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對菲爾天丁出手的修士就是張若塵。”機封聖城城主有些爲難的道。
白卿兒道:“這樣不是更好?正好可以利用猊宣氏在血絕家族內部的力量,幫我們查清楚,張若塵是不是還在家族中閉關修煉。”
“好吧,屬下明白了!”
機封聖城城主越藺血帝遁去後,白卿兒從地上,捧起一抔帶血的泥土,閉上雙目,將強大的精神力釋放了出來。
泥土中的血液,屬於菲爾天丁。
片刻後,白卿兒睜開雙眼,道:“探查不到結果,那麼,菲爾天丁已經死了!雲桓鐵血王,派人將這帶血的泥土,送回菲爾家族,告訴他們,猊宣氏在冰王星殺了菲爾天丁。”
雲桓鐵血王取出一隻盒子,裝下白卿兒手中的泥土,好奇的問道:“爲何不直接告訴菲爾家族,是張若塵殺了菲爾天丁,來一招借刀殺人?”
白卿兒道:“在沒有絕對證據的情況下,菲爾家族敢殺張若塵嗎?別忘了天羅神國那位大帝的影響力,菲爾家族做爲天羅神國中的一個古族,不可能不忌憚。”
她又道:“我們的確要對付張若塵,可是,殺張若塵的,可以是裁決司,也可以是猊宣氏,但絕對不能是我們。”
雲桓鐵血王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姑娘的意思是,給張若塵和猊宣氏加一把火,讓他們鬥起來。將來張若塵死在了冰王星,大家當然會認爲是猊宣氏殺的,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而這一抔帶血的泥土,就得由血絕家族的修士去送。得讓猊宣氏知道,張若塵故意想要嫁禍她。張若塵先出手了,她豈能坐以待斃?”
說出這話的時候,雲桓鐵血王已變成張若塵的模樣。
一縷縷黑紗,重新匯聚到過去,遮蔽白卿兒那窈窕曼妙的嬌軀。她以清美溫柔的聲音,道:“你去辦吧!其餘修士,隨我去冰王星的神女樓。要找到張若塵,或許還有一處突破口。”
白卿兒將張若塵定爲目標後,查閱過關於張若塵的詳細資料。
其中有一點,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崑崙界的時候,張若塵身邊有一隻厲害的貓頭鷹聖獸,自稱屠天殺地之皇。
恰恰冰王星,也出現了這麼一隻貓頭鷹聖獸,也叫屠天殺地之皇,她早已派遣神女樓的修士在查。
……
菲爾天丁的確是死了,聖源被魔音吸收,大聖血液被瑜皇煉化之後,猶如葡萄酒一般,盛放在杯中品嚐。
而他的聖魂,則是用來餵食給張若塵抬七星帝宮的十八尊六劫鬼王。
地獄界就是這麼殘忍和血腥的地方。
瑜皇杯中的大聖血液,煉入了十七種血藥,絲毫都不血腥,反而散發出陣陣芳香,對不死血族有致命的誘惑力。
她道:“你要我查的那個人族女子,有一些眉目了!有修士,在無間閣旗下的一座聖山中,看到過她的蹤跡。”
“無間閣!”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問道:“有多少修士知道,你在查她?”
“放心吧,凡是派遣出去的修士,我都會分出一道精神力念頭,依附在他身上,消息不會走漏的。”瑜皇道。
張若塵問道:“那座聖山,在什麼地方?”
“西一界域,梧桐聖山。提醒你一句,無間閣在冰王星的勢力,比血絕家族更加龐大,你最好不要輕易去闖梧桐聖山,必須三思而後行。”瑜皇肅然的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冰王星的事,你做得很好。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瑜皇俏臉上的神色一僵。
張若塵又道:“最近,我惹到了一位厲害人物,對方手段陰狠,無所不用其極。你和我走得太近,肯定會被針對。我建議,你可以去不死神殿閉關修煉一段時間,既是避禍,也可儘快突破到千問境。”
“飛鳥盡,良弓藏。”
瑜皇手中的杯子,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想趕我走,直說便是,何必找那麼多理由。張若塵,你真以爲本皇願意爲你辦事?你知道,背後有多少關於本皇的流言蜚語?我不要臉面,我夏族那些子民不要臉面嗎?算了,我去不死神殿,反正留在這裏,只會礙事,還會讓你那位崑崙界的小情人誤會。”
瑜皇頭也不回,展開十隻銀翼,氣沖沖的騰飛而去。
“女人啊,就是容易多想。”
張若塵搖了搖頭,目光盯向魔音,道:“你去一趟百族王城,若是紀梵心到了,儘快將消息傳給我。”
魔音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勾勒出妖嬈的曲線:“夏瑜說的沒錯,我們太美麗了,留在你身邊,會引起誤會。主人,奴家不給你添麻煩,呵呵。”
魔音離開後,張若塵獨自一人上路,向梧桐聖山趕去。
第2458章 修爲恢復的小黑
冰王星很大,大得不像是一顆星球,置身其中,彷彿無邊無際。就像崑崙界,張若塵從未走到過它的邊際,至今不知道蠻荒祕境有多廣?海域有多深遠?
