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但實際上,埋屍人肯定還不想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還有很多事,他沒有安排妥當。
……
青雲闕自然不是阿芙雅的對手,甚至沒能逃掉。
他恆星般大小的神軀,被一根根光明規則神紋鎖鏈纏繞,被阿芙雅從昏暗的虛空中拖了回來。
神軀上,許多地方都被寒冰凍結。
阿芙雅心情不錯,眸中放着異彩。
她奪取了青雲闕掌握的箭道奧義、神弓,還有九支神箭,實力又有不小的增長,正在一步步補齊古之降臨者的短板。
張若塵笑道:“始女王好手段,青雲闕擁有青天老祖的神魂,戰力堪比諸天,在你面前,卻逃都逃不掉。”
“皆是因爲帝塵此前重傷了他,令他戰力下滑了不少,我才能將他擒拿。而且,也是風雪大陸神陣困住了他,他纔沒能逃掉。”阿芙雅語氣幽淡,溞τ倭藥追至枞说臍鈩莺途苋遂肚Ю镏獾睦淠�
不知是不是錯覺,張若塵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以往沒有的煙火氣,不再高高在上的端着始祖姿態。
張若塵很清楚阿芙雅的實力,笑而不語,沒有點破她。
阿芙雅修煉的種種始祖祕法,與深不可測的神魂,看似不顯山露水,實際上,張若塵都頗爲忌憚。
生擒一尊堪比諸天的強者,不滅無量初期的人物,也未必能夠做到。
無邊在被張若塵斬去大量壽元后,就被阿芙雅和冰皇封印。
現在,只剩冰皇和殿主在生死決戰。
他們二人已是轉戰萬億裏,在虛無世界中交鋒。
殿主最初以爲憑藉宇鼎,可以輕鬆擊退冰皇。但真正使用,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催動它的空間力量,如同拿着一件沉重的廢鐵。
張若塵和阿芙雅先後降臨,出現到他們二人戰場的邊緣。
阿芙雅的長髮流動火焰和光明神輝,背上揹着九支形態各異的神箭,拉開從青雲闕那裏奪取的神弓,將一支骨質的神箭,搭在弓弦上。
頓時,灰濛濛的死氣,在骨箭上凝聚。
她欲測試神弓、神箭的威力!
張若塵抬起手臂,阻止她,道:“這是他們二人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張若塵很清楚,冰皇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必須讓他親手殺死殿主,才能解脫出來。否則,他想衝擊不滅無量,心境那一關會很難破。
一對一的較量,冰皇和殿主實力在伯仲之間。
但,面對張若塵和阿芙雅的觀戰,殿主哪能保持平穩的心態?
心若不寧,必敗無疑。
再加上,冰皇身攜不死骨,年輕而血氣旺盛,久戰下去,優勢必定越來越大。
阿芙雅放下神弓,收起神箭,繼而暗暗施展鎖印祕術,以防止殿主狗急跳牆,自爆神源。
張若塵微微側目,道:“始女王這是下定決心投身到我旗下了?”
“自古實力爲尊,以帝塵現在的修爲,恕我還無法臣服。但,天地提前迎來鉅變,想要生存,我只能加入劍界的陣營。”阿芙雅道。
張若塵問道:“我的修爲得達到哪一步,才能讓始女王心服口服?”
阿芙雅明亮的眼眸,迎向張若塵的雙目,道:“當你想要殺我,而我卻無法反抗的時候。”
“如果條件是這個,當今宇宙,有這份實力的,大有人在。”張若塵道。
阿芙雅道:“但有機會問鼎始祖的,卻只有你張若塵一個。能修煉一品神道,跳出陰陽五行的,也只有你。”
張若塵不再言語,釋放出無極神道,感知外界。
即感知白蒼星所在的這片星域,也感知遙遠的星空防線和羅祖雲山界。
神念感知中,張若塵發現有南方宇宙的妖族神尊,趕到這片星域的外圍查探。顯然先前的神戰,驚動了不少修士。
白蒼星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這片星域。
張若塵正欲與埋屍人溝通……
埋屍人的傳音,先一步進入張若塵耳中:“此戰之後,還請帝塵,帶白蒼星去不死神殿。”
埋屍人以這樣的語氣,與張若塵對話,顯然是認可了他的實力,視爲可以與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
阿芙雅緊盯遠處的戰場,道:“就算有我們封鎖不死神道殿主殿主的退路,夏凰朝想要取勝,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至於想要殺死殿主,千年之內,希望也不大。我們真要在這裏繼續等下去?”
