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黑暗詭異和黑手,有殞神島主、酆都大帝、殘燈大師對付,還能發生什麼變故?難道是……不可能吧……”
血屠想到了一個人,神色變了變。
閻婷道:“其實最大的隱患,還是在幽冥地牢那邊。只要始祖不出世,白衣谷就不會出事。反之,天下大亂!”
血屠嚴肅了起來,道:“天姥和師兄會阻止這一切的,我堅信。當然,若他們敗了,我懷疑,怒天神尊和師尊會直接攜帶九重天宇世界和我等修士,做爲第二波阻擊力量,迎戰始祖。”
“走,帶上大屠戰神殿的所有修士,去白衣谷!”
……
始祖魔氣厚重,每一縷都如一條山脈一般壓在肩頭,如神鞭一邊抽在身上。
張若塵進入幽冥地牢,來到第一層獄界“泥犁獄界”。
接着是刀山獄界、沸沙獄界。
最上面的三層獄界,皆被打穿。界靈被磨滅,沒有了意識。
驀地,空間猛烈震動,掀起一層層空間巨浪,數不盡的空間規則在裏面穿梭流動,直向張若塵而來。
“嘩啦啦!”
一條一望無邊的長河,蜿蜒如龍,規則密集,氣息滂湃而又霸道,將三層獄界進一步沖垮。
即衝向張若塵,也衝向幽冥地牢的出口。
“天河!”
張若塵雙目一眯,劍意匯聚,萬劍光影從身後而起。
天河寬達十萬八千里,是被冥海捲走,帶入幽冥地牢。它是弱水之母,在始祖魔氣的包裹下,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垮張若塵身前的秩序。
張若塵自是不可退,讓其逃出幽冥地牢,於是揮劍斬出。
劍氣至上而下,熾烈燃燒。
“轟隆!”
天河被一劍分開。
但,揮劍斷水水更流。
天河的水浪,一重疊着一重衝擊在張若塵身上,張若塵撐起五彩琉璃罩也不可擋,身體不斷後退。
視野和神念,完全被水浪淹沒。
突然,鋪天蓋地的水浪後方,一片血色光華襲來。
“不好,大魔神的神通,千靈血煞!”
張若塵感受到始祖的威壓,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感受到了螻蟻望天一般的絕望。
那道神通,那股力量,已經恐怖到可以瞬間將他碾碎的地步。
“朝天闕!”
張若塵抵擋天河衝擊力的同時,向後倒退一步,退入數十萬裏的神血海洋中,落在朝天闕的清虛殿中。
“譁!”
隨着他雙手抬起,舉過頭頂。
天地棋臺、五彩琉璃罩、荒月相繼飛出來。
朝天闕和神血海洋中的殺紋、陣法、神紋快速亮起,擋住衝擊而來的千靈血煞。
“轟隆隆!”
神血海洋沸騰,無數陣法爆開。
張若塵身周,萬千雷電穿梭,轟鳴聲不絕於耳,清虛殿的牆壁出現數道裂痕。
神血海洋和朝天闕被衝擊得倒飛出去,重重撞擊在泥犁獄界南部的高原上,數百萬平方公里的高原被碾平。
張若塵嘴裏吐出神血,體內臟腑受損,神魂被血煞磨滅了無數。
再抬頭看去。
只見,天河清晰的輪廓顯現出來。它將一座魔氣翻滾的大世界包裹,像手臂一般,向外伸展。
剛纔的“千靈血煞”,就是從那座魔氣大世界中打出。
張若塵分明看見,有着密集的始祖規則和始祖魔氣,在大世界內部流動。大世界深處,像是孕育有毀滅整個宇宙的可怕氣息,懾人心魄,令人膽寒。
毫無疑問,始祖之禍必然就在那座魔氣大世界內部。
“大魔神的始祖界嗎?爲何還有天魔的始祖氣息?”
張若塵對天魔的始祖氣息,自然不陌生。
崑崙界的天魔山,就是天魔始祖界的一角。
根據殞神島主所說,天魔的始祖界,就在幽冥地牢中。
此情此景,讓張若塵極度懷疑,大魔神和天魔的始祖界融合在了一起。
“絕不可讓始祖之禍,逃出幽冥地牢。”
張若塵駕馭朝天闕飛起,追擊魔氣大世界。
“誰讓你來的?”天姥淡淡的聲音響起。
直到此刻,張若塵才發現,一身紅衣白髮的天姥,竟一直站在距離幽冥地牢出口不遠處的那座古老石碑上。
是第一層獄界的界碑,刻有血淋淋的“泥犁獄界”四個字。
天姥白髮如飛瀑,紅衣風中舞,看着越來越近的魔氣大世界,眼神始終平靜,道:“我本欲與其俱焚於此,但卻不忍將你一起帶走。既然壞了我的大事,便助我一臂之力,將其打回第十八層獄界。”
“譁!”
天姥騰飛而起,雙瞳化爲血色。
氣勢滂湃的巫殿,出現在她身後。
張若塵感受到五萬年來,天姥的修爲氣息提升了一大截,半祖規則遮天蔽地,秩序神光無窮無盡。
“造化無極。”
張若塵站在天姥的右側下方,施展出修爲達至不滅無量巔峯,才自創的神通。
造化,指的是沉淵神劍。
一尊不輸魔氣大世界的光影法相,升騰起來,揮出沉淵神劍,如劍開天地,橫斬出去。
不爲別的,只爲幫天姥擋住天河。
天河就如魔氣大世界的手臂,能爆發出半祖級的力量。大河上,弱水之母的身影顯現出來,眼中有着無窮的仇視。
“轟隆隆!”