冰王星這顆被冰雪覆蓋的星球,同樣給他這樣的感覺。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纔會思考天地的大小,從而知曉自己多麼渺小。
一個男人在思考天地大小和宇宙廣闊的時候,顯然很孤獨。
內心很孤獨。
張若塵來到地獄界的時間已經不短,認識了不少修士,可是他總是會感覺到孤獨,彷彿嘴巴不是自己的,說出來的話,很少有一句是真的。
因爲身邊沒有可以傾吐真話的人。
有時候,身體彷彿也不是自己的,做的很多事,他都感到厭惡,甚至厭惡現在的自己。可是,那些事,卻又不得不去做。
生活在地獄界,看似風光,他卻感覺壓抑。
不過,在得知木靈希消息的那一刻,張若塵那顆沉寂、冰冷、孤獨的心,突然變得興奮,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將她擁在懷中,細細講述心中的苦楚、無奈,和難受,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也無妨。
因爲,那個女子,就像冬日裏的陽光,冰雪中紅梅,黑暗中的星辰,能夠撫平他心中的傷,是他療養心緒的港灣。
在她面前,張若塵沒有什麼話,不可以說。
沒有什麼心事,需要隱藏。
木靈希一定是世界上,最理解他的人,會毫無懷疑的支持他的任何決定。
在張若塵現在心魔叢生,拿捏不準所做之事對錯的時候,需要有一個人在身邊,給他肯定,讓他堅定自己的做法。告訴他,他沒有錯。
沒有人是永遠堅強的,只是將脆弱,藏在了不爲人知的地方。
張若塵已不是曾經那個陽光燦爛,善良而又純粹的少年,早已在天庭、地獄、崑崙界的種種紛爭中,變得複雜,變得不擇手段,變得可以下手殺死自己曾經的好友。甚至有一天,他可能會失去本心,墮入邪道,變成食人鮮血的血族惡魔。
那時,或許只有木靈希,可以將他喚醒,讓他記起十六歲那年的夏天,他們曾一起在西院習武,曾意氣風發,曾快意恩仇。
……
冰王星,一共有十七座界域,東、南、西、北各四座。
還有中心的“冰皇界域”。
每一座界域的長寬,都有數百萬裏到上千萬裏不等。
因爲要隱藏身份,收斂氣息,無法全力以赴趕路。張若塵從東二界域,到西一界域,整整走了三天三夜。
到達梧桐聖山下的時候,已是第四天的黃昏。
冰王星是有太陽的,而且有兩輪,只不過離得太遠,熱量太低,而且星球常年寒霧瀰漫,所以,很難見到陽光。
但是今天,晚霞卻格外美麗,將天邊染紅了一大片。
張若塵悄聲無息的穿過聖山的陣法,潛入了進去。
聖山的地底,有聖脈流淌而過。
山中天地聖氣濃郁,奇花異草隨處可見,花瓣和草葉封在冰晶中,顯得格外晶瑩美麗。
張若塵的心,不知不覺變得忐忑,擔心瑜皇的消息有誤。又擔心,自己太過自信,自己在地獄界的所作所爲,很可能已經惹得木靈希厭惡。
穿過一片松原,前方出現一片類似崑崙界風格的古建築。
在一座亭樓上,他看到了木靈希婉約而又動人的身影,眉心有一道紅色的鳳凰印記,肌膚白如瓷器,身上聖霧繚繞,像是一幅美人圖,掛在冰雪和古樓之間。
依舊那麼美麗,如同鳳凰仙子,冰雪精靈。
她在亭樓上,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什麼。
在這一刻,張若塵的心,忽然變得平靜,前所未有的平靜,彷彿世間已沒有什麼爭端,也不用去面對猊宣氏和白卿兒這樣的敵人。
張若塵的身影,從空氣中顯現出來,站在雪地上,深情的輕喚一聲:“靈希!”
亭樓上,木靈希旋即望向了他,眸中充滿又驚又喜的神色,還未等她開口,張若塵已是出現到她身前,展開一雙寬闊的手臂,將她緊緊湧入懷中,似要將她揉碎,與自己身體融爲一體。
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和柔軟,張若塵心中有一瞬間,爲之貪戀,覺得今後沒必要再去爭什麼,也沒必要再去做危險的事,只想帶着木靈希,就此離開地獄界,也不要回天庭和崑崙界,乘坐一艘聖船,向宇宙的邊緣飄搖。
兩人可以坐在船頭,看遍宇宙中的光怪陸離,星海燦爛,何嘗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惜,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還有很多人放不下,註定不能一走了之,更加不能逃避。否則,蠻劍大聖豈不是白死了?答應過女帝,要助她營救殞神島主,也還沒有做到。
還有池瑤和般若,她們的心中,怕是會更加瞧不起他,覺得他是一個只會逃避的懦夫。
即便只是爲了爭一口氣,他也要等到,擊敗池瑤之後,再退出這令人厭惡的恩恩怨怨。
木靈希的俏臉,緊靠張若塵的胸口,最開始還略微掙扎了一下,可是,見張若塵抱得太緊,嘴裏還說着一句句思念的情話,頓時也就不掙扎了!
