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你渴望這種地方嗎?”
支配寒冬的女王就背對着黎格,如此開口。
望着這樣的女王,黎格沉默了許久許久。
然後,他纔開口。
“誰不希望自己周圍的環境能夠變得更好呢?”
像這樣,給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回答。
對此,支配寒冬的女王卻是嗤之以鼻。
“人類確實會這麼想,但妖精不會。”
“妖精或許會這麼想,但我不會。”
“而我不會,你自然也不會。”
“因爲你是黎格·布里豪特,喜歡冒險,喜歡刺激,喜歡緊張的戰鬥,爲此不惜將自己置入死境的男人。”
“你渴望的不是理想鄉,而是能夠讓你追逐自由的遊樂場。”
說着這樣的話,支配寒冬的女王轉過身來,面向了黎格。
那個女王沒有佩戴荊棘王冠,甚至沒有握着似權杖般的槍,可謂是字面意義上的對黎格毫無防範。
她的長相還是那麼的美麗且妖豔,既像是從樂園來的女神,也像是從地獄來的魔女,無比誘人的同時又極其的危險。
緊接着,高高在上的女王向着黎格的方向走來,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那可不單單是來到面前那麼簡單。
既似女神又似魔女的女王便依偎進了黎格的懷中,撫着他的臉,仰望着他,臉上帶着美豔絕倫的笑容。
“你和我是一樣的,都是拒絕了自己的世界,選擇了他人的世界的存在。”
“我不會說自己能給你夢寐以求的遊樂場,但我擁有的東西,你就一定會有。”
“妖精國不列顛是我的,同時也是你的。”
誘惑的話語在黎格的耳邊徘徊,既似女神又似魔女的女王也湊了上來,輕聲呢喃。
“與我一起用恐怖支配這座島吧,我最愛的丈夫。”
話落,女王的脣落在了黎格的嘴上。
“嗡!”
這一瞬間,整個被寒冬襲擊的世界均升起了光,讓一個雙槍交錯的神祕魔法陣在大地上浮現了出來。
而在這個世界的最中心擁吻着的男女則融爲了一體,徹底不分你我。
……
“——!”
突然間,黎格驚醒了。
他猛的坐了起來,下意識的捂住了一陣眩暈的腦袋,閉上眼睛,平復着不斷加速的心跳。
“剛剛那是……?”
黎格低聲呢喃着,像是在呻吟,腦袋也感覺像是被注入了漿糊似的,亂的不行。
而在他整理好心情,腦袋裏的眩暈亦是緩解了不少時,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醒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黎格剛想從頭上拿下來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情了,也想到了自己現在很有可能面臨的處境。
這讓黎格又是沉默了許久,緊接着纔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一般,一邊放下手來,一邊睜開眼睛。
這一睜開眼睛,黎格就看到了自己目前身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宏偉的宮廳。
宮廳有着神殿般的莊嚴,亦有着宮殿般的肅穆,很像謁見國王的王廳,至少氛圍上是如此。
而實際上也是如此。
證據就是這裏並沒有過多的裝飾物和傢俱,只有一個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的王座擺在了最深處。
黎格現在便躺在這王座之上,將王座當做了牀鋪。
當然,這裏不是沒有別人。
就在黎格的眼前,剛剛還出現在他的夢裏,卻已經戴上了荊棘王冠,握上了權杖之槍的冬季女王便站在那兒。
“看來你做了一個好夢呢,我的丈夫。”
統治整個妖精國不列顛長達兩千年之久的妖精女王直視着黎格,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好夢?”黎格沉默了半響,隨即諷刺般道:“我寧願稱它爲噩夢。”
“我知道。”摩根面不改色的道:“倔強是每一個男人都有的本質,哪怕是你也不例外。”
“那我可以請問一下,偉大的女王陛下將我這麼一個倔強的男人帶到這裏來,究竟是爲了什麼嗎?”黎格亦是面無表情的道:“迎接我的難道不該是牢房或者是拷問用的刑房嗎?”
