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是!”“領命!”
一胁犊祓I虎撲食般立刻衝上前去,堂內頓時大亂,尖叫聲一片。
“啊——”“不要啊!”“救命!”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
其他人只管抓人,而兩名捕快則一起衝向賈雲通,後者驚慌大叫着後退。
“我犯了什麼罪?爲什麼要抓我?”
“死罪!”
一名捕快咬牙切齒地回應一句,伸手就要抓向賈雲通。
只是這一刻,一隻腳忽然踢在了捕快手上,隨後又一掌打在他肩頭。
“砰~”地一聲,一名捕快飛向一邊,旁邊的捕快瞳孔一縮,當即拔刀。
“錚~”
“膽敢拒捕,拿命來——”
“錚~”“錚~”“錚~”“錚~”
在場所有捕快全都盡數拔刀,多人衝向賈雲通方向,只見一人身形左右晃動,避過諸多刀砍,如同鬼魅一般在捕快們身邊騰挪。
“砰”“砰”“砰”……
又有三名捕快被擊飛。
捕頭一看情況不對,也拔刀上前,一擊力劈將對方逼開兩個身位,隨後腳下發力旋身拖刀,橫斬跟上,但刀光還未到,就被對方一腳踢開,震得捕頭不由向後退了好幾步。
此刻船艙內場面一片混亂,很多人都已經被衙役控制住,而很多捕快都已經倒在角落,正在掙扎着起身。
有驚叫也有痛呼。
唯一站着的一些人在堂中相互對峙。
“閣下何人,爲何阻攔我們緝拿要犯?此人罪大惡極,你若護他便是同犯!”
站在捕頭和一胁犊鞂α⒚娴氖且粋�身穿藍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其人手大臂長,姿態微躬,如猿猴低伏懶而不散,他將賈雲通護在身後,面對捕頭的怒喝他似乎並不在意,帶着笑意說道。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人你們帶不走,只是不想同公門中人有糾纏我才留了手,剛剛算是打了聲招呼,若還要強上,我便不客氣了!”
賈雲通剛纔是被嚇壞了,此刻見暫時無憂,也一邊緩和呼吸,一邊從懷裏掏着東西,一邊趕緊出聲說道。
“各位差爺,此事一定是什麼誤會,我這邊有一些銀兩,各位差爺拿去喝花酒如何?”
“哦?誤會?但是有人在縣衙告狀,既然縣尊大人已經下令,誤不誤會去了縣衙便知!”
捕頭自知不敵,但也沒有露怯,而是不動聲色向着船艙外守着的一人地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借捕頭刻意提高的聲量作掩護,悄無聲息地躍下船去了。
“定是誤會,定是誤會!可知是何人告狀?”
捕頭想了下,臉上帶起怪笑,以幽幽冷聲開口道。
“告狀的可不是人,而是有鬼魂擊鼓鳴冤,使得衙門半夜升堂,那鬼魂名叫……何欣!”
捕頭一直留意着賈雲通的表情,當何欣這個名字一出口,對方身子猛得哆嗦了一下,也不由讓捕頭露出冷笑。
“哼,知道怕了?即便我們拿不住你,但那鬼魂也會來找你索命,你是選擇去縣衙,還是等冤魂厲鬼上門?”
捕頭眯起眼睛,細聲道。
“你害死的,應該不止一人吧……”
那一邊的賈雲通已經臉色發白。
“胡,胡說!哪,哪有什麼鬼魂,定,定是有人陷害我……”
“是不是胡說我講與你聽就知道了……”
捕頭今年四十三歲,曾在承天府衙當過多年捕快,武功或許不高,但經驗卻是不差的,幾年前回到家鄉就立刻被當時縣令聘爲元江縣快班捕頭,他自然知道這一刻是要攻心和拖延時間雙管齊下。
第23章 夜斷陰案
實話說,縣衙夜審鬼魂這種事情是真的很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即便是護在商人賈雲通身邊的武者同樣如此。
聽捕頭講夜晚鬼魂前去擊鼓鳴冤,而元江縣縣令竟然真的夜審鬼魂,不由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奇,就連惴惴不安的其他賓客舞姬之流都不再叫嚷,但那江湖人一面聽着,一面的眼神卻在不停環顧四周並確認每一位官差所在。
捕頭明白對方不好對付,有意麻痹那江湖高手的警惕心,便向着那江湖人說道。
“我不知閣下是哪路高手,我們元江縣衙是小地方衙門,確實無人能製得住你,但身爲江湖中人,你護着似賈雲通這等惡商,就不怕被江湖同道所恥笑嗎?”
那人微微搖頭。
“故事講得不錯,只不過人你們還是帶不走,我要走你們也攔不住!”
“嘿,閣下要走我們自然沒本事攔下,只是你要帶着這麼一個體態臃腫的人一起走,怕是也沒那麼容易,這船上船下現在都是我們的人!”
之前那幾名捕快雖然身上喫痛,但此刻也大多站了起來,加上一些壯班衙役,一起圍住了樓船的內堂。
那武者微微皺眉,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想展露自己的武功特徵,於是側臉對賈雲通道。
“一會我護着你離開,記得跟緊我。”
“我船上還有很多值錢的字畫呢……”
武者陰冷的眼神看向賈雲通,後者立刻不說話了。
“大俠放心,只要護着我離去,定有厚報!”
“嗯……”
武者前一刻還在和賈雲通低語,下一個剎那竟然直接鬼魅般閃身到了一側,雙掌齊出狠狠打在兩名捕快胸口。
“砰~”“砰~”
兩名捕快還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倒飛着撞碎一側船艙,隨着木屑等物一起墜入江中。
“走!”
