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日暈之龍·頭舞!”
“炎舞!”
隨着一個個劍型被黎格施展出來,太陽之火化作的烈焰也是不斷的在伍德沃斯身上炸開,將伍德沃斯打得頻頻後退。
而當日之呼吸的拾貳之型【炎舞】施放結束時,黎格的刀勢便剛好回到了可以施展出日之呼吸的壹之型【圓舞】的狀態,讓他連半點停滯都沒有,直接再次依序施展日之呼吸的劍型,一招一招的轟在了伍德沃斯的身上。
通過輪番使用日之呼吸的十二個劍型,形成一個輪迴,永不間斷的對敵人展開攻擊,這正是日之呼吸的開創者繼國緣壹在對陣鬼舞辻無慘時臨時悟出的拾叄之型。
黎格就在這場戰鬥中使出了繼國緣壹的拾叄之型,對伍德沃斯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勢,有如東昇而起的太陽經過一天的旅途以後西降而下,緊接着又繼續東昇而起一樣,一個輪迴接着一個輪迴,直斬得伍德沃斯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可惡!可惡!可惡!”
被轟得頻頻後退,連姿勢都調整不了,亦是連一次反擊也做不出來的伍德沃斯狂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繼續承受着黎格的攻擊。
黎格的攻擊始終都沒能突破伍德沃斯的防禦,對他造成傷害,可這種連還手都做不到,只能被單方面暴打的局面,實在是讓自譽爲最強的妖精戰士的伍德沃斯感覺屈辱不已。
而當打得他連連暴退,連還手都做不到的人既不是那些令人看不順眼的妖精騎士,又不是被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的蘭斯洛特,而是一個可比家畜的人類時,這種屈辱感便更重了。
“我可是伍德沃斯!牙之氏族的氏族長!繼承了大公之名的亞鈴……!”
“怎麼能連一個人類都奈何不了?”
“怎麼能……!?”
心中的怒火越積越大的伍德沃斯,不由得狂吼了起來。
“給我滾開!”
狂暴的魔力頓時以伍德沃斯爲中心,化作實質般的熱氣,震盪向了四周。
那足以熔化大地,讓大地變得和岩漿一般赤紅的熱氣,卻是連讓渾身裹着烈焰的劍士後退一步都辦不到。
黎格直接無視了那股可怕的熱量,衝進了熱氣裏,繼續對伍德沃斯展開日之呼吸的劍型,一刀一刀的劈了過去。
“你果然不是人類!”
伍德沃斯怒吼出聲。
開玩笑,人類有辦法像這樣直接衝進如岩漿般滾燙的熱氣裏,還連一點事情都沒有嗎?
不!不可能的!
“你就是預言之子!絕對是!”
對於伍德沃斯的怒吼,在一旁看呆過去的真正的預言之子是感覺心情非常複雜的。
“……這下子,我真成冒牌貨了。”
阿爾託莉雅就難以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當然,黎格展現出來的力量,也讓阿爾託莉雅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面對返亞鈴的牙之氏族氏族長,那個曾經打倒過摩爾斯之王的勇者,黎格居然能夠佔據上風……?”
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是伍德沃斯了,就是阿爾託莉雅都不禁開始懷疑,黎格究竟是不是人類。
“難道他真的纔是預言之子?”
阿爾託莉雅甚至產生了這樣的自我懷疑了,由此可見,黎格的表現,在她看來,到底有多麼的誇張。
至少,據阿爾託莉雅所知,在妖精國不列顛裏,能夠在單打獨鬥中像這樣強勢壓過伍德沃斯的人,似乎並不存在。
那個女王或許能辦到,那位最強的妖精騎士也有可能,但這兩人都不曾和伍德沃斯交過手,所以,在很多妖精看來,伍德沃斯其實已經是相當於最強的存在了。
可黎格卻能壓過這位妖精國中疑似最強的存在,其實力如何,可想而知。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真能打倒女王,拯救妖精國……”
阿爾託莉雅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反觀那些牙之氏族的妖精,見伍德沃斯居然被黎格給單方面的壓制住,頓時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驚怒交加而起。
“伍德沃斯大人居然佔據下風……!?”
“這、這不可能!”
“人類不可能這麼強啊!”
“那傢伙絕對不是人類!”
“預言之子!他一定就是預言之子!”
“天啊!鏡之氏族的預言居然是真的……!”
牙之氏族的妖精便動搖了起來,並和伍德沃斯一樣,都開始認爲黎格是傳說中的預言之子了。
如果是能夠打倒女王的救世主,那能夠壓制身爲返亞鈴的伍德沃斯,貌似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吧?
這麼想着的牙之氏族妖精無一例外,全都堅信黎格是預言之子了。
“不行!我們得幫伍德沃斯大人!”
“可那種規模的戰鬥,根本就不是我們能介入進去的啊!”
