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禪冰從張若塵的神境世界中走出,道:“虛風盡,你現在怎麼這麼婆婆媽媽?”
虛天笑道:“禪冰,你多大歲數了,隨時跟在張若塵身邊,這是喜歡年輕的?”
禪冰神色冰冷:“虛老鬼,若是不敢去,給一句痛快話,我與張若塵前去便是。”
“老夫這一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女人看不起,去就去,你禪冰都敢去,老夫怎會不敢去?”
虛天強硬的語氣之後,忽的,道:“張若塵,你說要是老夫將劍祖骸骨碾磨成粉,全部吞服,會不會有用?”
張若塵想到了幽冥地牢中的劍心,心中突然瞭然。
虛天如今劍道出現了瓶頸,怎麼可能不去幽冥地牢?
“走吧,出發。”張若塵道。
懶得再和他廢話。
虛天道:“你還沒有回答老夫呢?老夫打算將劍祖神樹和劍源神樹也吞了,用地鼎幫忙煉煉?”
……
張若塵故意將關閉日晷的時間,定在三個月後,就是在麻痹敵人,讓敵人以爲這三個月他都會留在無定神海。
星空中,虛天以天機筆掩蓋天機,向幽冥地牢所在星域趕去。
“你讓阿芙雅率領戰祖神軍,不是明智的選擇。首先,你都沒有睡她。其次,我也沒有睡她。想要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還是得睡服。或者讓她生個孩子,讓她心中有牽掛。”
虛天因張若塵沒有將阿芙雅交易給他,一直耿耿於懷,一路上,都在提此事。
“要不回去後,虛天前輩試試?”張若塵道。
虛天道:“真的可以試?”
張若塵道:“阿芙雅現在可是箭道主宰,又擁有始祖之身和始祖神源,以虛天前輩天尊級的修爲,怕是壓不住。半祖還差不多!”
虛天沉默了,最近張若塵一直在他耳邊提半祖,弄得他現在都有些魔怔。好像不突破半祖,自己這一生就毀了一般,只能與井道人和黑暗道人爲伍。
虛天道:“鳳彩翼這些年如何了?沒來過無定神海?”
“沒有。”
“你大婚之時,都沒來?當時,半個宇宙的神靈都趕來祝賀了啊!若老夫猜得沒錯,她是因爲,當年犯下的殺戮太重,不敢面對劍界諸神。女人啊,一旦動情,就變得矯情,老夫還是喜歡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鳳彩翼。”
“虛天前輩這些年悟劍,看來是真的很乏味,多久沒有與人說過話了?”
虛天笑而不語,半晌後,又道:“那兩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無月的?無月能生孩子?不會是月神的吧?”
張若塵顯然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探討,道:“前輩能不能收斂一點,怎麼總是談這些東西?有小孩子在呢!”
空間混沌蟲“小七”,跟在張若塵身後,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
“她算什麼小孩,她都不知多少歲了!”虛天道。
此去幽冥地牢,張若塵帶上小七,而不帶劍閣,最大的原因還是七十二層塔只差劍閣就齊全。
帶過去,太危險了!
一旦劍閣被奪走,後果不堪設想。
幽冥地牢所在的位置,乃是當初魂界所在的星域,位於西方宇宙、南方宇宙、地獄界交匯之地,遠離大世界密集的核心地帶。
不過,瀲曦在石嚹锬锏膸椭拢Q食了魂母之魂,奪了魂母的半祖之身。
而魂母的半祖之身,正是魂界。
所以,魂界已經不存在了!
幽冥地牢像是一座星體殘塔,飄浮在星空中。魔氣大量外溢,化爲濃密的星雲,覆蓋數百萬億裏的星域。
在幽冥地牢的上方,空間破碎,有着許多三途河的支流河道。
因爲這片星空魔氣衝盈,魔道規則活躍,竟是成爲了魔道修士的樂土,有魔道神靈,竟是將一顆七級主星,都搬遷到這裏。
除了魔道修士,一路行來,張若塵還看見了各個妖族的聖境生靈,羅剎族的男男女女,甚至還有天使和精靈。
對於他們這些不滅無量都感到膽顫心驚的地方,這些修士,反而渾然不覺恐怖。
反正五萬年了,都沒有出事。
登上那顆七級主星。
“塵爺!”