始祖的力量,半祖的力量,各種殺紋和陣法,充斥在泥犁獄界。
張若塵的光影法相在一瞬間,就被打碎,身體遭受重創。但他並未後退,以朝天闕護體,繼續向前,與天河纏鬥,與弱水之母鬥法。
天姥的情況,並不比張若塵好多少。
面對始祖的力量,她的肉身早已被打碎,鮮血淋漓。
五萬年來,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惡戰,天姥體內祖血燃燒,強行提升修爲戰力,道:“再支撐片刻,昊天和石嚤啬芷期ず#瑥牧硪环较驅ζ湓斐赏{。”
“可是對方尚只是身在大世界內部,我們就已經擋不住。他若真身出來,我們恐怕擋不住他幾擊,就得被殺死。”張若塵道。
天姥道:“他若敢真身出來,便是給了我與他俱焚的機會。”
“轟!”
“轟!”
……
數次對碰後。
天河將朝天闕包裹,向魔氣大世界拉扯而去。
張若塵身在朝天闕中,不斷揮劍,但,無法斬破天河脫困。
“那是大魔神和天魔的始祖界,你一旦被拖進去,修爲再高都得死。”
天姥說出這話的時候,化爲一道流光,追入天河,伸出一隻數十萬里長的手掌,要將朝天闕救下。
就是這是,魔氣大世界的黑色陰雲散開,如同打開了一道地獄之門。
在這一刻,張若塵終於看清,始祖之禍到底是誰。
那是一尊長着九顆頭顱的石人,體軀高達萬里,胸口如懸崖,雙肩如神峯,頭頂長神樹,耳中流瀑布。
九顆頭顱分別是:男首、女首、佛首、蛇首、羊首、法印首、骷髏首、十眼首……
第九首乃是一顆沒有五官的石首。
“大魔神……活出了第九世……始祖之體化爲了石族……”
張若塵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突然輕咦一聲:“那是……”
大魔神龐大石軀的胸口,插着一柄石刀。
石刀的一部分,已經與他的石軀融合在一起。
天姥想要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九首石人探出雙臂,衝出魔氣大世界,從左右兩個方向拍出一掌,如同拍蒼蠅一般擊向天姥。
從始至終,他的雙腿沒有離開魔氣大世界,只不過雙腿變得很長,化爲兩根天柱衝出大世界的雲層。
此刻的天姥,根本沒有做好自爆神源的準備,面對始祖這兩道掌印,也只能憑藉巫殿抵擋。
“轟隆!”
左右而來的石掌,拍在巫殿的兩端。
那股混亂而強橫的衝擊力,直接是震得天姥七竅流血,神魂差點灰飛煙滅。
“吼!”
九首石人的第三隻拳頭打出,從兩掌之間,擊向懸浮在巫鼎前方的天姥。
天姥搖搖欲墜,看着前方,雙眼淌血,視野中一片血紅。
“譁!”
就在這隻拳頭,要擊中她的時候,朝天闕中,飛出一道血紅色的流光。
血紅色流光的速度,竟比九首石人的拳頭,還要快上一絲。
“轟!”
石拳擊中巫殿,將巫殿打的飛了出去,不知墜向何處。
張若塵抱着天姥,出現到距離幽冥地牢出口不遠的半空,背上長着一對巨大的血翼。
血翼紅得發黑,充斥着始祖神紋和始祖秩序,蘊含無與倫比的血氣。
此刻的張若塵,爆發出來的氣息,就像真正的始祖一般。
就連九首石人都停下攻擊,道:“隱的一對始祖血翼,竟然還保存着完整的始祖力量,你從何處得到的?”
張若塵放下天姥,將一件嫁衣遞給她,道:“此乃后土嫁衣,埋葬在朝天闕中的那片血土中。始祖隱或許是被后土娘娘對皇天大帝的感情觸動,所以,斬下了自己的一對血翼,葬在了嫁衣旁邊。”
當初黃泉大帝進入血土,找的就是這兩件寶物。
可惜,以他當時的修爲,根本破不了始祖隱留下的始祖手段,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若塵當然也破不了,是在閻影兒的帶領下,才找到始祖隱的葬翼之地。後以無極神道,取出后土嫁衣和始祖血翼。
張若塵大概也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根據阿芙雅所講的異聞,九大巫祖之一的皇天大帝隕落後,被大概率是上一個紀元的長生不死者的后土娘娘埋葬。
后土娘娘萬念俱灰,放棄長生不死,穿着嫁衣,與大帝葬在一起。
無盡歲月過去,除了嫁衣,肉身和大地相融,化爲白蒼血土。
又不知多少年月過去,不死血族的始祖隱,從白蒼血土中爬出。與其伴生的,還有血影神母。
正如張若塵的猜測,始祖隱很可能是,感動於後土娘娘對皇天大帝的感情,也可能覺得自己是因爲后土娘娘才能來到這個世間,所以,在某個時間,將自己的一對血翼斬下,代替皇天大帝與后土嫁衣葬在一起,放入朝天闕內,以防止被人竊盜。
隨之,始祖隱將自己葬在朝天闕那片血土中的傳聞,也由此而來,引得後世諸天,紛紛將自己葬入血土,以求活出第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