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她倒飛出去,墜落在距離九首石人萬里的地面,身體又倒退數千裏才定住。
“沒有被重創……”
天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緋紅嫁衣,連她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懼?”
天姥拖着沉淵神劍,劍尖劃沙而過,一步步向前,身後出現無數魔氣龍捲風,凝化成魔祖、大魔神、天魔、巴爾、蓋滅、羌沙克……等等魔道至強的光影。
她觀書何止千萬卷,所有魔道強者的道,都參悟過。
“萬魔朝宗!”
提劍橫舉,挽起萬重巨浪,所有魔道至強的光影齊齊隨着劍氣飛出。
九首石人面對眼前這個有些不一樣了的老對手,露出慎重神態。
九首之一的十眼首,嘴裏念出咒語。十眼光印出現在身前,與天姥斬出的這一劍對碰在一起。
就是這時,碲站在妖龕中,穿過密佈始祖規則和秩序的大氣層,鎮壓向九首石人的頭頂。
“大魔神,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我蓋滅?今日蓋滅反了!”
在張若塵的幫助下,蓋滅闖入進魔氣大世界。
他體內魔血沸騰,向大魔神出手,這是當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正是如此,此刻的蓋滅才越是興奮,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雄霄魔神殿化爲星辰大小,撞擊在九首石人的法印首上。
趁此機會,天姥破開十眼光印,與九首石人越來越近。蚩刑天的魔血,在她身後流動,流向手臂,包裹手指。
天姥騰躍而起,到達九首石人的胸口,探手就要去抓天魔那柄石刀的刀柄。
管他是不是始祖,今日要麼戰,要麼死。
“吼!”
九首石人的佛首,發出一聲獅子吼。
金色佛光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化爲金獅佛影,猙獰怒目,將天姥震得嘴角淌血,再次倒飛出去。
包裹妖龕的時間光海,被這道獅子吼震散。
妖龕連同碲,被九首石人一掌拍入進了地底。
蓋滅更慘,哪怕身在雄霄魔神殿中,遭受九首石人眼睛中射出的光束,依舊被打得化爲骨架,血氣散佈殿內,短時間內難以重聚。
“就憑爾等……你……”
九首石人剛吼出這一句,沉淵神劍已然斬在他頸部。
劍鋒沉陷下去了少許。
“嘭!”
石臂揮出,九首石人將沉淵神劍打飛。
就在他探手施展空間力量,要將天姥擒拿於手中之際,天姥卻爆發出詭異的速度,從他指間飛出,直向他面前而去。
后土嫁衣更加的鮮豔了!
“禪冰,你率領雪域星海神軍,不惜一切代價擋住弱水之母。”
張若塵本是不想進魔氣大世界冒險,以他現在的修爲,肉身和神魂的強度和蓋滅也就在伯仲之間,被始祖一擊打中,有神形俱滅的風險。
但剛纔的戰局,他看得很清楚,九首石人妙法無窮,就憑碲和蓋滅,根本無法幫天姥將其牽制住。
或許碲有藏拙,但此刻張若塵管不了那麼多了!
禪冰接過黃金法杖,洛水從身後流淌出來,道:“放心去戰,哪怕雪域星海神軍拼光了,我也會自爆神源與她同歸於盡。空冥界,白衣谷,從不缺血性。”
“弱水之母,你可還記得洛水?它已經被我煉化了,包括弱水一族的所有怨靈。”
趁弱水之母被禪冰吸引,張若塵帶着蚩刑天,從另一方位俯衝向魔氣大世界。
在這一刻,他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很多人的身影,像是在與這些人一一告別一般,以前的任何一場惡戰,都沒有讓他生出今天這般此去必死無疑的念頭。
蚩刑天則早就放空了自己,盯着越來越遠的星空,像是一步步墜向深淵。
第3924章 始祖非是不可敵
“我在你體內,感應到了大魔神的始祖血氣。既然如此,便先送你上路。”
九首石人聲音渾厚而刺耳,凝視雄霄魔神殿。
他似乎並不認爲自己是大魔神,而是有着屬於自己的精神意念。
只是用眼神凝視,始祖秩序便源源不斷向雄霄魔神殿匯聚,將這座威能無窮的神殿,禁錮在半空。
包裹雄霄魔神殿的陣法銘紋,被九首石人眼神中釋放出來的光華,快速磨滅,燃燒起來。
身在殿內的蓋滅,拼盡全力調動潰散的血氣,快速凝聚肉身。
逃,是癡心妄想。
唯有恢復戰力,方有一拼之力。
“轟隆!”
蓋滅骨架上的血肉,才重聚一半,雄霄魔神殿的防禦陣法已盡數崩滅。
“譁——”
始祖的神魂和精神,如流光瀑布,湧進入殿內,形成碾壓性的氣場威壓。
蓋滅看着進入殿內的九首石人的精神光影,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亂古時的種種,渾然忘記繼續凝聚肉身,一連後退數步。
大魔神是不敗的,手段酷烈,彈指可碾壓不滅無量。
在亂古,大魔神的話,就是天地規則。
九首石人的精神光影眼中露出一道蔑視,渾然不理會被心魔和恐懼壓垮的蓋滅,張開數十丈高長的嘴巴,將殿內屬於蓋滅的血氣,源源不斷吞吸。
蓋滅的身軀一半血肉,一半骨架,承受着始祖威壓,牙齒緊咬。
驀地,他怒發倒豎,長嘯一聲:“蓋滅,你是至上柱,從恐懼中走出來,走出來,否則此生都休想再進一步……吼……戰!”
