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結束了!”桃花默唸這麼一句。
“譁!”
審判神使的頭頂上方,明明出現了空間波動,可是,從裏面衝出的,卻並不是張若塵。而是先前,張若塵提在手中的劍。
兩柄劍撞擊在一起,火光飛濺,劍氣激盪。
下方的審判神使避閃不及,被劍氣擊中,身上出現一道道劍口,鮮血淋漓。
他心中既是鬱悶,而又憤怒,所幸不再逃,大吼一聲:“書千癡,來吧,本神使與你不死不休。戰,堂堂正正一戰。”
審判神使體內湧出二十萬億道聖道規則,在身周凝成密密麻麻的劍影。
但,沒有人回應他。
遠處的桃花,在兩劍對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間,便是意識到不妙,反手便是一指點向身後。
張若塵從桃花身後的空間中走出,調動全部力量,一掌打出,打算在出其不意之下,一招便重創這個可怕的對手。
但,桃花的反應速度太快。
張若塵剛剛一掌打出,他點出的一指,也已經擊出。
“嘭!”
掌印和指印,碰撞在一起。
張若塵的掌心傳來劇烈疼痛,與此同時,更有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對方的指尖狂湧而來,震得張若塵手指、手腕、手臂、肩膀,皆是發出噼啪的聲音,宛若骨骼要斷碎。
張若塵倒飛出去,墜落到百丈外的地面。
腳下的大地,被他踩得四分五裂,方圓十丈之內的神紋和道鎖全部崩碎。
“看來沒錯了,他的確達到了那個層次。”張若塵看着掌心的傷口,心已是沉到谷底。
剛纔張若塵幾乎完全強佔了先機,對方只是倉促出手,可是,依舊完全無法抗衡,只能說明雙方的差距非常之大。
桃花的實力層次,已經達到當初的白卿兒那個級別。
桃花從佛塔頂部飛落下來,懸浮在離地三丈高的位置,虛手探出。頓時,遠處的神遺古器戰劍飛回,落入他的手中。
他依舊是暗影形態,看不清真容,聲音如風,頗爲沙啞,道:“你是神境之下,唯一一個可以躲過我刺殺的修士。而且,你居然可以屢屢識破我的天巫隱身術,可謂非常了不得。出手吧,展現你的全部實力,看你能擋得住我幾劍。”
桃花知曉對方還沒有施展全力,至少聖道規則的數量,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張若塵知曉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期望詭案神將出來對付桃花,已是奢望,只能靠自己破局。
他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故作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笑道:“想要見識我的真實實力,你是不是應該,先顯露出真實面目?”
“一個死人,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桃花道。
“殷元辰!你也算是十劫問天君的後人,祖父更是玄一真神這樣的人物,怎麼連露出真容的勇氣都沒有?”張若塵大呼一聲。
聲音傳出島嶼,響徹紅塵羣島。
即便是天堂界派系的修士中,知曉桃花真實身份的,也是少之又少。聽到張若塵的這一聲大喊,他們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桃花居然是殷元辰?
殷元辰在天堂界是一個極具爭議的人物,祖父是威震神境世界的玄一真神,祖母乃是十劫問天君的女兒神妭公主。
他的天資極高,千年前嶄露頭角,崑崙界功德戰後,進入通天神殿修煉,實力蓋壓米迦勒、古娜仙子。
可惜他的身份太特殊,夾在天堂界和崑崙界之間。而且,他使用自己父親的遺骸修煉,這樣的事,被光明神殿所不齒,被整個天堂界的修士唾棄。
正是如此,殷元辰如同曇花一現,後來淡出修煉界,最近幾百年更是消聲覓跡。
如今,書千癡似乎是識破了桃花的真實身份,喊出了“殷元辰”這個名字。
頓時,天堂界派系的修士,與紅塵羣島中各界修士的思緒,被拉扯到數百年前的回憶中,隨後陷入深深的震撼。
殷元辰和桃花重疊在一起,誰能保持平靜?
