹牡钪鳎屗幚砀鞣N瑣事,承擔整座神殿所有修士的責任,絕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的事。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束縛,是一種羈絆。
劍若是被束縛起來,也就失去了鋒利。
將來命呱竦钊羰怯龅轿C,他就不能隨心所欲去應對,需要考慮的問題會比現在多一百倍。
“真,肯定是真的,至少九成以上是真的,這一點我可以確定。不過,虛天前輩現在只是天尊級的修爲,暫時還用不上始祖大道的修煉心得,等將來達到半祖之境再說吧!”張若塵道。
虛天早就料到張若塵沒有那麼好心,正要發作。
卻見,張若塵將天機筆取出,在指間轉動,道:“我幫你將……天機筆……誒……”
話還沒有說完,天機筆已經被虛天奪過去。
虛天可是生怕張若塵說出“天機筆是我從冥海之靈手中奪取,現在屬於我”之類的話。
這種不要臉的事,他做得出來。
張若塵無奈的搖頭,又取出《命咛鞎罚唤o了鳳天。
“看你幫老夫取回天機筆,黑暗尊主留下的始祖心得,便暫時放在你那裏吧!”
這件最爲重要的寶物失而復得,虛天心情大好,如同親吻美人一般,在天機筆上反覆親嘬,還發出大笑聲。
鳳天問道:“帝塵打算如何處置冥國?”
“能如何處置?他連冥海和星天崖都不敢要,冥國自然是丟在這裏,讓神界處理。對了,那位第四儒祖,現在不就是神界中人,交給他,讓神界和冥祖派系繼續鬥。”修辰天神的聲音,從日晷中傳出,依舊還憤憤然,根本打不服。
池瑤看張若塵眼神有異,心中一動,道:“塵哥打算收取冥國,帶回無定神海?”
張若塵對在場的幾人,沒有隱瞞,道:“當前局勢日益複雜,我必須儘快提升修爲,衝擊半祖境界。向黑暗尊主索要萬象無形的修煉法,目的便是這個。”
“冥國對我衝擊半祖境界有大用,我的確動了心思,想要將它收取,帶回無定神海觀悟其內部的道則。”
張若塵現在修煉出四十團道光,達到了小衍之境。
但,小衍並不圓滿,尚有三團道光虛淡。
唯有將這三團道光完全點亮,纔算小衍大圓滿,進入半祖境界。
而這三團虛淡的道光,張若塵是師以冥祖、黑暗尊主、時空人祖修煉出來,所以,需要藉助這三人的力量,才能將之完全點亮。
其中一團道光,形似“萬象無形印”。
張若塵估算,將手中掌握的那團屬於黑暗尊主的永生魂火煉化,加上剛纔得到的萬象無形修煉法,大概率可以將之點亮,凝聚出屬於自己的萬象無形印。
第二團道光,是觀悟冥河修煉出來,所以形似“冥河”。
但冥河只是冥祖神境世界的一部分,還得加上冥海、冥國、冥城。
冥海雖全部讓給盤元古神、第四儒祖、黑暗尊主,但張若塵手中,其實掌握有一縷冥海源泉,就裝在閻無神送的那隻紅色葫蘆內。
張若塵不會完全去復刻冥海之靈的道,只需要一縷就夠了!