吞象兔遠遠的衝張若塵打招呼,蹦蹦跳跳的趕來迎接。
在吞象兔的帶領下,張若塵很快在一片美女如雲的園林中,見到蓋滅。
只有小七和張若塵同行,虛天和禪冰都藏身神境世界。
縹緲生煙的池畔,蓋滅坐在神木座椅上,雄壯而寬闊的懷中,攔着一位修爲絕頂的絕色美人。
一邊飲酒,一邊上下其所。
張若塵認出,那位美人,正是孔雀天后,妖族一等一的大人物。
張若塵在池畔站定,道:“至上柱日子過得真愜意,讓我都有些羨慕了!”
“羨慕我做什麼?天下誰人不知,帝塵後宮個個絕色,皆是人間奇女子。”
蓋滅道:“還不快給帝塵看座,本座要和他一醉方休。”
孔雀天后柔態百媚,一雙妙目,細細觀察着張若塵。
張若塵並未有要坐的意思,道:“至上柱可別忘了正事,幽冥地牢現在是什麼情況?”
蓋滅神色變得凝肅,道:“幽冥地牢的事,倒是不急。我這裏有一位朋友,一直想要見你。”
地面震動。
一尊身軀高大的石人,從空間中,一步步走出來,站在霧池的另一邊。
石人身上氣息雖然已經完全收斂,但它一出現,卻還是壓得空間凝固。池面上的煙霧,都變得靜止,不再飄動。
張若塵戒備了起來,道:“碲!”
石人目光落在張若塵身上,道:“幻滅星海一別,帝塵已經從當初那個年少英才,躍升爲舉世無雙的霸主。可喜可賀!”
張若塵道:“我倒是沒有想到,在這裏,能遇見半祖。至上柱,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蓋滅若有所思,道:“別人是半祖,而且很有找猓矣X得帝塵見一見,其實無妨。”
“所以,你在幫我做決定?”張若塵毫不客氣的道。
蓋滅聽出張若塵語氣中的冷意,一言不發,但抓孔雀天后雪白大腿的那隻手,卻五指陷入肌膚。
碲道:“帝塵,我們之間,並沒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本座此次前來,就是想要化解矛盾和仇恨。”
張若塵道:“哦!你可是半祖啊,我修爲差你不知多少,你這般低的姿態,可是讓我更加不放心了!”
碲道:“一個身軀不全的半祖,哪敢在帝塵面前揚威耀武?殞神島主已經是精神力半祖,問天君閉關衝境,戰祖神軍威震寰宇,得罪了帝塵,任何人都會寢食難安的。”
張若塵道:“既然如此,何不殺了我?今天,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碲道:“帝塵又在玩笑了!便是我全盛時期,都沒有把握殺今時今日的你。再說,帝塵又怎麼可能獨自前來幽冥地牢?”
細思片刻,張若塵點頭笑道:“蓋滅,你說他很有找猓意在哪呢,我沒有看見。”
第3919章 四位神武使者
碲體軀雄偉,粗糙嶙峋,像一座小型石山。
張若塵並不懼他身上那股半祖氣息,從容自得,坐到吞象兔搬來的椅子上。
小七擰了擰吞象兔的臉蛋,對它很感興趣。
池中煙霧,重新飄蕩,伴隨片片落葉。
張若塵如此姿態,讓蓋滅和孔雀天后心中感到極爲不可思議。須知,碲可是半祖,哪怕體軀有缺,但五萬年過去了,就算還未恢復到巔峯,也已相差不遠。
面對此等強者,便是天尊級,都要小心翼翼應對,稍有不慎就可能丟了性命。
在蓋滅看來,碲主動和談,化解矛盾,主要忌憚的是遭到殞神島主、酆都大帝等人的圍殺,而非如今的張若塵。
張若塵道:“怎麼,堂堂半祖,竟什麼禮物都沒有準備?”