“不用那麼着急,星空防線和羅祖雲山界的戰場,現在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不如,趁此機會,消化這一戰所得,爭取儘快破境不滅無量。”
張若塵在感應到太師父出手對付九死異天皇后,心徹底平靜下來,右手探出,掌心浮現出一道太極四象印記,空間力量穿透虛空。
“譁!”
本是執掌在殿主手中的宇鼎,被張若塵收回。
繼而,張若塵又催動宇鼎,激發這片星域的空間脈絡,使得數萬億裏的虛空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一條條空間脈絡,宛若蛛網一般縱橫交錯。
張若塵這才盤膝坐下,取出魔祖陰陽鉞,以神火祭煉。
阿芙雅好奇,道:“你不先煉殺商天魔屍?”
“爲什麼要煉殺?將他煉殺了,商天另外二屍就不會主動來見我了!我心中還有好些疑問,需要他來替我解答。”
張若塵有恃無恐,自信以埋屍人現在的狀態,沒有人敢主動來找他們麻煩。
更何況,他和阿芙雅也是不滅無量級別,這麼強大的一股勢力,將魁量皇都重創,誰敢輕易招惹?
時間流逝。
張若塵使用地鼎,將無邊和青雲闕皆煉化,化爲兩爐神丹。
這些神丹,被張若塵全部傾倒進丹界。
丹界,是張若塵在自己的五行大道中開闢出來的一界,藏於太陰“玉樹墨月”之中。
在天庭的這一萬年,他煉殺了太多頂尖修士,加上自己修煉丹道練手,積累了數不盡的丹藥。他自己修煉,根本不用服丹,只需要耗費時間凝練五行。
而身邊的那些修士,使用丹藥的速度,遠遠趕不上他煉丹的速度。
丹藥積累得太多,總要有地方存放,自然就成了一座丹界。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張若塵急需提升自己的丹道造詣,加之他掌握的資源太豐厚,每年都能煉出成千上萬的丹藥。
隨着,這兩爐神丹倒進去,丹界中,億萬顆丹藥都沸騰起來,或匯聚成丹河流動,或幻化成萬禽飛翔,或如同神獸一般嘶吼咆哮。
血屠站在一旁,眼睛都紅了!
這是真正的數不盡的丹藥,直接堆積成一座世界。
“師兄簡直就是丹道太上,師弟我是五體投地。我是這麼想的,這麼多丹藥,不用,簡直就是浪費……要不,我進去歷練一段時間?”血屠道。
張若塵道:“別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少不了你的。我問你,你師尊去了何處?”
在浩瀚宇宙中,張若塵沒有感應到鳳天的氣息波動。
這很不正常,按理說,以鳳天好戰的性格,早該出手了纔對。
“師尊行事,豈會告訴我?”血屠聳肩,很是無奈。
張若塵正欲繼續詢問木靈希和般若的近況,忽的,抬起頭來,遙望黃泉星河,目光鎖定羅祖雲山界所在的方位。
目光所及之處,一大片星辰湮滅,如同消失了一般。
周圍星空,皆發生扭曲和震盪跡象。
光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傳遞過來,這一切,皆是張若塵的神魂,跨越了時空,反饋給雙目。
張若塵只感覺一股激流直衝頭頂,豁然起身,道:“天姥踏入半祖之境了!”
第3754章 血影之祕
以張若塵的心態,尚且如此,血屠等人自然更加喜悅。
“半祖啊,當世半祖。師兄,等這邊的事了結,我們得備一份厚禮前去羅祖雲山界拜訪。”
血屠太清楚,當世半祖意味着什麼。
這代表天姥如今便是天下第一人!
地獄界諸神,包括那些神王神尊,都得前去朝拜。
血屠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修爲,哪有資格拜訪天姥?
得跟隨師兄一起前去,才能見到天姥真身,從而提升自己在地獄界的聲威和地位。
沾師兄的光,不丟人。
池孔樂道:“天姥踏入半祖境,羅剎族的局勢,想來很快就能穩定下來了!”
