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沒有理會女祭司,黎格就這麼對着她施展了好幾種能夠套取情報的魔法。
但就像女祭司說的那樣,這些魔法通通對她無效。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不死者的精神免疫。”
黎格收回手,陷入沉思。
不死者這個種族沒有生命,也沒有正常的精神,所以精神系的能力對他們是完全無效的。
想對不死者進行精神支配,便只有像夏提雅·布拉德弗倫那次那般,使用連世界法則都能篡改的世界級道具,纔有可能辦到。
這一個等級的道具,黎格也不是沒有。
比如安茲用作補償交給自己的熱質石。
比如力量還要在神器級道具之上的美洛艾神。
可惜,這兩件道具均沒有精神系的效果,用了也是白用。
“看來確實沒辦法用魔法強迫你配合了呢。”黎格有些漠然的道:“明明這樣比較輕鬆。”
聽着黎格那淡漠的聲音,不知爲何,女祭司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想幹什麼?”
她禁不住質問了起來。
“我想幹什麼?”黎格似笑非笑的道:“我只是想問幾個問題而已,誰知道你如此不配合,既然這樣,我只能用點不是很光彩的手段了。”
理所當然的,女祭司想歪了,面具底下的表情劇變。
不過,一會以後,女祭司先是沉默了一陣子,隨即譏諷般的開口。
“隨便你,反正這副肉體也已經不再正常,你要是喜歡,那就拿去玩弄吧。”
聞言,黎格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着,黎格當着女祭司的面,發動了召喚魔法。
“【第一位階魔物召喚】。”
伴隨着黎格的詠唱,一個魔法陣在女祭司的面前出現。
就在女祭司爲此感到奇怪的時候,下一刻裏,從魔法陣中爬出來的東西,差點沒有讓她當場尖叫出聲。
“噰!”“噰!”“噰嚕 薄�
在這樣的一陣尖銳的叫聲中,從魔法陣裏爬出來的便是一隻只小犬大小的老鼠。
它們眼冒紅光,牙齒尖銳且細長,嘴角流着口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老鼠,也不是喫素的動物。
黎格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這是一種名爲食人鼠的魔物,等級不高,甚至它們集體都只是1級的最弱小魔物而已,但從它們的名字中,你應該能聽得出來,它們的主食是什麼。”
聽着這彷彿從地獄裏傳出來似的聲音,女祭司心中剛剛產生的不祥預感化爲了淡淡的不安與驚懼。
“你、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女祭司色厲內荏的喊了起來,頗有種想以此壯膽的感覺。
遺憾的是,她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會對陌生的女人產生憐香惜玉之情的人。
“給你一次機會吧。”男人的聲音依舊幽幽的,這般道:“是選擇回答我的問題呢?還是選擇和這些可愛的小老鼠親近親近?”
女祭司面具底下的嘴脣頓時哆嗦了起來。
“噰!”“噰!”“噰嚕 薄�
眼前的鼠羣則是恰到好處的再次叫出聲,讓女祭司很想搗住自己的耳朵。
雖然她不是什麼膽小之人,根本不怕被魔物喫掉這種對於一般人而言過於悽慘的下場,可只要是個女人,就都會對眼前這種可恨的生物感到生理上的懼怕。
偏偏,黎格還在這時候選擇了施加壓力。
“你應該感謝我,我是個很討厭蟑螂的人,不然……”
後面的話,黎格沒有說,也不需要說。
反正,女祭司是肯定能夠理解他的意思的。
“你、你絕對是惡魔!”女祭司叫道:“只有骯髒的神靈之敵纔會做出這麼邪惡的事情!”
對於女祭司的控訴,黎格完全是充耳不聞。
“我只是想問幾個問題而已,你連這個都不願意配合,又怎麼能怨得了我呢?”
黎格無所謂般的說着這樣的話。
但,女祭司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黎格感到在意了起來。
“我纔不相信你們這些外來人!”女祭司氣憤道:“我已經被你們欺騙了一次,休想再欺騙我第二次!”