這一刻,武者拽住賈雲通的腰帶,提起一口內氣帶着他猛得衝向破口。
捕頭和一胁犊焱资湛s,一起出刀阻攔。
“哪裏走!”
但刀光匯聚之處卻沒有砍中武者和賈雲通,那人竟帶着一個快兩百斤的人一躍而出,看得捕頭恨憤不已。
正在此刻,已經帶人躍向江面碎木的武者突然聽到一陣破空聲,心中警兆大作,幾乎是本能反應般一記柔掌打在賈雲通身上。
兩人在這一刻一左一右分開,而同一時刻,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從兩人之間穿過,又“咚”的一下射在樓船一角。
“縣尉大人來了!”
“惡傩葑摺�
又有一聲由遠及近,一道身影跳向剛剛在碼頭上落地的武者。
“是教頭!”“教頭和縣尉大人來了!”
來人正是之前在一胁犊煅靡垭x去之後,爲求保險也跟來的元江縣縣尉和武練教頭,正好和回去叫援手的捕快在城門口撞了個正着。
捕快衙役們心中振奮,立刻有人大喝道。
“快下船一起緝拿要犯!”
捕快和衙役紛紛下船,揮刀舞棍一起攻向那武者,一名年長的勁裝武人也一同攻向那高手,遠處舉着弓的縣尉也彎弓作射。
一時間腥藨鹱饕粓F,從碼頭一側打到另一側,因爲需要護住賈雲通,也牽扯了武者不少精力。
“當”“當”“當”
那武人腳點在數把鋼刀之上,感覺到背後勁風襲來,換成平常他本不會在乎,但現在前有刀棍外有強弓,只能亮出真本事了。
武者身形在空中一轉,一雙大臂甩動如鞭,先後齊出,摔碑猿掌。
“砰……”
老教頭拼了一掌,直接被打飛了出去,但這時武人自己也在空中無處借力,迎面就是破空的嘯聲,這一刻縣尉抓住機會三箭連珠,用出了朝廷的軍武絕學。
武者拼盡全力躲過一二兩箭,但第三箭速度太快,而且一口提起的內氣也已經耗盡,失去了騰挪的餘力,避無可避之下,只能用左臂試圖抓住箭矢。
“滋啦~”
箭矢在武者手心摩擦得血肉翻滾,衝勢不止又湝扎入武者肩頭,其人悶哼一聲往後墜去,卻竟然還藉着箭頭帶來的身體旋轉之力右手往前一甩,袖中寒光一閃而逝。
只不過這樣一來,武者的身形也再難穩住,直接墜了下去。
幾乎同時,幾支棍棒立刻狠狠杵在武者後心。
“哼~”
武者悶哼一聲終於墜落,幾柄鋼刀也架在了身上,身上大穴立刻被點。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氣喘吁吁,那元江縣老教頭則在兩名衙役的攙扶下掙扎起身。
稍遠處的縣尉同樣額頭滲汗略有氣喘,弓已經掉在了地上,左手捂着右側鎖骨位置,一支鋼鏢已經深深紮了進去,鮮血正不斷湧出,也不由讓他心中有些後怕,剛剛不是躲了一下腦袋就開花了,這人好厲害的武功!
“大人,賈雲通也抓住了!”
“把船上的人全都趕下來,一起押解去縣衙!”
縣尉下着命令,也看向那些受傷的捕快和衙役,有的人現在已經昏迷,也不知道傷勢有多重,這該死的江湖人!
……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一陣子,縣衙那邊等待着的人也逐漸焦急。
所幸好消息終於傳來了,幾乎集合了元江縣公門所有武力,才終於制服了那名武者,抓來了賈雲通一行。
“大人,賈雲通已被抓獲!”
隨着衙役稟報,林縣令也怒喝着下令。
“帶上堂來!”
門口處的白衣女子看着賈雲通一行逐漸接近,臉色也逐漸猙獰起來,一股陰風環繞在縣衙門口,所過之人只覺得渾身冰冷頭皮發麻。
尤其是當臉色蒼白的賈雲通被兩名捕快駕着走過時,白衣女子瞪眼看着他,發出尖銳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這笑聲極爲恐怖瘮人,竟然被公堂上下所有人都聽到了。
“真的有鬼啊!”“哎呦媽呀!”
“有鬼啊——”
“啪~”
“肅靜——”
驚堂木之下,林縣令怒喝出聲,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賈雲通腿都徹底軟了,幾乎是被兩名捕快拖着上了公堂,一撒手就癱在了地上,並且神色慌張地左顧右盼。
易書元坐在師爺邊上,看向門外的何欣,再斜眼看着這個惡商,微微冷哼了一聲。
林縣令居高臨下地看着公堂上那一灘爛泥。
“你就是江州商人賈雲通?”
“小,小人是……”
“那梧州女子何欣可是你害死的?”
“小,小人不知呀!”
一聽到這話,林縣令已經難忍怒火,驚堂木重重砸下。
“啪~”
這一下砸得林縣令手都麻了,他站起身怒喝道。
“大膽惡商,那何欣冤魂就在堂外,竟還敢在這裏厚顏無恥地狡辯,來人,大刑伺候!”
直接上大刑,林大人真性情,易書元在一邊暗暗佩服一聲。
但那賈雲通立刻尖叫起來,這種時刻竟然讓他忘記了恐懼。
“大人,就算真的有鬼,你不信人而要信鬼?常言道鬼話連篇,鬼的話哪裏能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