“那也必須想辦法纔行!難道你們要看着伍德沃斯大人被打倒嗎!?”
“想辦法!快想辦法啊……!”
陷入一片混亂中的牙之氏族妖精們,突然發現了阿爾託莉雅的存在。
看着那個握着神祕的法杖,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少女,牙之氏族的妖精們這纔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是預言之子帶來的那個妖精?”
“也就是說,她是預言之子的同伴?”
“那就是共犯了吧?”
牙之氏族的妖精頓時互相對視了一眼。
旋即,他們的眼中開始浮現出卑鄙的光芒來。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殺掉那個女人!”
“那她殺掉,預言之子肯定會失去冷靜!”
“我們得爲伍德沃斯大人制造機會!”
“沒錯!”
幾乎是一瞬間,這些牙之氏族的妖精便達成了共識。
他們也不覺得這樣不妥。
妖精的思想本就和人類不同,非常自我,非常自私,很少有妖精能夠做到大公無私,爲他人去着想。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覺得什麼是應該做的就去做,不管那是對是錯都無所謂,這便是妖精的思維。
尤其是當這些妖精是出了名腦袋裏沒什麼料的牙之氏族時,這樣的傾向就更明顯了。
“唰!”“唰!”“唰!”“唰!”“唰!”……
頓時,一個個牙之氏族的妖精相繼衝出,化作一道道殘影,一邊掀起破空聲,一邊襲向了阿爾託莉雅。
“……唉?”
阿爾託莉雅彷彿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旁邊。
印入阿爾託莉雅眼簾的是一個個牙之氏族的妖精,帶着猙獰的面孔與殘暴的眼神,向她發起突襲的畫面。
“去死!”
“去死!”
“去死!”
狼人妖精們毫不留情的揮出了利爪,貫向阿爾託莉雅的腦袋、心臟、腹部以及身體的各個致命的要害。
這是毫不講理的暴力。
這是毫不掩飾的殺氣。
有着能夠看透人心的妖精眼的阿爾託莉雅,就在這一刻裏,看到了一個個牙之氏族的妖精心中釋放出來的惡意。
惡意形成了風暴,將阿爾託莉雅包裹在了其中,令得少女幾欲嘔吐。
這一刻,少女理解了。
“哪怕離開了村子,世界依舊是惡意形成的風暴呢。”
這種感覺,阿爾託莉雅也已經很熟悉了。
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本就充斥着無處不在的惡意風暴。
每一個人都在口是心非。
每一個人都在隱藏本性。
嘴上一套,心裏一套,這只不過是常態。
而這對於能夠看穿謊言,直接看到他人內心的真話的阿爾託莉雅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在村子裏被虐待算什麼?
因爲太冷被凍掉兩根腳趾又有什麼所謂?
和“這個風暴”比起來,那點痛苦,不過是毛毛雨。
置身於“這個風暴”之中,阿爾託莉雅的想法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可怕,噁心。
現在,純粹的殺意組成的惡意便形成了更加洶湧澎湃的風暴,令阿爾託莉雅在幾欲嘔吐的同時,心中亦不禁產生了一個想法。
“或許……這樣也不錯……?”
自己的旅途,還未開始,就得宣告結束了。
這,或許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的阿爾託莉雅,心中便異常的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接受了那猙獰的妖精之爪。
直到——世界被凍結。
“……唉?”
阿爾託莉雅再一次的驚疑出聲了。
因爲,在她的面前,那一個個牙之氏族的妖精均陷入了靜止的狀態,有的化作雕像,停在那裏不動,有的則維持着高高躍起的模樣,凝固在半空中。
他們探出的利爪離阿爾託莉雅的身體僅有數公分的距離。
但,就是這數公分的距離,這些狼人妖精卻是沒有一個能將其化爲零,讓利爪貫穿阿爾託莉雅的身體,將她擊斃。
“這、這是怎麼了?”
阿爾託莉雅不知所措了起來。
和她一樣的還有一個驚愕般的聲音。
“你做了什麼……!?”
伍德沃斯全身都徽衷谝粚庸廨x中,衝着阿爾託莉雅的方向叫着。
不,他不是在衝着阿爾託莉雅叫。
他是在衝着往阿爾託莉雅這邊而來的那個人叫出聲。
“看來,時間魔法不僅是對返亞鈴無效,對你這位來自樂園的妖精也無效呢。”
那道身影便離開了伍德沃斯,來到了阿爾託莉雅的面前。
“黎、黎格?”
阿爾託莉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黎格卻是沒有看向阿爾託莉雅,只是當着她的面,站在了一羣暴起發難的狼人妖精前方,將少女護在了身後。
“轟!”
澎湃的烈焰自黎格的身上暴起。
凍結的世界亦是恢復了原樣。
牙之氏族的妖精們再次動了起來,臉上的猙獰與眼中的暴戾依舊沒有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