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世上有真龍,那必然有真仙,必有長生酒不死藥,或許這龍鱗都能入藥”
朝中一些忠良此刻都皺起眉頭,但真正龍鱗在前又不好說什麼,倒是信王開口了。
“父皇,龍鱗入藥怕是有些困難,兒臣曾經試過,不論是多鋒利的兵器,都無法傷龍鱗分毫。”
皇帝微微一愣,將手中龍鱗舉高一些。
此刻天光已經大亮,金殿之中的光線也充足不少,不過皇帝手中的龍鱗依舊透着淡淡靈光。
“無法割開?來人,持劍斬之一試!”
這命令一下,立刻有侍衛上前。
片刻之後,一片龍鱗被架在一個搬來的凳子上。
滿朝文武和皇帝在外圈看着,而侍衛統領緩緩拔出寶劍,猶豫着問了皇帝一眼。
“陛下,真的要砍啊?這等寶物若是傷了,微臣可擔待不起”
“恕你無罪,砍!”
皇帝這麼一說,侍衛統領立刻領命。
“是!”
話音落下,長劍已然舉起,又在剎那間落下,只不過統領吖κ中⌒模豢除堶[邊角,力道也控制得很好。
“叮~”的一聲十分清脆,寶劍彈起三寸之後就被侍衛統領收回去。
旁人圍上去一看,龍鱗分毫未損。
“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啊.”“是不是力道小了呢?”
皇帝又看向侍衛統領。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用全力!”
侍衛統領立刻抱拳。
“是!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退開幾步!”
等腥嗽俣韧碎_,侍衛統領身中內力騰起,一瞬間有種氣勢都變了的感覺,手中寶劍再度揚起,下一瞬間唰~只是白光一閃,寶劍就已經落到龍鱗上。
“當——”
強烈的金鐵交鳴之聲讓附近一些大臣都忍不住捂住耳朵,侍衛統領更是在這一擊之後噔噔噔後退三步。
“咔嚓.嘭.”
放着龍鱗的凳子碎裂了老皇帝用手撥開那一瞬間擋在自己身前的太監和侍衛,走到龍鱗面前將之拿起,看看地上又看看手中。
梨花木的凳子已經碎得不成樣子,龍鱗卻分毫未損。
“叮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響聲從侍衛統領方向傳來,腥藢ぢ暱慈ザ济媛扼@愕,包括侍衛統領自己。
他那把寶劍竟然碎成了十幾段,碎片全都落在了地上。
“傳說龍鱗無堅不摧,凡物豈可傷之,陛下,龍鱗入藥應當是不可行的,可將之歸爲國寶傳承後世,以鎮江山社稷!”
皇帝搖搖頭。
“定有其他辦法.朕聽說海中龍宮寶物無數,若以鱗祭祀,能否向海中之龍換取長生藥?亦或者,是否有高人方士,能以龍鱗煉丹呢?凡器不能傷龍鱗,或可直接入丹?”
有大臣忍不住出聲。
“陛下,高人多爲坑蒙拐騙之徒,這些年京城斬掉的所謂高人已有多人,臣以爲再尋亦不過引來一些沽名釣譽的騙子!”
關新瑞微微抬頭,忽然間想到了薛道人,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高人啊!不過不容關新瑞說話,一邊的義王忽然開口了。
“父皇,何不求教於畫龍寺定真禪師呢,那畫龍山天地所成,畫龍寺歷來高僧輩出,定真禪師更是德行出蟹鸱ň睿蛟S見龍鱗另有說法”
畫龍寺?皇帝眼睛一亮,大邱皇家對畫龍寺也歷來十分重視,每一代方丈都高僧,也都經過朝廷冊封。
而其餘大臣也都微微點頭,定真禪師的話皇上或許能聽進去。
幾年前,有妖道以一些江湖伎倆和小法術騙取皇帝信任,差點獲封國師,就是定真禪師讓妖道原形畢露,最終處斬。
“義王殿下所言甚是,定真禪師有大智慧,說不定能爲陛下分憂!”