“原來如此,你有那方面的嗜好啊?”摩根頓時露出了妖豔的微笑,似誘人入網的蜘蛛女一般,道:“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在婚房裏滿足你,雖然我從未做過,但我相信,我應該會很拿手。”
黎格確定,這個女王是在開車。
而且,還不是通往幼兒園的車。
“那我可是敬謝不敏。”黎格直視着摩根,不再拐彎抹角了,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黎格指的自然是在索爾茲伯裏中發生的事情。
不管是黎格從未聽說過的唯一之庭也好,那種「樁」也罷,均超出了他對原著的摩根的瞭解,讓他非常的驚訝。
是的,不管是專門爲自己打造的「庭」還是那莫名其妙的「樁」,黎格都是不曾聽說過的。
倒是摩根提及到的「鏡」、「塔」、「庭」、「棺」等名詞,黎格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
那是身爲妖精國不列顛女王的摩根在數千年的時光中逐漸開發、學習並掌握的種種大魔術。
它們每一種都有着極爲驚人的效果,哪怕是以持有着一千多種魔法的黎格的眼光來看,那些大魔術的效果與力量都是非常驚人的。
摩根作爲一名妖精,其與妖精國中的諸多妖精不同,一直以魔術作爲最主要的戰鬥手段,本身是一名魔術師,還是一名能力極高的魔術師。
如果摩根能夠前往阿卡夏大陸,那以她所掌握的「鏡」、「塔」、「庭」、「棺」等大魔術的效果和威力,她至少都得是個戰術級魔法師,且尼伯德那樣能夠與劍聖一較高下的魔法大師在她的面前,可能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強一些的螻蟻而已。
也就是說,摩根很強,這點無需懷疑,連號稱最強的妖精騎士的蘭斯洛特能不能敵得過她都是一個未知數,大概率還是不能的。
黎格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想會會這位不列顛的女王。
可現在,事情好像脫離了他的瞭解,變得不可控了起來了。
黎格便按着胸口,甚至解開衣服,看向自己的胸膛。
在那裏,雙槍交錯的魔法陣已消失不見。
可是,黎格並不覺得那是一次性的東西。
因爲,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和站在自己眼前的摩根存在着某種聯繫。
那是一種比侍從契約還要更加緊密,更加牢固,更加結實,亦更加深厚的聯繫。
在這種聯繫的存在之下,黎格甚至有種眼前的美麗女王是自己的所有物,自己想對她幹什麼都可以的既視感。
對方剛剛也如此稱呼了他——丈夫。
這個稱呼,讓黎格感到無法理解的同時,在這種聯繫的觸動之下,又產生了一種理應如此的矛盾感。
忽然,黎格感覺後背發燙了起來。
“這是……?”
黎格心中一動,卻先將湧上心頭的想法以及後背的燙意給壓了下去,繼續直視起摩根。
“你,對我做了什麼?”
黎格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對此,摩根只是靜靜的望着黎格,隨即開口。
“我在你身上種下了「樁」之印,你可以將它視爲一種加護。”
聽到這話,黎格想也不想,直接拋出了一句。
“只是加護?”
黎格語氣出奇的平靜,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身體會出問題。
“當然,只是加護。”摩根眼眸微閃,不知是不是對黎格那平靜的表現感到讚賞,說道:“雖然是很特殊的加護,但你的話應該是能夠明白的吧?若不是對你有好處的東西的話,這是不會對你產生作用的。”
這句話,又是讓黎格眯起了眼睛。
“你好像很瞭解我啊。”
黎格這麼說了。
“你不也很瞭解我嗎?”
摩根竟是也這麼說。
“可我現在不瞭解你了。”
黎格直言不諱。
“沒關係。”摩根嘴角勾起了一個很輕微的弧度,道:“你以後就會了解了。”
說着,摩根來到黎格的身邊,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黎格頓時皺起了眉頭。
因爲,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明明這個王座大得跟一張豪華的大牀一樣,有的是位置,摩根卻非常自然的坐在了他的身邊,彷彿那就是她最應該待的位置似的。
偏偏,因爲那種莫名其妙的聯繫的關係,黎格不僅沒對此感到彆扭,反而有種想順手去擁住對方的衝動,這讓他很是不快。
這種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而是被某種力量牽着走的感覺,着實讓喜愛自由的黎格抗拒。
若不是現在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搞清楚的話,黎格都想直接起身,一走了之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摩根幽幽的出聲。
“無論如何,你是我的丈夫,這是事實,不會產生改變的。”
“我們的婚禮將會在一個月以後舉行,就在這裏,在這個玉座前。”
“在那之前,你可以在這裏自由行動,但不能離開卡美洛。”
聞言,黎格輕輕的吐息,似調整好了心態一樣,說了一句。
“你覺得我會聽嗎?”
對於黎格的發言,摩根顯得比他還平靜。
“你會聽的。”摩根這麼說道:“因爲,這是我向你提出的第一個「條件」。”
“條件?”
黎格注意到了這個詞。
他有種感覺,這個詞很重要,至少對他和摩根來說非常的重要。
“這是什麼意思?”
黎格乾脆詢問出聲。
但,摩根還是那句話。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留下這樣的話,摩根極爲熟練的伸出手,輕撫黎格的臉頰,動作依然無比自然。
黎格很想躲,可身體的反應卻和心裏的想法不同,一點都不抗拒摩根的親暱。
“再過一個月,我們就是正式的夫婦了。”
摩根注視着黎格的眼睛裏湧動着黎格難以理解的情感以及慾望。
那是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