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無論修爲達到什麼境界,張若塵也不敢忘卻師恩。
“你我師徒之間,無須如此多禮。”璇璣劍聖伸手,將張若塵扶了起來。
張若塵挺直身體,問道:“師尊是特意來血天部族世界見弟子的?”
璇璣劍聖點頭道:“爲師得知你來到地獄界的消息,便立刻趕了過來,想與你見上一面,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恰逢血絕家族舉行升神宴會,爲師便變作不死血族修士,進入血絕家族,在你的居所外,留下滔天劍印。”
“你現在身份特殊,爲師卻是不敢在血絕家族內,貿然與你接觸,只能將你引來天麟古城,避免被神靈察覺。”
張若塵明白,如果璇璣劍聖不是這般小心謹慎,只怕早就已經暴露。
畢竟,璇璣劍聖和他不一樣,他有不死血族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地獄界生活。
可璇璣劍聖一旦暴露身份,處境將會十分危險,地獄界絕不會允許有崑崙界的修士潛伏在地獄界。
“師尊,這些年,你在地獄界還好嗎?”張若塵問道。
璇璣劍聖沉默了一瞬間,搖頭笑了笑,道:“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還沒有死,就是好。算了,不談這些。倒是你,這些年過得應該很辛苦,爲師都已經知曉,難爲你了!”
雖然身在地獄界,可是,璇璣劍聖卻一直在關注着有關張若塵的消息,從祖靈界功德戰場開始,張若塵身上所發生的事情,璇璣劍聖幾乎都知道。
“師尊,對不起,弟子沒能救回二師兄、三師兄和五師姐,眼睜睜看着他們慘死在面前。”
忽的,張若塵低下了頭,眼中浮現出無邊的歉疚之色。此事,他本來早已放下,可是見到璇璣劍聖,卻忍不住又想起。
當初那一幕幕,彷彿就在眼前。
在這一瞬間,張若塵的心,變得酸澀而又苦楚。
朱洪濤、萬柯等人之死,對他而言,是永遠的痛。
璇璣劍聖輕輕一嘆,拍他的肩膀,道:“那不是你的錯,你無須自責,爲師從不曾怪過你,也沒有任何人會怪你。你不是已經爲他們報仇了嗎?”
算上黃煙塵,璇璣劍聖這一生,僅僅只收了七名弟子。
可到現在……
若說不傷心,那是不可能的。
璇璣劍聖的雙眼泛紅,卻主動擠出一道笑容,仔細打量着他,笑道:“一別多年,你已經修成大聖,還真是物是人非。當初,所有的弟子,爲師最看好的就是你,你果然沒有讓爲師失望。”
璇璣劍聖並無子嗣,在他眼中,張若塵就如同是他的孩子一般。
看到張若塵現在的成就,他只有滿心的喜悅。
“師尊冒這麼大的風險,與我聯繫,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張若塵問道。
璇璣劍聖留在地獄界,沒有與寒雪一起回崑崙,一直是讓張若塵萬分不解的事。如此危險的地方,爲什麼要久待?
第2232章 陣法之太上
璇璣劍聖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眼中浮現出沉思之色。
片刻之後,璇璣劍聖道:“的確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能夠改變崑崙界現今局勢的大事。”
聞言,張若塵越發好奇。
崑崙界已經淪爲功德戰場,天庭界和地獄界,都想爭奪其中的機緣寶物,有什麼辦法,能改變這一切?
但,如果真能如此,無疑是再好不過。
至少崑崙界修士,無須再流血犧牲。
頓了頓,璇璣劍聖繼續道:“你應該已經知道,十萬年前,那場波及整個天庭界的慘烈神戰,天庭界和地獄界,都有近半神靈隕落,元氣大傷。崑崙界便是在那一戰中,被徹底打殘,千瘡百孔,是須彌聖僧犧牲自身,才得以暫時封印住那些世界裂縫,與外界隔絕。否則,崑崙界早已淪爲地獄界的領地。”
張若塵點頭。
時至今日,這些事情,自然是早已清楚。
中古那場浩劫,何止是慘烈。崑崙界可謂是在最爲輝煌鼎盛的時候,遭遇近乎滅頂之災,接天神木被斬斷,諸神隕落,之後十萬年,完全進入到無神時代。
從頂峯,打落下深淵。
“所有人都以爲,崑崙界的神靈,已經全部戰死。但,其實不然。至少,還有一位巨擘,活在地獄界中。”璇璣劍聖嚴肅道。
張若塵問道:“地獄界有崑崙界的巨擘?這是爲何?”