先前冥海之靈逃往離恨天,消失蹤跡的時候,張若塵就打算用這一縷源泉。但第四儒祖出手,幫他催動真理之鼎,找到了冥海之靈的氣息,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將其拿出來,暴露閻無神。
至於第三團道光,形似“時空神武印記”。
張若塵覺得,得到幽冥煉獄,集齊七十二層塔,應該可以將之點亮。
因爲時空人祖一生,將所有心血都耗費在鑄煉七十二層塔上。儘管被劍祖、冥祖、天魔、不動明王大尊重新祭煉過,但七十二層塔內在的屬於時空人祖的道,一定還在。
可以說,這場大戰之後,除了冥城,張若塵衝擊半祖境界的欠缺,已是少之又少。
池瑤自然是支持張若塵,道:“冥祖只是短暫的出手,將命祖打回時間長河,說明祂現在尚忌憚着什麼,不敢現身。又或者說,根本沒有將命祖之下的修士放在眼裏,不屑出手。將冥國帶回無定神海,祂應該是不會出手。”
“至於屍魘,他當前最想做的,應該是奪取冥海和冥海之靈。這樣一尊始祖之下的絕頂戰力,冥祖派系損失不起。”
“而且冥兵冥將幾乎都逃走了,冥國八萬樓也倒塌了半數,對冥祖派系的價值已經相當有限。至少,在奪取冥海和冥河之前,屍魘應該不會將矛頭指向我們。”
驀地,張若塵眼神嚴肅的道:“我將冥國帶回無定神海,更大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到冥祖。”
命呱竦畹闹T神,向妖祖嶺匯聚。
剛剛來到梧桐神樹下的血屠、缺、七大人、炎巨、海尚幽若等人,聽到這話,個個色變,這是他們能知道的祕密?
冥祖哪怕不露面,一道詛咒,就夠殺他們十次,且世世代代詛咒纏身。
血屠轉身就走,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便是虛天和鳳天神色都凝重無比。
短暫的屏息後,虛天道:“你懷疑冥祖在無定神海?”
張若塵點頭。
“那以後無定神海,我是打死都不去了!”虛天道。
張若塵道:“冥祖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的將力量傳到滅世鍾。或許我們的修爲不夠,感受不到祂力量的傳送。但這天地間,總有人可以感受到。祂要規避這一點,只有一個辦法,提前就已經將力量留在了滅世鍾內。能接觸到滅世鐘的人,每一個都有嫌疑。”
“白卿兒?”池瑤道。
張若塵搖頭,道:“不可能是她。”
虛天道:“從古至今,能接觸到滅世鐘的人,可太多了!你怎麼知道,冥祖是什麼時候,將力量留在了滅世鍾內?”
“這個時間,一定在我前往須彌神廟之後。因爲,命祖就是那個時候,去的未來,來到了這個時代。甚至我覺得,冥祖留力量在滅世鐘的時間,應該更近。”張若塵道。
池瑤道:“塵哥似乎有懷疑的對象?”
“回無定神海再說吧!許多事,得問過卿兒才知道。”張若塵道。
等到他們談完,七大人才趕過來稟告:“雷公逃走了!”
滅世鍾和命祖對決之際,冥國都崩塌,妖祖嶺被掀翻。鎮壓在妖祖嶺下的雷公,趁機逃走,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人顧及得到他。
“無妨,本殿主能鎮壓他一次,就能鎮壓他第二次。”
隨即,鳳天清脆悅耳的神音,響徹妖祖嶺:“此戰,命呱竦畲髣伲”镜钪饕屑ぴ趫龅母魑唬悄銈儾活櫳赖母冻觯覀儾艎Z取了梧桐神樹和妖祖嶺,給冥祖派系以重創,爲整個地獄界的神靈進入玉煌界爭取了時間……”
血屠悄悄靠近張若塵,低聲傳音:“師兄,蟬明雅自爆神源死了,放心她所在的家族,我會庇護。”
血屠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張若塵和命呱竦钌褡鹣s明雅的確是有過一次親密接觸,但,那是因爲蟬明雅被噬魂燈上一代器靈吞噬了神魂,奪取了肉身,造成的誤會。
不過,聽得這則張若塵,心中還是有一些觸動。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
“好好照顧她的族人。”張若塵吩咐了一句。
……
“活下來的神靈,每一位都將獲得豐厚賞賜,在冥國的所得,盡歸你們自己。將來你們可以自由進入妖祖嶺修煉,亦可得到本殿主親自以祖焰淬鍊肉身和魂靈。”
鳳天還在講話之際,突然,一縷縷天道氣匯聚,在張若塵和虛天面前,凝聚成盤元古神的分身。
盤元古神神情極爲難看,道:“帝塵,大事不好,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潛入了天庭,覆滅了真理神殿,殿主和蒙戈皆隕。”
“你說什麼?”