此言此語,令得黎格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有我們之外的外來人曾經欺騙過你?”
黎格這麼問了。
“沒錯!”女祭司嚷嚷着道:“明明我都願意接待他們,聽他們的訴求,給他們參觀這座城市乃至是城市中央的神殿的機會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做那種事!”
“所以,我是不會再相信你們這些外來者的!”
“你要是還有一點身爲人類的良知的話,那就乾脆點,給我一個痛快,否則,即便是迴歸神靈的身邊,我也一定會詛咒你!”
女祭司的話語便傳入黎格的耳中,讓黎格當場沉默。
“噰!”“噰!”“噰嚕 薄�
那些食人鼠還在叫着,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去飽餐一頓了。
女祭司膽戰心驚的看着那些食人鼠,心中期盼着黎格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這般過去良久,黎格嘆出了一口氣。
第446章 「瑪雅·菲特」
“唉?”
女祭司發出訝異的聲音了。
因爲,在她的眼前,剛剛還擺出一副惡魔般的姿態的男人,不知爲何,突然將自己召喚出來的鼠羣給遣返了回去。
食人鼠羣消失在了眼前,這固然讓女祭司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可男人突如其來的退縮也令她感到很意外。
更讓女祭司意外的是,對方好像連賦予自己麻痹狀態的魔法都取消了,雖然沒有取消吸走自己力量的那個魔法,但最起碼,自己現在是能動了。
“起來吧。”
黎格就像是做了一件再順手不過的事情一樣,平靜的出聲。
“……”
女祭司搞不清楚對方的態度與想法,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即才起身。
“我叫黎格·布里豪特。”黎格看着女祭司,問道:“你叫什麼?”
女祭司沒有在第一時間裏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方纔出聲。
“瑪雅·菲特。”
對方如此介紹了自己。
“菲特小姐是吧?”黎格點了點頭,道:“雖然還有很多不太明白的地方,但從你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我們或許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自稱爲瑪雅的女祭司如此說道:“這麼說,你們不是爲了這座城市而來,也不是爲了城市中的神殿而來的?”
“這倒是不一定。”黎格聳了聳肩,毫不隱瞞的道:“別人姑且不談,我自己是在發現了這座城市以後,有了想要探索這裏,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好東西的想法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瑪雅冷冷的道:“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座都市,守護祭祀神的殿堂,既然你的目的是想取走這裏的東西,那我們毫無疑問是敵人。”
“這樣也沒關係。”黎格淡淡的道:“立場不同,敵對在所難免,這我能理解,可我確實有些疑問未解開,如果你願意爲我解開,我也不是一定得冒犯這座城市纔行。”
“……我說了,我已經不再相信你們這些外來者。”瑪雅並沒有放鬆自己的態度,依舊充滿敵意的說道:“除非你們現在立刻退出去,否則,我什麼事都不會告訴你。”
“話別說的太早。”黎格語氣也依舊淡漠,這般道:“這座城市以及那座神殿的事情,我們暫且放下,你可以先跟我說說你口中提及的那些欺騙過你的外來人的事嗎?”
“如果是他們的事情,那應該沒有關係到你的使命吧?”
“倒不如說,既然他們欺騙了你,那你和他們纔是毫無疑問的敵人,既然如此,把他們的情報泄露給我又有什麼關係?”
“還是你願意爲他們保守祕密?”
黎格的話,讓瑪雅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來。
黎格也沒有着急,靜靜的等着瑪雅整理思維。
半響,瑪雅才抬起頭,再次看向黎格。
“你爲什麼那麼關心那些卑鄙小人的事情?”