蓋滅全身浮現出無盡魔紋,精神意志衝破始祖神魂的威壓。
腳掌猛然一踩,一圈圈規則蔓延出去。
腳下,一片億裏魔土顯現出來,頭頂呈現紫色星空。
“亂古時,你無敵宇宙,無人敢違逆你的意志。但今日的在場諸位,絕不像亂古時的那些羣魔一般,如同一盤散沙,相互猜忌,各自爲營。就算有人想要反你,也找不到盟友。”
“今天,有他們在,我憑什麼怕你?”
蓋滅想到了此前張若塵毅然決然進入幽冥地牢的身影,想到了無所畏懼的天姥,聽到了禪冰不惜自爆神源的聲音。
他們都不畏懼,自己怎能畏懼?
蓋滅身上氣勢不斷攀升,胸腹肌肉不斷膨脹,一隻手持着一根魔神石柱,腳尖一掂,騰躍而起,直向九首石人的精神光影揮去。
“給我去死!”
“轟!”
九首石人的精神光影爆開,化爲一粒粒光點。
蓋滅落到地上,大口喘息,未等他生出絲毫喜色。外面,九首石人真實的巨大石手,抓住了雄霄魔神殿。
五根如同山峯的手指,將雄霄魔神殿捏得“吱嘎”作響,始祖之力向殿內湧灌。
“嘭嘭!”
殿頂塌陷,牆壁破碎。
在始祖力量面前,哪怕是大魔神曾經自己採集無數材料煉製出來的神殿,依舊不可擋。更別提蓋滅修煉出來的魔土和星空,自是土崩瓦解。
蓋滅感受到那隻石手傳出的不可抗衡的秩序之力,空間和時間皆被禁錮。他可不是天姥,穿着后土嫁衣,可以破開始祖秩序,逃出九首石人的手心。
“在別人眼中你是至上柱,在始祖眼中,你還是個孩子。”九首石人語氣中不含情緒和感情,只有淡漠和蔑視。
星空破碎,億裏魔土不斷崩滅。
眼看蓋滅就要被捏碎在石手掌心……
遙遠處,朝天闕的金色光華,照亮整個魔氣大世界。
便是黑壓壓的魔雲,都散開不少。
大地,蒙上了一層金輝。
張若塵挺拔的身姿,站在清虛殿的殿頂,頭上懸着天地棋臺。一枚枚黑白棋子,規律的在虛空沉浮。
隨着荒月和五彩琉璃罩,在張若塵左右手升起,包裹朝天闕的數十萬裏神血海洋沸騰起來。
“譁!”
殺紋、神紋、陣法銘紋,潮水一般,向身軀高達萬里的九首石人奔湧而去。
所過之處,魔氣被盡數衝散。
九首石人的九首中,唯有羊首,淡淡向湧來的殺紋風暴瞥了一眼。
這些足以威脅天尊級性命的力量,在他看來,卻是毫無意義。
不可能破得了他的始祖石身。
的確是如此,毀滅性的殺紋風暴,被九首石人身周的始祖秩序和規則逐步化解。就像是億萬層無形的牆,可以阻擋一切攻擊。
殺紋風暴,到達九首石人身上的時候,如一陣颶風,僅捲起地面的沙石。
“譁!”
張若塵展着雙翼,從颶風中衝出,手持巫鼎的一隻鼎足,以全身力量,擊向九首石人抓着雄霄魔神殿的那隻手臂。
朝天闕爆發出來的殺紋風暴,雖未對九首石人造成威脅,但卻讓張若塵成功靠近過去。
實際上,不滅無量級數的修士,想要打破始祖的規則秩序,靠近始祖,都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不自量力。”
不知是九首中的哪一首,如此說出一句。
九首石人將雄霄魔神殿扔出,擊中疾速飛來的張若塵。
這可不是簡單的力量,蘊含始祖神力,一旦被擊中,張若塵就算不死,肉身和神魂也必然遭受重創。
“譁!”
張若塵像一道血色的光華,以超乎尋常的速度,穿過破破爛爛的雄霄魔神殿,手中還提着蓋滅。
九首石人早就見識過始祖血翼的速度,因此,就在張若塵和蓋滅飛出雄霄魔神殿的瞬間,一隻三千里長的金色佛手印,拍壓下去。
便是這時,被九首石人打入進地底的妖龕,爆發出明亮的時間印記光海,將他萬里高的石身徽帧�
天姥亦是筆直一劍,從正面劈下。
兩大半祖出手,逼得九首石人將大部分力量調離出去,施展神通應對。
打向張若塵和蓋滅的佛手印暗淡了幾分,被二人擋下。
即便如此,二人還是被打飛到了數十萬裏外。
蓋滅喫了大虧,血氣被九首石人吞了不少,道:“看到沒有,雄霄魔神殿都被打得千瘡百孔,這種級別的戰鬥,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摻和。不如去魔氣大世界的外面襲擾?”
張若塵從地底飛出,震散身上的塵土,目光凝視遠處的戰場,道:“這種級別的戰鬥,的確不是我們可以摻和。但,能摻和的,只剩我們了!亂古有多血腥,你比我更瞭解。”
蓋滅看着血光中的張若塵,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張若塵沒有捨棄我,而是冒險近身始祖將我救下。這等傳奇之事,已經可以流傳千古了!既然欠你一條命,今天便陪你戰到底。”
“但眼前這樣的局勢,你有什麼底牌,趕緊拿出來吧?總要讓我看到一絲希望。”
沒有禪冰和雪域星海神軍的張若塵,戰力也就與他半斤八兩。蓋滅不相信,張若塵會如此冒險,進入始祖的始祖界,做純粹送死的事。
畢竟如今的張若塵,背後可是關乎着無數人的生死。
這沉甸甸的責任,不允許他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哪還有什麼底牌,不過是盡力而爲罷了!”
蓋滅皺眉之際,卻聽張若塵又道:“我對天姥有信心,也對昊天和石嚹锬镉行判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