虛天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蹬蹬蹬,連退三步,不能接受這一則噩耗。
太突然了!
猝不及防之下,沒有來得及設置心理防線的虛天,如被一劍刺中,暴露最本能的反應。否則以他的修爲和心境,不至於失態到這個地步。
……
井道人站在枯竭的真理之海畔,眼中盡是悲痛之色。
曾經的十重海域,變得乾涸而開裂。
曾經宏偉壯麗的真理神殿倒塌,化爲廢墟,屍橫遍野,血液匯聚成河,從各個方向,往真理之海中傾注。
天地一片血色。
位於真理之海中心的真理之山,已是崩塌而開,項楚南跪在地上,正抱着真理殿主的屍首仰天怒吼。
真理殿主曾經高大壯碩的身體,變得十分乾癟,被抽走了所有精氣和血氣,就連神源都被挖走,身前遭受無法想象的酷刑。
很顯然,骨閻羅和九死異天皇爲了對付蒙戈,使用了非常手段。
沒有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項楚南是待在天宮,才躲過一劫。趕回人間煉獄般的真理神殿,他便四處尋找,但只找到真理殿主的屍身,根本找不到青絲雪和師尊蒙戈。
不用猜也知道結果,面對天尊級,青絲雪不可能保留得下屍身。至於師尊蒙戈,他若還活着,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肯定無法從容離開。
但項楚南就是不相信這個結果,理智不存,失心瘋一般的,在廢墟中翻找。
軒轅漣趕到真理之海畔,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即悲痛萬分,又憤怒到極點。
若昊天在天庭,他們怎敢?
井道人心頭很不是滋味,道:“是夜幕!九死異天皇以夜幕,覆蓋了真理神殿,天庭沒有比他更強的存在,所以,沒有察覺到這裏的問題。若重明老祖沒有背叛,以他的精神力,應該是可以洞察的。”
“提重明老祖,何不提殞神島主?若他老人家還在天庭……哎……”軒轅漣道。
在此之前,她也遭受刺殺。
幸好她突破了不滅無量,在人前一直隱藏修爲,才躲過一劫。
那時她就察覺到不妙,立即與留守天庭的諸天商議,決定開啓天罰神光。
但,這不是一件小事,一旦開啓天罰神光,便所有人都知道天庭的虛弱,昊天不在天庭,後果難以預料。
諸天各有考慮,要達成一致,實在太難。
他們還在商議之際,真理神殿的悲劇已經發生。
井道人心情比軒轅漣還要難受,道:“天尊離開前留話,天庭一旦出現變故,立即向劍界求援。”
“我已經傳訊問天君了!”軒轅漣道。
井道人試探性的道:“要不我聯繫一下虛風盡,他出身真理神殿……算了,當貧道沒有說……天庭的事,哪有通知地獄界修士的道理,徒惹嘲笑。”
第3994章 冥祖大人
劍界。
皓月塵心殿,是無月寢居和修行的地方,高達千丈,赤玉爲柱,龍骨做檐。
殿外,既有碧波千里,也有神山飛瀑,生長超過一個元會的聖樹隨處可見,七彩花朵開滿崖壁。
無月坐在崖下,戴着面紗,周身星光熠熠,正專注的勾畫符紋。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全身徽衷诤谂壑械挠陰煟觳絹淼綗o月身前,稟告道:“師尊,大事不好,天庭鉅變,真理神殿覆滅,異天皇再次現世。”
“知道了!”
無月淡淡說出一句,繼續勾畫。
見雨師沒有退去,胸口起伏,極爲緊張的模樣,無月放下符筆,道:“你在害怕什麼?無定神海可不是天庭,天庭離開了昊天,便羣龍無首。無定神海卻至強如雲,有問天君坐鎮,異天皇不敢來的。”
“咦!”
這時,無月察覺到了什麼。
她站起身,完美身材勾勒迷人曲線,一雙雲眸眺望遠處。
不多時。
張北澤領着青絲雪,穿過湖邊石道,來到無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