碲手臂抬起,空間隨之如同水幕一般震盪了起來。
“譁!”
隨着一道刺目的亮光,空間中,一尊被半祖神紋和秩序禁錮的身影,墜落下來,重重摔落到張若塵面前。
長有四臂,而無雙目。
張若塵低頭凝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語氣卻淡淡:“半祖不愧是半祖,佩服,居然將神界的神武使者都擒拿。”
“得罪帝塵,這便該是他的下場。再說,這神武使者稀鬆平常罷了,所恃的不過是對神武印記的控制和壓制。做爲半祖,對神武印記的依賴已經極低,自然手到擒來。”碲道。
神武使者的修爲實力,自然不是稀鬆平常。
至少,在空曠的星空中,張若塵便留不住他。
碲這無疑是在炫耀自己的實力,以實力,給張若塵以壓力,逼迫張若塵與他和談。
當然若他沒有此等實力,也就沒有必要來見張若塵。
見了,等於自尋死路。
禪冰的聲音,在神境世界中傳來:“千萬不要被他騙了,半祖和天尊級之間,相隔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碲這麼做,必另有目的。”
“半祖絕不可能心境孱弱到這個地步。”虛天道。
張若塵打量着地上的神武使者,已然識破碲的炙悖溃骸绊谧婀嬲意十足,若能加入劍界,與我們一起對抗始祖之禍,往日恩怨,自然是可以一筆勾銷。”
碲道:“這無需帝塵多言,正是欲要將始祖之禍瓦解於初始階段,所以我纔來了這裏。但,我有一個條件!”
張若塵道:“被石嚹锬镦倝旱哪穷w頭顱?”
“正是。不知帝塵能否從中斡旋?”碲道。
張若塵站起身來,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想摻和。但,碲祖若能隨我一起進入幽冥地牢,聯手瓦解始祖之禍,石嚹锬镓M會不領這份情?”
張若塵作勢欲要離去,突然,目光落在蓋滅懷中的孔雀天后身上,道:“天后這五萬年,修爲進步令人驚歎,已經大自在無量巔峯了!”
五萬年前,孔雀天后才初入大自在無量而已。
孔雀天后皮笑肉不笑的,回以媚態的眼神。
蓋滅瞥了一眼懷中的孔雀天后,道:“帝塵,這是要去哪裏?神武使者怎麼處理啊!”
“我去一趟幽冥地牢,神武使者就先關押在你這裏。”
張若塵話音落下之時,身形已然消失在空間中,不知去向。
孔雀天后道:“看來帝塵對神武使者,不怎麼感興趣。”
“我倒是感興趣得很。”
蓋滅將她推開,走下臺階,來到神武使者身旁,眼神已是冷凜無比,探出一隻手掌按在了他頭頂,一縷縷魔氣向他體內侵襲。
相比於張若塵和碲,蓋滅對神武使者控制神武印記的手段,是相當忌憚,自是想多做了解。
“你們大禍臨頭了!”
神武使者雖倒在地上,難以動彈,但聲音語氣,冰冷中帶有一股鎮定。
……
三道身影從空間中走出,在一顆數百里長的宇宙岩石上匯聚。
三者,形態各不同。
神武使者“無影”,道:“無視沒有在約定的時間趕到,多半是出事了!這片宇宙的修士,還真是夠膽大。”
不遠處,恆星的光華灑落到宇宙岩石上,但使者無影的腳下,卻沒有影子。
這無疑是說明,使者無影雖有形體,卻並非肉身事態,乃是靈體。
“無視戰力不輸天尊級!除了殞神島主和酆都大帝,誰能留下他?更何況,還如此無聲無息?”
“殞神島主的陣法,倒是有可能做到。”
“若真是如此,劍界就是自取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