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最起碼,七海建人是這麼提議的。
可惜,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沒有同意。
虎杖悠仁心中牽掛着那二十多萬的普通民校活娨怆S便走人。
伏黑惠更憂心五條悟的狀況,並判斷自己還不到撤退的時候,打算再深入些,再見機行事。
加上上面也沒有下達撤退的許可,後方的路亦不是一帆風順,涉谷的大街小巷裏都有可能再次出現詛咒師及咒靈,包括他們來時的方向,於是,七海建人最後便沒再阻止。
正因如此,七海建人現在很後悔。
他們應該撤退的。
畢竟,這一次遇上的敵人,實在太強大。
“別這樣看着我嘛,七海君。”
僧侶男人俯瞰般的注視着躺在地上的七海建人,臉上掛着毫無緊張感的微笑,很是友善的出聲。
“就算你再看下去,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哦?”
聞言,七海建人很想站起來,卻辦不到。
他渾身遍體鱗傷,一隻手還被砍了下來,掉落在一旁,被一隻獸形的咒靈啃食着。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抵抗的重力還作用在他的身上,讓傷痕累累且失去一隻慣用手的七海建人連動一下都難。
“你……真的是夏油傑嗎?”
七海建人只能艱難的出聲,破碎眼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熟悉男人,似乎打算找出對方身上有沒有僞裝的跡象。
“五條悟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呢,見到我安然無恙,有那麼不可思議嗎?”疑似夏油傑的男人便失笑般道:“也罷,你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念在我的記憶裏還有不少跟你有關的溫馨畫面的份上,這次就饒你一命吧。”
“這也算是遲來的前輩的仁慈,要感謝我啊,七海君。”
說完,僧侶男人好似對七海建人失去了興趣一樣,轉身就走。
他的前方,有一個同樣傷痕累累的躺在地上的人。
正是虎杖悠仁。
此時,虎杖悠仁已經失去了意識,不再有任何的抵抗力。
“給我……慢着……”
見到這一幕,另一個方向上,搖搖晃晃堅持起身的伏黑惠忍不住舉起了手。
可纔剛擺出一個奇特的架勢,一股驚人的重力立即落在伏黑惠的身上,將他壓向地面。
“別衝動,伏黑君。”僧侶男人向着伏黑惠的方向伸出一隻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會殺你的。”
“畢竟,我可不想面對那可怕的異戒神將。”
“還請你老老實實的在那裏躺着,別打着同歸於盡的想法將怪物釋放出來,這樣對你我都好。”
事實上,出現在虎杖悠仁等人面前的第一時間裏,僧侶男人最先對付的不是虎杖悠仁及七海建人,而是伏黑惠。
正如他所說,要是伏黑惠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召喚出異戒神將來,那就算是他,怕是都只能跑了。
想對付那個異戒神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對方發動自己的能力前,用一擊必殺的手段,將其直接打倒。
只要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就算是五條悟來了,面對那個怪物,都得溜之大吉。
很可惜,自己雖不是沒有具備那樣的手段,卻不能保證一定能打倒那異戒神將。
因此,僧侶男人才會第一個解決伏黑惠,還不惜出手偷襲。
“【十種影法術】……”
僧侶男人看着伏黑惠的眼神便略微有些熾熱。
“要是能得到這一術式,那伏黑惠的肉體也不是沒有入手的價值。”
遺憾的是,就算得到【十種影法術】了,除了最初的【玉犬】之外,其餘九種式神都得經過調伏才能正常使用。
要是調伏不了異戒神將,那麼,即便得到【十種影法術】的術式,亦無濟於事。
“風險太大了,還是算了吧。”
僧侶男人眼中的熾熱逐漸消失,繼續往前走,來到了虎杖悠仁的面前。
一隻體型龐大的咒靈忽然從僧侶男人的身邊出現,並伸出手,將虎杖悠仁提了起來。
僧侶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爲何,眼神也有些異樣。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如此。”
僧侶男人憐憫中帶着些許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慈愛,像是注視着自己的兒子一樣的看着虎杖悠仁。
“爲了我的大計,只能讓你犧牲了,悠仁。”
如此自言自語着的僧侶男人從懷中取出了一件件東西。
那是一根根外表呈現赤紅色,彷彿鬼物般猙獰的手指。
赫然,便是兩面宿儺的手指。
僧侶男人將兩面宿儺的手指一根根的塞進虎杖悠仁的口中,讓他吞了下去。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僧侶男人讓咒靈放開虎杖悠仁,笑着道:“你也該醒一醒了。”
“詛咒之王。”
話音一落,被咒靈鬆開手放下的虎杖悠仁竟是身形一晃,沒有倒在地上,而是就地站穩了。
“嗡……”
奇異的咒力波動,讓漆黑的紋路也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出現,一直爬到了臉上。
虎杖悠仁的眼皮下及眼角處,亦是有兩隻眼睛陡然睜開。
旋即,虎杖悠仁自己的眼睛,同樣慢慢的睜開了。
“什麼嘛。”
一個低沉邪惡的笑聲,從此時此刻的虎杖悠仁口中傳出。
“原來是你啊。”
這一刻裏,虎杖悠仁給人的感覺便變了。
變得邪惡。
變得可怕。
“好久不見。”僧侶男人就像是在跟一個熟人對話一樣,對着眼前的邪惡存在,笑道:“你要是再不醒過來,可能會錯過一場好戲。”
“就是你曾經說過的,終有一天會在你的手中出現的好戲嗎?”邪惡存在低沉的笑道:“看來,千年過去了,你也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啊。”
“對。”僧侶男人眯起眼睛,道:“時機已經成熟,五條悟也已經被獄門疆封印了,是時候改變這個世界。”
“你又打算怎麼做呢?”