“那位巨擘是被地獄界諸神聯手鎮壓,因爲難以將他殺死,只能囚禁在命呱竦睿胍悦之力,慢慢將他磨滅。”璇璣劍聖沉吟道。
張若塵盯着璇璣劍聖的雙眼,心中已有答案,道:“這麼說來,師尊留在地獄界,與那位巨擘有關?師尊身上的天機,是不是,也是那位巨擘掩蓋的?”
既然地獄界,殺不死那位巨擘,那麼,那位巨擘的修爲,恐怕已經達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即便殘留在天地間的意識,也有非凡神通,能夠做許多事情。
璇璣劍聖點頭,道:“不錯,的確都與那位巨擘有關。爲師所要做的事情,乃是將那位巨擘,從命呱竦顮I救出來。”
“營救那位巨擘?”
張若塵心中一震。
在他看來,這是難以想象的一件事情。命呱竦詈馁M巨大力氣,囚禁那位巨擘,誰有本事可以將之救出來?
即便是神,也不可能做得到。
“其實,從十萬年前開始,營救計劃,就已經展開,始於千骨女帝。當年,千骨女帝正是感知到那位巨擘的意識,纔會深入陰間,進入地獄界,暗中進行各種佈置。”
“但,此事非同小可,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更不是靠某一個人就能成功。十萬年來,已經相繼有不少崑崙界修士,潛入地獄界,加入營救計劃。”
“爲師當年追尋女帝的腳步,深入陰間,跨過第二條屍河,有幸得知了這一切,也成爲了營救計劃的一員。”璇璣劍神表情肅然的道。
想從地獄界,尤其是命呱竦罹热耍烧f是難於登天,既要有周密的計劃,也得有足夠的人手,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出現差錯。
不由得,張若塵想到了在鬼門關前,所看到的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小黑曾喊出她的名字。
難道……那真的是千骨女帝?
忽地,張若塵想到一些東西,眼神複雜,道:“她也在這個計劃之中嗎?”
既然那位巨擘是被囚禁在命呱竦睿瑥埲魤m很自然就聯想到,化身爲般若的黃煙塵。
而且,在他想來,要從命呱竦罹热耍顮戧P鍵的一點,應該便是打入命呱竦顑炔浚瑢崿F裏應外合。
所以,進入命呱竦畹膷媿懡缧奘浚峙逻�不止黃煙塵一個。
尤其,黃煙塵才進入命呱竦畈痪茫湍艹蔂懞蜻x神女,背後如果沒有崑崙界修士推波助瀾,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池瑤難道早就知道這件事嗎?
一時間,張若塵腦中想到了許多東西,平靜的心緒,出現劇烈的起伏。
璇璣劍聖變得沉默,像是在思憶着什麼,好半響才道:“她……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聽到這個回答,張若塵瞬間便知道,璇璣劍聖和般若,定然在地獄界見過。
“若塵,你可知爲何有很多像爲師一樣的崑崙界修士,都想營救出那位巨擘嗎?”璇璣劍聖突然問道。
張若塵輕輕搖頭,其中的深意,着實是想不到。
根據璇璣劍聖所說,救出那位巨擘,能夠改變崑崙界的局勢,相當於是逆轉乾坤。
誰有那麼大的能耐?
十個池瑤,也做不到。
就算是血絕戰神、月神這種層次的神靈,依舊不可能做得到。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須彌聖僧復活,還差不多。
璇璣劍聖有些激動,眼中充滿激動和火焰,道:“一切都是爲了崑崙界的未來,以那位巨擘的威懾力,一旦脫困,崑崙界的局面,或將徹底改變。”
隨即,他講述起來。
“十萬年前,地獄界的黃泉星河,向崑崙界飛來,想將崑崙界及周圍的星空,一併吞沒,卻被那位巨擘所發現。”
“那位巨擘,乃是陣道之太上,以周天星辰爲陣點,以鬼門關爲陣眼,佈置出一座無比恢弘的陣法,隔絕不知多少萬億裏的星空,將黃泉星河阻擋在外。即便十萬年過去,地獄界仍舊未能將那座陣法攻破。”
林刻震驚,道:“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整個地獄界?”
黃泉星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地獄界。
所說是靠陣法才擋住,可是,這樣的手筆,也太恐怖了吧?
“這是陣法之太上,才具有的無上神通。”璇璣劍聖感嘆着說道。
何謂太上?