第679章 幻想終破滅
兒子和大臣的話,讓老皇帝微微點頭。
“傳旨下去,就說年前朕要親自宿寺,明日擺駕畫龍寺”
“是!”
太監應諾,皇帝又掃了殿中羣臣一眼,將兩片龍鱗都抄在手中。
“退朝吧嗯,茂兒隨朕來.”
“兒臣遵旨!”
皇帝點點頭率先離去,信王則趕忙跟上,不過前面的老皇帝才走出幾步又止步回頭看向那邊的關新瑞。
“關愛卿也一同過來!”
關新瑞再能裝再能剋制,此刻也是實在有些抑制不住驚喜,臉上浮現笑容趕忙應諾,因爲激動聲音都不由大了許多。
“臣遵旨——”
在羣臣的恭送之中,今日早朝結束了,有人歡喜有人愁。——當天夜晚,北方的空中,一股隱晦的妖風吹來,大蟾王和女兒繞過一些地方,經過跋涉已經到了大邱京城。
只是這一刻,蟾沁忽然看向城北方向。
“嗯?”
大蟾王聞聲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兒。
“怎麼了?”
蟾沁猶豫一下搖了搖頭。
“沒什麼,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對於蟾沁而言,沒有什麼承諾就必須做到的,就算有也是對朋友對善士,柴望這樣的江湖苟且之輩,本也就是利用一下,自然談不上關心。
只是她剛纔一眼望去,察覺到柴望的氣息,但也沒興趣去找他。
不過蟾沁這一句話,卻引起了大蟾王的注意,他掃了那邊一眼,又看向女兒。
“究竟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我說過的那個江湖人,似乎也來了京城,爹,那人用凡人的話說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不必在意。”
大蟾王卻搖了搖頭。
“你我獻鱗也是明日的事了,既然遇上了,索性就去瞧瞧吧。”
“我可不想見那種人,和那海玉縣令一丘之貉,瞧着就讓人不舒服。”
大蟾王笑了笑不說什麼,帶着蟾沁向下方落去,身上的妖氣也在此刻愈發淡了,也是爲了避免麻煩。
京城以北,薛道人、鍾捕頭,以及被章氏附身的柴望也已經到了,下榻在一家較爲普通的客棧中。
遙遠的路途在薛道人神行符咒法術的輔助下得以加快,或許以前薛道人縱然有些趕路的能耐也不會這麼誇張。
可自打那一夜用出“火龍符咒”之後,又在家中聞道而悟,薛道人就彷彿自己領悟了一些妙法。
此神行之法就是其中之一,似乎和火龍符咒同爲前生記憶,藉此之力,僅僅幾天就從北海邊趕到大邱京城,竟然也就比信王和關新瑞晚了小半日。
只不過他們到京城的時候,薛道人就已經算到關新瑞在皇宮,天子氣數所在非同小可,他們也不敢隨意接近。
此刻夜已經深了,活人精神困頓休息的時候,死人卻是越來越精神的時候,客棧房中,一直坐在窗前的“柴望”忽然開口了。
“我能感覺到他,夫君就在這裏呢.”
一前一後各自佔據半張牀的薛道人和鐘行溫先後睜開眼睛,拼命趕路好幾天,從中午睡到半夜也只是勉強恢復一些精力。
“你是說他出宮了?”
聽到鍾捕頭的話,“柴望”轉頭看向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這種感覺。”
薛道人立刻從牀上坐起來,走到桌前抄起自己的法器銅錢就是握在手心搖晃一下。
“嘩啦啦”
銅錢所示讓薛道人微微點頭。
“確實在這!”
