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越是往地宮深處走去,張若塵終於見到一位聖王境界的天之驕女,被囚禁在一座塔形建築的內部。
塔形建築外面,寫有她的信息:“尺界,蛇族的女王,青羅王,修煉了一千二百年,修爲達到三步聖王,價格四千萬枚聖石。”
那位蛇族女王,乃是人首蛇身,眉心也刻有一道奴印。
此刻,張若塵卻發現,紀梵心竟然獨自去了另一座塔形建築。
“這位仙子還真是讓人頭疼,做爲一個侍女,竟然不老老實實的跟在主人的身旁,到處亂跑,就不怕被陰陽殿的邪道強者看出端倪嗎?”
張若塵快步跟了上去,雙目一瞪,傳出一道精神力:“你想害死我嗎?”
紀梵心站在塔形建築的外面,身體一動不動,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張若塵的精神力傳音。
張若塵察覺到異常,於是,順着紀梵心的目光,向塔形建築中望去。
只見,一位聖王境界的女子被關押在裏面,雙手雙腳都繃着一根赤紅色的鐵鎖,因爲倒在地上,所以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過塔形建築的外面,卻是記錄了關於她的詳細信息:
“千蕊界,牡丹一族的帝女,丹靈王,年齡不詳,修爲達到四步聖王的境界。”
“難道她就是紀梵心的那位師姐?”
張若塵剛剛作出這個猜測,便是看見,紀梵心的指尖浮現出聖芒,竟是準備出手去攻擊塔形建築。
關心則亂。
任何修士看到與自己關係親密的師姐,遭受這樣的虐待,肯定都會控制不住情緒,想要立即出手,將她救出去。
“不好。”
張若塵察覺到常風許正在向這個方向走來,於是,閃電一般出手,一把抓住紀梵心的手腕,將她向自己的懷中一拖,另一隻手則是按到了她的背部,緊緊的將她制住。
紀梵心哪裏料到張若塵如此大膽,竟然敢對她出手,而且,還死死的將她抱住?
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紀梵心正要出手,掙脫張若塵的壓制,耳邊,便是聽到常風許的聲音:“閣下竟然對那位牡丹族的帝女感興趣?”
跟在常風許身邊的,還有另外一人。
他們二人,已經走到張若塵和紀梵心的十步開外。
紀梵心的心中大驚,在一瞬間恢復了理智,隨後,快速收起聖力,任憑張若塵將她抱在懷中。
也正是因爲,張若塵的身體足夠高大,將她完全遮擋,所以,從後面走來的兩人纔沒有發現端倪。
“我……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太過分。否則,出去之後,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後悔。”紀梵心像是妥協了一般,嬌軀靠在張若塵的胸膛上面。
張若塵單手摟着她的小蠻腰,轉過身去,面帶笑意的盯着常風許,問道:“這位牡丹族的帝女,似乎沒有標註價格。”
常風許道:“此女曾經跟隨曼陀羅花神修煉,精神意志相當強大,即便是刻畫了奴印,也有一些壓制不住她。現在,還在調教的階段,繼續消磨她的意志。等到奴印能夠完全控制她之後,才能正式售賣。”
“啊……”
就在這時,塔形建築中,傳出一道慘烈的叫聲。
腥肆⒓聪蜓Y面看去。
那位被綁住雙手雙腳的牡丹族帝女已經甦醒,不過,她才輕輕的動了動嬌軀,鐵鎖上面就釋放出大量火焰和雷電,不斷衝擊在她的身上。
那位牡丹族帝女,立即發出長長的慘叫聲,片刻後,又是暈厥了過去。
這是一種非人的折磨,只要她甦醒過來,立即使用雷電和火焰擊打她,如此反反覆覆,已經持續不斷了幾個月。
繼續下去,就算是聖王,也會被折磨得渾渾噩噩,所有精神意志和銳氣都會被消磨得乾淨,最終淪爲一件貨物,一個奴隸。
張若塵察覺到,紀梵心在輕輕顫慄,她的那雙眼眸中,蒙着一層水霧。
說到底,這位聖潔端莊的百花仙子,還是一直都生活在仙境一般的世界,受到無數讚美,接觸到的,都是追求她和崇敬她的修士。哪裏知道,世界還有如此黑暗的一面?
陰陽殿中的所見所聞,比她想象中更加殘酷。
站在常風許身旁的一個金衣男子,突然開口說道:“被折磨得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聖王境美人,有什麼意思?我對這位帝女倒是很感興趣,開一個價吧!”