乃是在某一方面,達到最頂尖層次,才能夠封號“太上”。
比如:陣道之太上,符道之太上,幻道之太上……等等。
縱觀古今,能夠在某一方面封號太上的修士,可說是少之又少,世所罕見,一個元會,都難得出現一個。
那位巨擘能夠成爲陣道之太上,難以想象,他在陣道上的造詣,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天地萬物,皆可爲陣,誰能不懼?
可以想象,如果將那位巨擘救出,無論是天庭界,還是地獄界,應該都會極爲忌憚,從而不敢再打崑崙界的主意。
太上的精神力,能夠達到多強?
七十階?八十階?還是九十階?或者是已經百階圓滿?
“鬼門關,竟然是被囚禁在命呱竦钅俏痪揠⒌氖止P。”張若塵暗歎。
那位巨擘,對崑崙界的意義,實在太大,可說是關乎到崑崙界的生死存亡。
璇璣劍聖侃侃而談,又道:“十萬年前,那位巨擘在佈陣時,可是擊殺了一大批地獄界強者,神血染紅星空,令地獄界生畏,最終派遣出大批絕頂神靈,付出極大代價,纔好不容易將那位巨擘鎮壓。”
“只要他能夠逃出來,回到崑崙界。那麼,地獄界就必須得退兵,不然去多少神靈和大聖,就會死多少。除非,地獄界還想爆發十萬年前那樣的神戰。哈哈,那樣的神戰,地獄界是承受不住的,神也懼怕死亡。”
張若塵只感覺呼吸都停止,心臟猛烈跳動,看向璇璣劍聖,問道:“師尊,弟子能做些什麼?”
他相信,璇璣劍聖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冒險來見他,定然是營救計劃,有用得到他的地方,需要他出一份力。
對此,他自然是義不容辭。
崑崙界是張若塵的出生和成長的地方,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哪裏是他的故鄉,是他心靈的歸處。
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看到它一步步走向毀滅,更不想看到萬古的積澱,被天庭界的地獄界掠奪一空。
只要有希望,他願意拼盡所有,去阻止這一切。
“爲師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夠爲營救那位巨擘出一份力。這次的狩天大宴,極爲重要,爲師希望你能夠去參加。”璇璣劍聖道。
張若塵問道:“這是爲何?”
他相信,璇璣劍聖肯定知道狩天大宴的真相,卻還堅持要他去參加,這其中必有深意。
璇璣劍聖正色道:“狩天大宴,源於十萬年前,這一屆剛好是第一百屆,命呱竦罡裢庵匾暎o予的獎勵,也遠超以往。”
“只要能夠奪得十族的總第一,命呱竦畋銜苯淤n予萬分之三十命邐W義,還會賜予一塊命咛炝睿种蛇M入命呱竦畹囊恍┑z地修煉。”
聞言,張若塵不由一怔,萬分之三十命邐W義,命呱竦钸�真是夠大方,那可是恆古之道的奧義,哪怕是萬分之一,都珍貴無比,會讓神靈眼紅。
就像張若塵本身擁有萬分之五十八的真理奧義,若是暴露出去,絕對會招來天大的禍事。
“命邐W義與營救那位巨擘有關係?”張若塵詢問道。
璇璣劍聖點頭:“命邐W義和命咛炝睿瑢稜I救那位巨擘,有極爲重要的意義。”
張若塵眼神微凝,想要奪得十族的總第一,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地獄界強者如雲,既然這一屆狩天大宴,如此重要,地獄十族必然都會派遣出最強的陣容,需要面對的強敵,實在是太多太多。
不說其他,單單是在不死血族內,便有不少強勁的對手。
“此事,我定會全力以赴。”張若塵眼神銳利,道。
他現在無法向璇璣劍聖承諾什麼,只能盡所能去狩天大宴上拼一拼,至於結果會是如何,到時候纔會知曉。
事到如今,狩天大宴,他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去參加,且不能有半點鬆懈。
可以預料,面對地獄十族的精英,這將會是一場艱難的苦戰。
璇璣劍聖凝視了張若塵許久,道:“盡力便是,無論結果如何,爲師始終以你爲榮。”
雖然此事很重要,璇璣劍聖也不想給張若塵太大的壓力。
再度與璇璣劍聖聊了一些東西,張若塵離開了此處,重新出現在天麟古城的街道上。
張若塵並未多做停留,當即向血絕家族趕去。
在進入精神力覆蓋的區域後,張若塵直接將這道精神力分身收了回去。
“狩天大宴,看來我得多做一些準備纔行,或許該着手煉製水星葫蘆了!”張若塵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