就算是天堂界派系中,都有不少修士臉色變得蒼白,因爲他們曾經辱罵過、嘲笑、諷刺過殷元辰。
凌空而立的桃花,沉默了許久,眼瞳中,忽的湧出兩道銳利無比的光束,直視張若塵,逸散出來的殺氣,化爲一片肉眼可見的血雲。
他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可是,無疑是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唰!”
張若塵急速衝了出去,拉開與桃花的距離。
“你本該知道,以你的修爲,根本沒有從我手中逃走的機會。”
桃花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十分年輕清朗,可是卻又沒有任何感情。他站在原地,緩緩探出一隻手。
這隻手,瞬間變得無窮巨大,化爲一座五指天地。
張若塵陷入在了五指天地中,身體如灰塵一般渺小,抬頭望去,殷元辰的臉顯現出來,佔據小半個天空,雙目如日月,雙眉似山嶺,吐氣化神河。
不是幻術,是空間發生了變化,是天地規則被殷元辰掌控。
千年前的殷元辰,可沒有這麼高深的空間造詣。
第2689章 對戰元辰
“不妙啊,師叔被殷元辰禁錮在了掌心,走,不能再等了,我們去助師叔一臂之力。”二司空心中急切,向青梨園外衝去。
“等一等。”
大司空拉住了他。
“還等什麼?那殷元辰的修爲已經逆天,師叔目前還不是他的對手。”二司空道。
“師叔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衝上去,能擋得住幾下?”
大司空的眼睛很伲⒆彭棾虾惋L巖所在的戰場,道:“他兩的修爲就很強,我們先助他們擊潰對手,再一起趕去對付殷元辰。這樣把握更大一些!”
“可是……”
“放心吧,師叔手段多得很,真到生死關頭,他必定不會再隱藏身份。到時候,只是釋放出食聖花,殷元辰就無法輕鬆解決。”
大司空可是知道,食聖花這一千年,幾乎將張若塵身上的寶物吸噬一空,修爲已達到十分恐怖的層次。
做爲寄生植物,張若塵得到的所有機緣,它都會佔去一份。
張若塵修煉的所有道,它都能一起修煉。
寄生植物如同修士的分身,只不過比分身強大,實力可以達到比真身更強的地步。
就像血絕戰神修煉的“不死血神”一般,擁有不弱於真身的戰力。
“嗷!”
二司空長嘯,嘴裏發出龍吟聲,化爲一條黑龍飛出去。
大司空化爲一隻白虎,追上黑龍。
符靈界的第一強者“玉真上師”,正與二十四位審判宮的長老組成的劍陣,圍攻項楚南和風巖。他察覺到從青梨園中衝出來的兩個和尚,眼中浮現出冷測測的笑意。
笑中,蘊含殺氣。
他當然認識大司空和二司空,知曉二僧是崑崙界的半神。
商子烆曾約見過他,密議過對付崑崙界頂尖強者的策略,許諾給了他夢寐以求的好處,因此他答應了下來。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豈能放過?