常風許露出難色,道:“此事,我做不了主,必須稟告憐後孃娘。”
常風許向極樂地宮的底層行去,只留下張若塵、金衣男子、紀梵心,待在塔形建築的外面。
那位金衣男子的臉上戴着面具,身上佩戴有掩蓋氣息和修爲的寶物。
張若塵看不透他的修爲,但是,卻隱隱感知到,此人的修爲,肯定是聖王境界。
“你難道也對這位牡丹族帝女感興趣?”金衣男子盯向張若塵,帶着幾分輕蔑的笑意。
張若塵道:“聖王級別的美麗奴隸,不是在什麼地方都能買得到,我當然感興趣。”
金衣男子有些不悅,道:“本皇……我勸你最好別與我爭,無論比財力,還是比實力,你都差得太遠。”
“哏哏。”
張若塵還很少見到如此狂妄自大的生靈,只是冷冷一笑,沒有繼續多言。
只不過,剛纔與金衣男子對視的時候,張若塵卻是生出一個相當奇怪的念頭。對方的眼神,似乎頗爲熟悉,難道在什麼地方見過?
片刻後,極樂地宮中的溫度,變得奇寒無比,讓張若塵都輕顫了一下。
更讓張若塵喫驚的是,在他的不遠處,竟然憑空多出一位極其妖嬈的美麗女子,單論美貌而言,與紀梵心相比,也都只是差了半籌。
金衣男子也都沒有發現那位妖嬈女子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身旁,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後退了小半步。
“憐後。”金衣男子眼神肅然的道。
她就是陰陽界的領袖之一,憐後?
張若塵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來,但是,那位威名赫赫的憐後孃娘,除了美得驚心動魄以外,卻並沒有別的不凡之處,沒有強大的聖威,也沒有氣勢凌人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妖媚女子。
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估計很多男子都會瘋狂的撲上去,想要將她佔有。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張若塵自然是相當忌憚,保持高度警惕,哪裏敢有一絲邪念?
打她的注意,估計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不過,憐後卻像是對張若塵很感興趣,來到這裏之後,一雙墨黑色的鳳眸,便是在凝視他,看得張若塵心裏發毛,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識破了他的變化之術。
半晌後,憐後才移開視線看向那位金衣男子,開口說道:“閣下也是陰陽殿的老主顧,本後不會亂開價。給六千萬枚聖石,現在就可以將她帶走。”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天價,即便是九步聖王都不是那麼容易拿得出來。
這個價格,超出了金衣男子的預算,因此,他猶豫了起來。
紀梵心的手指,狠狠的一掐張若塵的腰部,幾乎將他身上的肉都要抓掉一把。
張若塵忍住疼痛,連忙開口,道:“六千萬枚聖石,我要了!”
第1597章 以身飼魔
憐後、金衣男子、常風許,皆是露出詫異的神色,目光齊刷刷的向張若塵望過去。
六千萬枚聖石,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得出來。
張若塵自然是沒有六千萬枚聖石,不過,這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他的雙目,向紀梵心盯了過去,道:“心兒,拿出來吧!”
這一次,紀梵心倒是沒有意見,手指在空間手鐲上面一摸,隨着光芒閃爍,一個精緻的盒子,出現在她的手中,向張若塵抵了過去。
張若塵自然是不會認爲,那隻盒子裏面裝得下六千萬枚聖石,更加不會認爲紀梵心隨時都攜帶有六千萬枚聖石在身上。
應該是一件價值不菲的珍寶。
“六耀萬紋聖器,水月聖盃。”
紀梵心輕柔的聲音,傳入張若塵的耳中。
張若塵略微心驚,爲了救她的師姐,紀梵心竟然將六耀萬紋聖器級別的寶物都拿出來,還真是大手筆。
若不是紀梵心救人心切,又豈會將水月聖盃這等寶物,拱手送給陰陽殿?