血屠與有榮焉,笑道:“何止是羅剎族?整個地獄界,都該安靜下來了,誰還敢放肆?”
張若塵能夠感受到宇宙中的魔氣和魔道規則,皆在快速向羅祖雲山界的方位匯聚。星空中,各種魔道力量沸騰不休。
自古以來,“半祖境”都是修行路上一個極大的屏障,能跨過去的修士少之又少,皆是一世之宰。
天姥能夠率先修成半祖,想來與天地間的魔氣復甦,有一定聯繫。
相隔太遠,張若塵只能大概感應到一些天機,羅剎族星域的具體情況,還得等消息傳來,才能知曉。
但,他心中的擔憂,是徹底消失。
埋屍人的心情,比張若塵更好,聲音從白蒼星傳出:“自古以來,修成半祖的人物中,天姥算是比較年輕的一位,有她坐鎮,地獄界至少可以太平五個元會。”
阿芙雅沒有他們那麼樂觀,道:“這個時代,和別的時代不一樣,半祖未必能無敵。”
張若塵逐漸冷靜下來,想到了巴爾、碲、石囘@些古之半祖,想到隕落了的雷罰天尊,這個時代,羣雄逐鹿,古今強者相逢,的確不能高興得太早。
他與埋屍人溝通,問道:“前輩對血影神母瞭解多少?”
人寰天尊親自找上不死戰神,送閻影兒到白蒼星,顯然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畢竟,閻影兒算是血影神母的新生,與白蒼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論對血影神母的瞭解,應該沒有人比得過埋屍人。
埋屍人道:“你想知道什麼?”
張若塵道:“血影神母是與始祖隱,一起誕生在白蒼星,與整個不死血族同壽,至少也活了千古歲月吧?爲何突然凋零,不得不選擇轉世重生?”
埋屍人沉思片刻,道:“其實,我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切的起源,大概是在十個元會前。”
在場別的修士,並不知曉張若塵和埋屍人在神念溝通。他們依舊在談論天姥破半祖的事,心情難以平靜。
埋屍人繼續道:“血影鬼種雖是兇性植物,但,並沒有真正的修煉,也極少離開白蒼星,因此和別的神樹一樣,不被元會劫難針對,生長億年而不死。”
“十個元會前,她告訴我,她感應到了始祖隱的氣息,欲要離開白蒼星,前去尋找。我擔心是心懷叵測之人設下的圈套,將她阻攔。”
“從那以後,她便踏上修煉之路,修出人形,不顧我的勸阻,數次離開白蒼星尋找始祖隱。”
“她的修爲和兇性越來越強,殺戮越來越盛,不再被天地所容,元會劫難一次比一次強,到上一個元會,她已經開始扛不住劫難,但卻根本沒有找到始祖隱的蹤跡。”
“最終,她心灰意冷,只能沉睡到無歸森林的不死血族本族星,尋找五行體質,轉世重生。”
“一切皆是虛妄,始祖隱已經隕落了無數個元會,怎麼可能還活着?”
張若塵眼神深邃,道:“會不會,她感應到的,是始祖隱的殘魂?”
埋屍人搖了搖頭,道:“我身上可是穿着始祖隱的裹屍布,若始祖隱殘魂出世,我怎麼可能沒有感應?不過……”
“不過什麼?”
“貊獸出世了!傳說,貊獸乃是始祖隱的坐騎。”
張若塵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血屠。
和貊獸站在一起的血屠,心有所感,盯向張若塵,驚道:“師兄,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做什麼?”
張若塵道:“你曾說,你通過三途河的支流,闖入過一處遙遠的宇宙祕境,在那裏發現了始祖隱留下的痕跡?這隻貊獸,也是在那裏馴服?”
“倒是發現了一些痕跡……師兄,突然問這個做什麼?”血屠問道。
張若塵釋放神念,探查神獸貊,道:“沒什麼。”
這隻貊獸血脈的確精純,但,修爲和血氣太弱小,絕對不是始祖隱的坐騎。或許,是始祖隱坐騎的後代?
血屠想了想,道:“在那裏,我發現了一些白蒼血土,已經全部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