只不過,她那張雪白的臉蛋,卻變得羞紅。
“張若塵,你這個禽獸,放開那個女孩!”
一隻大鳥氣急敗壞的,從遠處飛來,掀起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雪花,衝向亭樓上的張若塵,一副要將他撕碎的模樣。
“你走開,別打擾我們。”
張若塵一隻手抱着木靈希,看也不看它,衣袖一揮,打出一道空間衝擊波。
出乎張若塵預料,那隻貓頭鷹一般的大鳥,竟是不閃不避,一爪撕碎空間衝擊波。另一爪,向他右肩抓了過去。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中,盡是怒火。
“咦!”
張若塵沒想到小黑的能耐竟然變得如此之大,於是,抱着木靈希,施展出空間挪移,消失在了亭樓上。
二人在一座雪崖上的洞穴中,重新顯現出身形。
張若塵深情的凝望着木靈希,雙手捧着她雪白晶瑩的俏臉,目光柔情,道:“不用管它,今天,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誰都不能打擾我們。”
張若塵正要親吻下去,可是,盯着她那雙閃撲的雙眸,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雙眼睛……
“張若塵,你給本皇出來,放開雪兒。”
“轟隆。”
山洞中,地動山搖,碎石滾落。
小黑碩大的身軀,擠了進去,看到張若塵已經放開了木靈希,纔是長長鬆了一口氣。它的翅膀一揮,一道強大的精神力湧了過去,衝擊在木靈希的身上。
頓時,木靈希的身形和容貌大變。
眼前,依舊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絕美女子,看起來非常年輕,身上有着少女一般的清純和秀麗,彷彿是世間最乾淨的清泉,不染人間塵埃。
正是張若塵的唯一的弟子,寒雪。
剛纔張若塵想要吻下去的時候,便是發現了端倪,因此,倒也沒有驚訝,不過,卻很尷尬,還有一些茫然。
“厲害啊,小黑,你現在的精神力,竟然強大到可以瞞過我的感知的地步。”張若塵道。
小黑防範着張若塵,就像是一隻母雞在保護小雞一般,擋到寒雪的身前,很不客氣又有一些嘚瑟,道:“淫伲氵�不知道吧,本皇本來就是一等一的強者,有屠天殺地之能。只不過,是被神龍日月混沌塔擊中,有神器殘勁遺留在體內,一直無法化解,才發揮不出力量。”
“來到地獄界,女帝親自出手,幫我化解了神器殘勁。本皇現在,神境之下吊打一切不服,你想不想試試?”
張若塵冷聲道:“你先給我解釋,爲什麼將寒雪變化成靈希的模樣?靈希她在什麼地方?”
小黑瞪大雙眼,氣勢十足,道:“你還知道關心木丫頭?本皇以爲,你在地獄界做神子很過癮呢,身邊既有《九仙美人圖》上的仙子侍寢,又有血天部族第一美女相陪,還讓閻羅族的天之驕女懷了孩子,又有神尊賜婚,娶了羅剎族的公主。你現在已經陷入溫柔鄉中了吧?神子就是不一樣,就是可以爲所欲爲。如果我是木丫頭,還會去找你纔是怪事。”
寒雪扯了扯它的翅膀。
“別拉着本皇,本皇還沒有罵夠。”
小黑繼續道:“你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到底是人,還是不死血族?若不是你身上還有曾經的氣息,你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敢認。好重的血腥氣啊,在地獄界,殺過很多人類吧?喫過沒有?”
張若塵沒有辯解,默然的盯着他。
如果說,木靈希是他現在最在乎的女子,那麼小黑必定是他最親密的朋友。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別的任何修士,都無法與之相比。
正是小黑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友誼很深,所以纔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罵。
或許,它正在等張若塵解釋,和罵回去,反駁它。
小黑罵得氣喘吁吁之後,終於停了下來,最後說道:“說吧,本皇有沒有冤枉你?”
張若塵沒有解釋,而是問道:“女帝在冰王星?我要見她。”
“你還想見女帝?女帝見到你,肯定一巴掌拍死你。你以爲,每一個修士,都像本皇這麼好說話?還給你開口解釋的機會?實話告訴你,你現在已經被評爲,本元會的第一鉅奸,想殺你的人,可以圍繞冰王星排一圈。”小黑憤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