接過盒子,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掌,在盒子表面一按,頓時一層光幕禁紋被擊碎。打開盒子後,立即就有刺目的聖芒散發出來,映照得整個極樂地宮都如同白晝一般。
憐後和金衣男子都是眼力過人的存在,瞬間就認出來,異口同聲的道:“六耀萬紋聖器。”
“好,成交。”
憐後想都沒有想,立即就答應下來。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現在使用的戰兵,也只是一件五耀萬紋聖器,還是她花費了所有積蓄才購買到。
如果能夠得到這件六耀萬紋聖器“水月聖盃”,她的戰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且慢。”
金衣男子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也取出一隻盒子,道:“那位牡丹族的帝女,乃是我先看中,理應歸我纔對。我這裏有一枚天品聖丹,菩提問佛丹,價值不在那件六耀萬紋聖器之下。”
“天品聖丹?”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不爲之動容。
要知道,就連大聖級別的生靈,遇到天品聖丹都會心動,可想而知他們這些聖者、聖王內心的震動是何等巨大。
“居然連天品聖丹都拿得出來,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若塵還從來沒有見過天品聖丹,心中頗爲期待。
妖絕王曾經提到過天品聖丹“七情古丹”,據說,那枚天品聖丹擁有強大的攻擊力,任何生靈走到它的千里之內,都會遭到精神力攻擊。
菩提問佛丹,與七情古丹是同一級別,想來也是擁有相當強橫的力量。
憐後顯然是知道菩提問佛丹的珍貴,價值比六耀萬紋聖器都要高一些,於是,笑道:“你真的願意使用這枚天品聖丹,買下那位牡丹族帝女?”
“不,我只是將菩提問佛丹,暫時壓在陰陽殿。只要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送來六千萬枚聖石,到時候,就將菩提問佛丹贖回。”
金衣男子不可能使用菩提問佛丹去購買一位奴隸,這樣的聖丹,即便是他,也很難弄到第二枚。
憐後的眼中,露出一道失望的神色,笑道:“原來只是暫時質押,我還以爲,你真的願意花費一枚天品聖丹。一邊是六千萬枚聖石,一邊是一件六耀萬紋聖器,本後當然是選擇後者。呵呵。”
憐後走到張若塵的對面,百媚叢生的對他一笑,順勢將盒子捧了過去。
張若塵的精神意志,彷彿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進去,墜入進一片迷幻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面,只有憐後與他兩個人。
“不好,是媚術……”
張若塵連忙驚醒過來,向後倒退了數步,如避蛇蠍一般的避開憐後。
面具下方的臉上盡是冷汗,感覺到頭皮發麻。
媚術是精神力攻擊的一種。
剛纔,虛妄珠已經將憐後發動的大部分媚術力量都擋住,可是張若塵卻還是差一點就陷入進去。
可以想象,憐後的精神力強度,必定是相當可怕。
紀梵心深知憐後的厲害,剛纔,她見憐後向張若塵施展媚術,就想調動精神力幫張若塵一把。不過,她還沒有出手,張若塵就先一步清醒過來。
“才半步聖王的境界,精神意志竟然如此強大。”紀梵心對張若塵有些刮目相看。
憐後也都露出一道意外的神色,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媚術,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半步聖王。頓時,讓她心中的好奇,又增加了幾分。
“憐後孃娘是想要暗算陰陽殿的貴賓,搶奪這件六耀萬紋聖器嗎?就不怕毀了陰陽殿的信譽,以後再也沒有客人來了?”張若塵有些氣怒的道。
“小哥哥,人家只是跟你鬧着玩的。”
憐後的一隻柔軟玉手,撫摸在張若塵的心口,凹凸有致的嬌軀,半貼在了他的身上。
剛纔張若塵和憐後之間,可是隔了一段距離,但是,憐後捱到他身上的時候,張若塵卻完全避不開。
張若塵邁步向後極退,而憐後卻像是粘在他身上的一片花瓣,如影隨形,甩都甩不掉。
察覺到兩人修爲上的巨大差距,張若塵自然是心驚肉跳,全身綁緊。
“你怎麼那麼緊張,人家有那麼可怕嗎?”
憐後的眼神柔情似水,可是,心中卻是生出了一些疑惑,覺得張若塵的表現太不正常。
來到陰陽殿的男子,而且還花費一件六耀萬紋聖器去購買一個奴僕,爲什麼會表現出不近女色的樣子?
張若塵也擔心憐後生疑,身體不再綁緊,露出一道苦笑:“我只是擔心,淪爲憐後孃孃的陽藥。”
張若塵看過關於憐後的資料,知道她修煉的功法相當特殊,只要不斷採補男子體內的陽剛之氣,修爲就能快速提升。
憐後的一隻玉臂,挽到張若塵的頸部,將他逼到牆邊,眨巴着眼眸,柔媚的說道:“我不管,你體內的陽剛之氣那麼厚重,乃是常人的萬倍,有什麼好怕的,就不能送給人家一點點?”
就算憐後再美,可是張若塵對她卻是沒有一絲興趣,心中反而感到噁心,很想直接推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