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不動明王聖相一掌拍出,擊碎鬼雲,震斷棄天鬼紋。
鳶目光一凝,背上長出一對黑色鷹翼,急速向天外飛去。她可不敢像商子烆和婪嬰一般,與張若塵近戰,沒看見南聖都被張若塵一拳打碎身體。
“張若塵,我們繼續戰。”
婪嬰長笑一聲,駕馭六劍,追向張若塵。
海面上,一滴滴血液和一塊塊殘軀,在精神力引動下,重新凝聚在一起,化爲南聖的身形。
他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眼中驚懼未消,自言自語的道:“好可怕的張若塵,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他,不能再戰下去了!”
這一戰,給南聖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彷彿張若塵根本無法戰勝,是一座他無法翻越的高峯。
南聖正欲退出戰場……
“唰!”
天空,一柄長達千米的巨劍,破空直插下來,將他的肉身再次擊碎。
巨劍,正是沉淵古劍。
“嘵嘵”的聲音響起,數之不清的噬神蟲,順着巨劍的劍體,衝入海面,吞噬南聖的血液和殘軀。海面上,傳出南聖魂靈的慘叫聲。
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
來自天南生死墟的六大人眼神一沉,右手兩指合併,引動精神力,向下方海域中飛去。
“嘭!”
血絕戰神揮出戰戟,斬斷他的精神力。
“六大人,神靈還是不要插手十界之戰爲好,先前本座外孫陷入死境的時候,本座可有插手?”血絕戰神冷聲道。
“你……”
六大人無法反駁,只得怒目盯過去。
血絕戰神臉色沉冷如霜,與他對視,根本不懼他天南生死墟傳人的身份。
“咦!那位小神女,居然出手了!”有死神殿的神靈,訝然的道。
下方的海域中,一道驚豔而美麗的身影,劃破長空,飛落到血紅色的海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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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距離海面數丈高的位置,背後懸浮着真我之門,門中灑落下一縷縷光束,宛如線紋,將南聖的殘軀席捲了起來。
在命咧庵校下}的身體,再次凝聚出來。
這一次,南聖虛弱到了極點,眼中失去銳氣。
他拱手向般若行了一禮,道:“多謝神女殿下出手相救,南聖必定銘記恩情。”
“你先離開戰場,好好療傷。”
般若衣袖一揮,袖間的力量,化爲一股風勁,將南聖送回死族修士的陣營中。
她手持命邲Q杖,抬起雪白的螓首,望向正在與婪嬰和鳶交鋒中的張若塵。又瞥了一眼,騰飛過去的商子烆和殷元辰,隨後,腳下湧出一條蜿蜒的冥河,腳踩冥河,飛向天空中的張若塵。
第2716章 劍道封神
婪嬰和鳶的加入,使得戰場覆蓋的區域更加廣闊,氣浪翻滾,陰雲遮天。
海面上的一角,呈現出一座血色的修羅世界,萬千屍骸伏地,殘城中戰旗飄揚,又有巍峨的阿修羅山聳立中心,接天臨海。
這是婪嬰身上凜冽殺氣,衍化出來的奇景。
另一角,完全被陰寒的鬼氣覆蓋,裏面陰兵排列,天空鬼魂飛舞,是鳶的道域展現了出來。
與陰氣和殺氣相對應的,乃是商子烆身上的五彩功德光華,和通天浮屠散發出來的金色佛光。
四大高手,個個非同小可,無一不是天生奇資,並且由神境巨頭精心培養出來,從小到大難與敵手,號令萬千諸聖,莫敢不從。
他們皆是站在聖境頂端的霸主,同境界,可以一打一羣。
若非張若塵橫空出世,四人怎會聯手鬥戰一人?
“嘭嘭!”
劍鳴聲、嘶吼聲、碰撞聲連成一片。
在場,來自地獄界和天庭的一写舐},見到了他們平生最震撼且內心感觸異常的一場劍道對決。
一些劍道修士,激動得快要跪下膜拜。
張若塵腳下踩着日晷,懸浮在距離海面千丈的半空,在體內神氣的催動下,日晷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數萬裏海域中的時間印記,源源不斷吸引過去。
即便是殷元辰的通天浮屠,也鎮不住日晷,壓不住時間。
“唰!”
商子烆與赤子劍合二爲一,化爲一道血色光華,直刺向張若塵胸口。
滾滾血霧,隨劍光湧了過去。
張若塵將沉淵古劍舉過頭頂,天地聖氣急速向他匯聚,轉化爲數百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匯聚於劍尖。
一劍斬下去,擊退赤子劍。
右側,婪嬰操控六柄聖劍,呈一、二、三的陣勢排列,從半空飛下來。
成千上萬道修羅劍氣,圍繞劍陣排列。
張若塵揮劍向上一引,隨戰劍的軌跡,時間印記匯聚而來,化爲一條蜿蜒的時間長河。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破去婪嬰的劍陣。
正前方,持着巫神劍的殷元辰攻來,施展出的乃是神通級劍法。劍法一出,張若塵眼前昏黑一片,喪失視覺,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能憑本能和真理之心的感知,刺出一劍。
空間和時間的力量匯聚過來,化爲一朵奇異的花。
“轟隆!”