這個問題,換來的是邪惡存在的大笑。
“當然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邪惡存在的笑聲裏充滿着對生命的藐視,對自由的追崇,以及對混亂的渴求。
那是能夠肆無忌憚的踐踏一切的人才會發出的笑聲。
或許,和他相比,真人都只能算是小惡。
真人的惡意只是朝向人類,可這個存在的惡意卻是朝向整個世界。
“是嗎?”
僧侶男人貌似也沒打算讓眼前的存在爲自己做什麼,或者說是他很清楚,要是他敢隨便指使眼前這個存在,那最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五條悟被封印了,這倒是有點可惜。”邪惡存在好像也不在乎僧侶男人的想法,自顧自的道:“本來還想親手殺掉他的,現在也只能先放他一馬。”
邪惡存在轉向了第三層【帳】所在的方向。
“然後,那個叫黎格·布里豪特的小子,則是在那邊,對吧?”
邪惡存在的詢問,讓僧侶男人眯起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果然,你對那個人也產生了興趣啊。”僧侶男人若有深意的道:“想去會會他嗎?”
“當然。”邪惡存在毫不猶豫的道:“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期待他再讓我看看,那強大的式神。”
回想起當初在咒術高專裏見到的光景,以及感受到的咒力,邪惡存在臉上的笑容也變濃了。
只是,那怎麼看都像是充滿了惡意。
“他可是很強的哦。”僧侶男人姑且笑着提醒道:“或許都不差五條悟多少了,以你現在的力量,不一定就能把他怎麼樣。”
邪惡存在卻是沒有理會僧侶男人的這番發言,像是不屑於說什麼一樣,直接離開。
見狀,僧侶男人亦不在意,只是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笑着說了一句。
“那就祝你盡興吧,兩面宿儺。”
很快,僧侶男人也離開了。
只剩下伏黑惠及七海建人,看着那佔據了虎杖悠仁的軀體,慢慢離去的存在,抱着悔恨以及不甘,陷入了昏迷。
第946章 「兩面宿儺」
千年前的平安時代是一個怪力亂神的時代。
在那個時代裏,兇惡的咒靈不計其數,強大的詛咒師亦是隨處可見,整個咒術界都宛如一個詛咒的漩渦,將全人類捲入其中,肆意攪動。
混亂……
殺戮……
鮮血……
恐怖……
這些一直都充斥在那個時代的咒術界裏,讓死亡都成爲了那個時代的家常便飯。
而在那樣的一個時代中,便誕生了一尊鬼神。
他擁有着四隻手,兩張臉,在咒術處在全盛時期的時代裏也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咒術師們糾集力量,向他發起挑戰,最終卻紛紛失敗。
連鼎鼎有名的強大咒術師家族派出的精英咒術師討伐隊面對他,最終都遭到了全殲。
沒有人能夠戰勝他,甚至很少有人能夠在面對他的時候全身而退。
就算是處於那樣一個時代,他也有制霸整個咒術界的強大,最後還請請入平安京宮中,被當做了新嘗祭的膜拜對象。
他,就是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是千年前的鬼神。
兩面宿儺是詛咒的王者。
他強大又邪惡,近似於天災,生前不知掀起了多少殺戮和動亂。
哪怕是死後,他那四條手臂上被切下來的二十根手指也化作了特級咒物,被封印在全國各地。
二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是特級咒物!
由此可見,全盛時期時的兩面宿儺,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而在千年後的這個時代,這位詛咒之王便重新復甦了。
有一個少年,因爲遭遇了咒靈,想要拯救同伴,於是吞下了一根被封印在當地,偶然落入其手中的兩面宿儺的手指,得到了那根手指的咒力。
若是普通人,吞下特級咒物,那隻會是死路一條。
可少年雖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卻天賦異稟,生來體能強大,體質及肉體更是特殊,最終竟成功的消化了兩面宿儺的手指,成爲了兩面宿儺的容器。
千年前的詛咒之王便在少年的體內復甦了,其靈魂寄生在其體內,與少年共用身體。
少年也因此踏入了咒術界,被忌憚兩面宿儺存在的咒術界高層視作威脅,視作詛咒,被處以祕密死刑。
少年就是虎杖悠仁,一個看似普通,卻生來不凡的人。
作爲千年前的詛咒之王的容器,他本該連肉體都被佔據,可他卻憑藉着自己的天賦異稟,硬是壓制住了體內的兩面宿儺,將肉體的持有權繼續握在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