做爲排在紅塵第四的強者,玉真上師自然是信心十足。於是,他使用強大的精神力,在虛空凝聚出兩隻光手和兩隻符筆。
光手持筆,在虛空畫符。
兩張聖符,頃刻間勾畫了出來,向黑龍和白虎攻擊過去。
黑龍和白虎對視一眼,身上黑芒和白光大漲,腳下出現一座龐大的棋盤。
棋盤上,黑白棋子排列。
雖然,棋盤只是一道虛影,卻散發出激盪天地的神威,撞碎了兩張聖符,轟擊在玉真上師的身上。
玉真上師眼中露出驚駭之色,身上的護身符紋“噼噼啪啪”的爆碎,身體宛若炮彈一般飛了出去,墜落在亂石叢中。
在這一瞬間,坐在彩霞別院中的殞神島主,眼神深邃的向天外看了一眼。
或許只有張若塵在這裏,纔會猜到他老人家這道眼神,是何等的意味深長。畢竟,大司空和二司空,是天地棋臺的兩枚棋子,是追查第四儒祖失蹤的關鍵。
剛纔大司空和二司空出手,顯化出了天地棋臺的虛影,引動了神器的神威。
若是第四儒祖已被殺死,天地棋臺必然落入了兇手的手中。
天地棋臺的兩枚棋子出現,很有可能,會將兇手引出來。
可惜,殞神島主向天外看了一眼後,卻又露出失望的神色。因爲,他沒發現,自己心中猜測的那幾位中的任何一位在暗中窺視。
……
“桃花居然是殷元辰。”
“殷元辰的修爲太可怕了,不能坐以待斃,或許只有神符,可以對他造成威脅。”
“走,救書先生。”
敖虛空、華春秋、玲瓏仙子,心中急切不已,不再等待,調動神符的力量,使得整座青梨園從地底飛了起來,化爲一座懸空島,向殷元辰飛過去。
“轟隆!”
古娜仙子操控精靈族的至尊聖器戰弓,射出一支由聖道規則,凝聚而成的光箭,重重擊在青梨園上。
青梨園的表面,浮現出一個光罩。
光罩內部,數之不盡的大聖紋路和陣法銘紋交織,擋住了光箭。
“轟隆!”
下一瞬,秩序宮的至尊聖器《秩序圖》,也攻擊過去,與青梨園碰撞。
撒希一邊操控圖卷,一邊道:“青梨園中的修士,交給我們對付便是,先殺書千癡。斬了書千癡,要對付這些人,易如反掌。”
……
殷元辰的掌心世界中,出現一尊百丈高的巫神虛影,身穿黑甲,雙手持一隻繪有“風”、“雨”、“火”、“雷”圖文的鼎,向張若塵砸了下去。
鼎還沒落下,已有風、雨、火、雷四股強大的力量,落到張若塵身上。
更可怕的是,張若塵腳下的水面,出現了數之不盡的符紋。
是一張縛符!
張若塵踩着縛符,如同陷在泥沼裏面,雙腿無法移動,變成巫神虛影攻擊的活靶子。
“轟隆!”
張若塵揮出金剛月輪,與砸落下來的大鼎,對拼一擊。
張若塵全身血氣激盪,可以肯定,這隻鼎,比一顆普通行星,要沉重百倍、千倍,也是他的肉身強大,才能承受,換做別的無上境大聖,早已被打得化爲血霧。
“轟隆!”
很快,巫神虛影打出第二擊,又一次與金剛月輪碰撞。
張若塵的肉身遭受重創,嘴裏流出鮮血。
“這道巫神虛影,是殷元辰一身巫道力量的顯化,不是我現在的修爲扛得住,必須立即脫身出去。”
張若塵身體又下沉了一些,縛符爆發出來的力量,將他纏繞得更緊。
“別掙扎了,我的符道造詣,已達到天師層次。能死在我的手中,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殷元辰的聲音,浩浩蕩蕩的從天上傳來,如同天神在對凡人說話。
“是嗎?真以爲,符道天師就困得住我?”張若塵笑了一聲。
在巫神虛影持着大鼎,再次轟擊下來之前,張若塵的無極聖意引來天地之力,頓時,身體化爲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破開殷元辰凝成的天勢和地勢,從他手掌中飛了出去。
殷元辰輕咦一聲,有些詫異。
因爲破解他的符紋和天地之勢的力量,不是從書千癡體內散發出來,而是,從掌心世界之外湧來。
換句話說,即便是被符紋束縛,被天地之勢困禁,就連天地規則都改變,卻依舊困不住書千癡,書千癡依舊可以調動天地之力爲己用。
殷元辰怎能不感到詫異?
書千癡的手段,如此了得,神境之下還有什麼力量困得住他?
“收拾起來倒是有些麻煩,是個難纏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