殷元辰的修爲,顯然是商子烆和婪嬰高出一大截,擊穿張若塵的“一念花開”,穿過圍繞日晷流動的時間長河,巫神劍擊在了張若塵的胸口,與火神鎧甲猛然碰撞。
鎧甲中,張若塵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縮,變得只有螢火蟲一般大小。
“唰!”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的速度,快得讓殷元辰都反應不過來,如同飛火流螢。
螢火蟲撞擊在殷元辰的背心。
隨螢火蟲一起撞擊過去的,還有從空間中刺出的沉淵古劍。
殷元辰催動無上法體,身體中,四十萬億道聖道規矩盡數浮現出來,與血肉結合爲一,衝向背心,與沉淵古劍的劍尖對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殷元辰向前拋飛出去,背部出現一道寸長的血口。
沒有理會這點傷勢,殷元辰折返而回,再次攻了過去。在他之前,婪嬰和商子烆早已揮劍斬出,根本不給張若塵任何喘息的機會。
四人皆是用劍,且將劍道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殷元辰的劍道,是“奇和陰狠”。將古巫之道和通天之祕,與劍道結合爲一體,詭奇無比,卻又陰狠毒辣。
商子烆的劍道,是“快”。以入神的流光之道,將劍法的速度演繹到極致。
婪嬰的劍道,只爲“殺戮”,每一劍都意在取張若塵性命。
而站在日晷上的張若塵,以一己之力應對三人攻伐,可謂險象環生,剎那間,就能決出生死。
但,他卻像是擁有三頭六臂一般,將三人的劍法一次又一次破去,甚至在時間力量的配合下,還能尋隙反擊。
如此劍道,可稱天下第一。
在場的劍修,內心無不感動和震撼。
“張若塵的劍道,纔是劍之大道,我若能夠拜他爲師,該多好。”有劍道大聖,以敬仰無比的眼神,窺望站在日晷上的那道身影。
華春秋一邊揮筆繪畫《紅塵絕世圖》,一邊激動的道:“張若塵雖不是神靈,卻可封爲劍神。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不成神,而封神,聽在別的修士耳中,只將其視爲笑談。
但,在場的劍修,卻都當真。
因爲只有修劍者纔會明白,要將劍道修煉到張若塵那個層次,比成神還難。既然如此,爲何不能封爲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錚!錚!錚……”
缺站在水面,處變不驚。
但,影丹劍卻感應到了他的內心,自動凝聚出來,飛出他的身體,欲要飛往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方向。
缺將其抓住,壓制了下去。
鳶雖然也是元會級代表人物,可是,卻不敢闖入張若塵、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圈,那裏已是化爲生殺禁地,不是主修肉身和武道的元會級代表人物靠近過去,會有隕落的風險。
“張若塵意在壓迫自己,想要借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助他破境。不能讓他得逞,得將日晷的時間力量壓下去,只要失去時間力量的加持,他必定速敗。”
鳶站在高空,背上懸浮着命咧T,四周鬼雲旋轉,雙手不斷刻畫出鬼紋。
鬼紋和命咧T的力量,皆向日晷所在的方位壓了過去。
隨着天地間的鬼紋越來越多,日晷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壓制,頓時,張若塵徹底被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光覆蓋。
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因爲遭受了太多次的劈斬,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般若沒有出手,在靜靜觀戰。
沒有人認爲,她是不敢靠近劍圈。因爲,般若的武道和精神力都極其強大,在擁有命邲Q杖的情況下,與有半神之神稱號的閻昱,都打成了平手。
但,閻昱卻認爲,她是元會級天才之下的最強者。
因爲她更年輕,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當然,隨着鎮元的出現,在沒有戰過的情況下,誰敢稱元會級天才之下第一?
“太強了吧,他真的還是萬死一生境?”鳳青漓心中情緒波動強烈,她敢發誓,這一生都不可能忘記,眼前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畫面。
“好!”
羅生天大喝一聲,早已是忘了張若塵的負心薄倖,體內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個妹夫的確是人中龍鳳,蓋壓天下英傑,豪氣沖天。
他曾無數次想象過,自己也擁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戰力,獨戰天庭和地獄的最強修士。
說到底,對強者,任何修士都懷有敬意。
或者,渴望變成強者的樣子。
連神皇子都叫“好”,後方那些憋了很久的天羅神國大聖,自然是跟着大聲喊了出來。
羅乷卻是理智無比,呵斥了羅剎族那些威武的男性大聖和妖嬈的女性大聖,道:“現在就開始喝彩,太早了一些。”
一位出生古族的美豔羅剎女,嬌聲道:“公主殿下有什麼好擔心?連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駙馬,神境之下,誰還奈何得了他?”
“駙馬應該已經劍道入神了吧?”
“駙馬以一己之力,鬥戰數位元會級人物,即便今日敗了,也足以傲視天下。真到生死關頭,大帝豈會不出手相救?”
絕大多數大聖,依舊不知道張若塵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爲。
在他們看來,張若塵現在的戰績,已經是非常了不得,可謂一戰驚天下,在不敵的時候,肯定會立即退走。
若真陷入死境,神靈肯定會出手救他。
然而羅乷卻明白,神靈無法出手,否則也輪不得般若救南聖。
這一戰,張若塵即便陷入死境,也絕不會退。
因爲他來到十界戰場,就是爲了求死。
若不是想要求死,怎麼可能,對天庭和地獄的所有天驕都出言不遜,顯然是想挑起所有修士的情緒,引出所有想要殺他的敵人。
入死境,破極境。
此刻,張若塵再一次陷入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身上的火神鎧甲被打碎,殷元辰、商子烆、婪嬰劈出的劍,斬斷時間長河,不斷落到他身上。
憑沉淵古劍和一件件至尊聖器,也擋不住他們的攻伐。
天羅神國、不死血族、劍修,這些先前還激動和喧囂的修士,全部都安靜下來,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
怎麼神靈還沒有出手救張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