瑪雅這麼問了,面具底下的眼睛亦是緊緊的盯着黎格,似乎想看穿他的想法,看穿他有沒有撒謊。
黎格卻是直言不諱的拋出一句話。
“因爲,他們有可能就是導致我陷入這裏,暗中趾ξ业淖锟準住!�
是的,黎格懷疑瑪雅口中的那些欺騙了她的人,就是操控魔導人偶及地底魔獸亞拉庫隆的幕後主使。
原因很簡單。
首先,對方明顯是從哪裏獲得了古代魔法文明的技術,從而製作生產出了卸嗟哪伺歼�有詭異的聖物。
這讓人不得不想象一下,對方製作魔導人偶和詭異聖物的技術究竟是從哪來的?會不會就是在這座都市裏?
其次,對方與地底魔獸亞拉庫隆存在着某種不爲人知的聯繫,能讓地底魔獸亞拉庫隆配合他們行動,還能將魔導人偶送進這裏來埋伏黎格。
既然如此,對方想必能夠在亞拉庫隆的體內來去自如,且對亞拉庫隆這頭被他們稱作是聖獸大人的魔物有着充分的瞭解,即使知道這裏有一座古代城市,也是一點都不足爲奇。
基於以上兩點,黎格便懷疑,那些幕後主使是從這座古代城市中得到的古代魔法文明技術,得到了製作魔導人偶和詭異聖物的知識。
他們因爲某種原因,能夠在地底魔獸亞拉庫隆的體內來去自如,並發現了這座古代城市,爲了從這座古代城市中拿走有價值的東西,方纔欺騙了守護這座城市的瑪雅,讓瑪雅帶他們進入神殿,在那座神殿裏發現了製作魔導人偶和詭異聖物的技術。
正是因爲產生了這樣的猜測,黎格纔會在意欺騙了瑪雅的那些外來者的事情。
至少,黎格並不認爲,和自己一樣進入了亞拉庫隆的體內,發現了這座古代城市,比自己更早一步的進入這裏的人,會在欺騙了瑪雅以後,鎩羽而歸。
“你是因爲那些卑鄙小人的趾Σ胚M入這裏的?”不知道這一切的瑪雅先是因爲黎格的發言愣了一愣,隨即訝然的道:“你不是被亞拉庫隆給偶然吞下纔來到這裏的嗎?”
“不是。”黎格搖了搖頭,道:“我是被蓄意炙憷u會陷入到這裏。”
黎格便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不可能。”瑪雅卻有點不太相信,道:“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操控亞拉庫隆呢?”
黎格很想問問瑪雅,爲什麼這座古代城市會在亞拉庫隆的體內,她又是爲什麼而自稱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的。
但這些問題,以對方先前展現出來的排斥態度來看,對方大概率不會老實回答。
因而,黎格只能將話題集中在瑪雅口中的那些卑鄙小人身上。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就是事實。”黎格這麼道:“總之,我想知道那些人的事,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這招叫以退爲進。
沒辦法,瑪雅軟硬不喫,偏偏又能夠免疫各種操控類魔法,只要她不願意說,黎格也是拿她沒轍的。
當然,真的有必要的話,黎格覺得,自己還是想想該用哪些“不光彩的手段”來讓對方配合比較好。
幸好,瑪雅在皺着眉頭思考了一會以後,終於放鬆了自己的嘴。
“你說得對,我沒必要爲那些卑鄙小人保守祕密。”瑪雅輕哼了一聲,道:“既然你想知道的是他們的事情,那我就告訴你吧。”
說着,瑪雅訴說了起來。
故事其實非常的簡單,簡單到瑪雅一開始的時候真的以爲那只是一次偶遇。
“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和守門的巨人守衛進行大戰。”
瑪雅如此說着。
“他們人數並不多,大約只有六七人,可他們的實力卻是不俗,不僅有人能夠同時和守門的兩個巨人守衛戰鬥,還有人散發出更在那之上的危險氣息,讓我都感覺自己多半不是對手。”
“他們見到我的時候,雖然感到很是驚訝,卻一直在聲明自己沒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