鐘行溫也起身披上外衣,看向窗邊之人忍不住道。
“若是可以,鍾還是希望你稍加剋制,希望能讓他受到大邱律法的懲治,讓其既不得好死又身敗名裂,如此才能警醒世人,鞭策官吏”
柴望只是看着鐘行溫,但卻沒有說話,隨後輕輕一躍,人已經飄出窗外。
薛道人和鐘行溫對視一眼,也先後從窗戶跳出去。——信王已經回了京城信王府,關新瑞爲了避嫌,自然並未去往王府,而是在京城驛站下榻。
雖然朝臣幾乎都認爲這海玉縣令是信王一派的人了,但即便是表面功夫也得做一做。
驛站的房中,關新瑞開着窗,桌上擺着酒菜,即便天寒風冷,但溫着酒就着小菜,對月吟詩作賦,興致極高。
“男兒不展風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我輩才學高八斗,豈與燕雀同展翅,呵呵呵呵呵.”
今日的關新瑞可謂是躊躇滿志,從皇宮出來就已經被皇帝賞賜黃金千兩。
更關鍵的是,已經被封爲北海郡守,而原北海郡守則調任他處,聖旨之後就會下達而且關新瑞可以肯定,之後他還會被調任京城,位列朝官!尋常小小縣令,別說是那些沒有沒有才能背景的,縱然本身出校龅竭@個位置,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上下打點多少關節。
可是我呢?入京一趟便已經是高升,更是在皇上面前露臉,被皇上記住,更是被信王殿下視爲親信。
日後青雲直上官吆嗤ㄒ呀浭氰F板釘釘的事了!關新瑞想到妙處,忍不住又飲酒一杯,皇上還說了,去畫龍寺他也得隨駕而行,嘖嘖嘖,妙哉!隨後關新瑞又忍不住想入非非,聽說京城煙花之地最是美妙,可惜這次是不方便,但以後有的是機會!“大人.”
一聲略覺耳熟的呼喚讓正在飲酒的關新瑞心頭一驚,他看看室內,來不及放下酒杯就走到門前聽動靜,似乎外頭並無響聲。
“大人.”
又是一聲呼喚,關新瑞皺起眉頭,下意識走到窗前朝外看去,但同樣沒有發現。
只是當關新瑞轉身的時候,卻發現屋中多了一人,這冷不丁出現的人可把他嚇了一跳,杯中的酒水都抖出來一些。“啊?誰?來”
剛要呼喚人進來的關新瑞看清了室內之人,趕忙止住聲音,瞪大了眼睛瞧着眼前的人。
柴望被章氏附身之後,根本也就沒好好喫過幾頓飯,身體也沒如何休息過,本身的神魂也被厲鬼氣息壓制,陽火愈弱。
加上本身就被猛虎所傷,所以此刻的柴望幾乎已經有些瘦脫相了,關新瑞都差點沒認出來。
“伱不記得我了嗎”
“柴望”的聲音帶着幽幽之感,關新瑞舒出一口氣。
“是你,你竟然找到京城來了,爲何不回海玉縣等我?對了事情成了沒?你怎麼搞成這幅樣子,難道沒成?”
這一刻關新瑞臉色微微有變,若是事情沒成,那對於正處於飛黃騰達的起飛時期的自己,可是一個大大的壞消息。
“柴望”卻只是看着關新瑞。
“什麼事情成沒成?”
關新瑞皺起眉頭,今天的柴望有些不對勁。
“什麼事?自然是那鐘行溫,若是被他查出我早就成過家,多少也是件麻煩事,你自詡武功不俗,難不成失手了?”
關新瑞說得有些氣急,“啪~”地一下將酒杯按在桌上。
“柴望”此刻露出笑容,心中也顏色愈發灰暗,而這笑容給關新瑞的感覺讓他有些心慌。
所幸下一刻柴望的話立即讓關新瑞失去了別的感覺,只剩下了喜悅。
“沒有失手.”
“沒失手就好!我已經被封爲北海郡守,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關新瑞帶着笑容說着,心中卻殺意漸起,如今自己得勢,有的是機會培養更聽話的親信,柴望這廝知道太多了,得想個辦法除去!
“可是大人,鍾捕頭爲人正義又盡忠職守,你不覺得殺了很可惜麼?”
關新瑞裝了這麼久,海玉縣中裝,京城裝,妻子面前裝,岳父面前裝,王爺面前裝,皇帝面前裝,此刻倒是終於露出幾分本相。
臉上帶着陰惻惻的笑容,看向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