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那是哪個貴族家的紋章?”
阿克塞爾皺起了眉頭。
因爲常年在外打仗的緣故,包括阿克塞爾在內,梅普羅斯家的人都有些與外界脫節,並不是很能記得住各大貴族家的紋章。
“不管是哪個貴族家,敢像這樣闖進我梅普羅斯家的大本營,他都死定了。”
迪戈多則是惡恨恨的說着。
可卡茲卻是搖了搖頭。
“我們還真不一定奈何得了對方。”
由於經常跟在雷文身邊的關係,卡茲不僅多次去過王都耶魯夫,還去過吉納斯王國的各大領地拜訪過許多貴族,本人甚至在國外遊歷過一段時間,眼界比阿克塞爾等人要高得多。
因而,卡茲很清楚,那個紋章代表的是什麼,那輛馬車裏的人又是誰。
再加上卡茲已經從自己的父親那裏得知了一些哈蒂忒家的事情,他注視着那輛馬車的目光就有些森冷,有些凝重。
沒過多久,卡茲向着那輛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克塞爾和迪戈多立馬跟上,完全沒有半點猶豫。
“卡茲大人!”
“阿克塞爾大人!”
“三少爺!”
周圍的騎士這才察覺到卡茲等人的到來,不由得精神一振,下意識的將道路給讓了出來。
僅從這一舉動便可看出,卡茲三兄弟在梅普羅斯家中的威望如何。
只能說,鎮關劍聖確實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很是嚴格,膝下的兒女每一個都經過了他的嚴厲教導,沒有一個是庸才。
在這樣的情況下,卡茲帶着自己的兩個弟弟,來到了【拒絕生命之繭】的前方。
“卡茲·梅普羅斯,代梅普羅斯家歡迎雷光劍聖及尼伯德大師的到訪。”
卡茲向着馬車的方向行了一個極爲標準且莊嚴的騎士禮。
“雷光劍聖?”
“尼伯德大師?”
阿克塞爾和迪戈多兩人頓時微微睜大眼睛,緊接着和卡茲一樣,向着馬車的方向行禮了。
周圍的騎士們則是紛紛面色一變。
雷光劍聖?
尼伯德大師?
這擅闖進梅普羅斯家的馬車上面乘坐的人,居然是這兩位嗎?
“嗡!”
伴隨着腥说膯梭@,徽衷隈R車附近的守護魔法還有擋箭魔法在一陣顫音之中,緩緩消失。
此時的馬車駕駛座上,莉茲並不在那裏。
小公主在馬車撞破大門,衝進這棟館邸裏以後,便被她的主人給叫進了車廂。
這導致在場的所有人均沒能從這輛馬車上看到哪怕一道的人影,唯獨拉車的馬兒在那裏焦躁的跺着步,一副安定不下來的模樣。
不久,馬車上的人才接連現身。
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一共有三個。
首先是年過六旬的老者。
隨即是美貌過人的少女。
最後是氣質不凡的少年。
當這三人從馬車上下來時,他們的表現亦各不相同。
老者是滿臉的無奈。
少女是一臉的緊張。
至於少年,卻是表現出了堪稱異常的平靜和漠然。
在場腥说哪抗忸D時一下子被這個少年吸引了過去。
雖然少年身旁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以及美貌過人的少女就實際意義而言,應該比這名少年更加引人矚目纔是,但不知爲何,腥诉�是覺得自己最應該注意的是這名少年。
包括卡茲、阿克塞爾、迪戈多一行三人,也是如此。
“他就是雷光劍聖黎格·布里豪特?”
腥诵闹斜隳倪@麼想着。
卡茲舉起步伐,準備朝着對方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這一剎那裏,驚人的事態發生了。
“轟!”
那吸引了腥说淖⒁饬Φ纳倌晟砩希还煽植赖臍鈩萃蝗簧似饋恚尙F場出現了一陣轟鳴。
恐怖的氣勢來得是又急又快,轉眼間便猶如驚濤駭浪般席捲全場,令得大廳裏的空氣都變得極爲沉重。
“——!”
這一刻,不管是卡茲也好,阿克塞爾和迪戈多也罷,乃至是四周的騎士們,均在一陣面色大變過後,通通禁不住的彎下了身。
騎士們有如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給壓住了一樣,瞬間趴到了地面之上。
阿克塞爾和迪戈多則是猛然單膝跪下,面色煞白。
只有卡茲,堅持着沒有趴下或跪下,卻也不禁彎下了腰,額頭上流下無數的冷汗。
他心中又驚又怒,顯然是沒有想到黎格會在這裏如此放肆。
而黎格竟是連看都沒有看卡茲等人一眼,目光徑直的投向大廳的入口。
在那裏,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到來了。
“哼!”
一聲冷哼從對方的身上傳出,緊接着就是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襲來。
這股氣勢同樣恐怖至極,與黎格身上釋放出來的氣勢產生碰撞以後,居然直接僵持住了,彼此衝突、摩擦、劇烈的碰撞。
“轟隆隆……”
霎時,整個梅普羅斯家的館邸都好似震顫了起來,輕輕搖晃。
黎格便與來者對峙在了一塊,目光於半空中相交,一個平靜淡然如水,一個強勢霸道似火,讓兩股氣勢來回衝撞,壓得在場所有人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好一個雷光劍聖。”
來者低沉的聲音裏充滿了力量。
“原本還以爲所謂的17歲劍聖不過是個玩笑,現在看來,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聽到這話,黎格面無表情,只是舉目望去,看向了那道身影。
第417章 看着它淪爲廢墟
就外表而言,對方毫無疑問是屬於引人矚目的那一類型。
體格壯碩,氣勢凌人,臉龐亦宛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彷彿一塊經歷過浪濤拍打的礁石,剛毅又冷峻,特別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是能夠用視線將敵人給貫穿一樣,讓所有與其對視的人都會忍不住心生畏怯,下意識的做出迴避行爲。
鋼鐵猛獸似的恐怖氣勢便從這樣的一個男子身上席捲而出,和黎格暴開的氣勢碰撞在一塊,互相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的人,在梅普羅斯家裏,毋庸置疑只有一個。
“雷文·梅普羅斯侯……是吧?”
黎格淡漠的出聲。
“是我。”
剛毅冷峻的男子言簡意賅的回應。
他,就是吉納斯王國過去僅有六位的劍聖中的一人,這片領地的領主,人稱鎮關劍聖的存在——雷文·梅普羅斯。
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此行要見的人,且對方還是資歷遠在自己之上的劍聖,黎格卻絲毫沒有改變態度。
“我應邀而來了。”
將邀請函從懷中取出,黎格捏着這封信函,竟是讓一陣陣的雷電從手指間閃爍而起,包裹在信函之上,向着雷文投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乍看之下就像是隨手一拋,完全沒有力量,可當包裹着雷電的信函被擲出時,那封信函竟化作一道雷光,一邊破開大氣,一邊以驚人的速度暴射向了雷文。
看那聲勢,可想而知,若是被那道雷光給擊中,那即便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資深正劍士,也會在頃刻間遭受到重創。
然而,面對這道暴射而來的雷光,雷文面色依舊冷峻。
他猛的伸出手,身上湧現的恐怖氣勢居然隨着這個動作匯聚到了那隻手上,化作一股烏光,將雷文的手染得漆黑一片。
“嘭!”
暴射而來的雷光落在雷文的手中,激起一聲彷彿落雷般的聲響。
但雷文接住了,身形沒有被撼動,面容亦沒有發生變化,就這麼穩穩的將雷光納入手中,重重一捏,捏爆上面閃爍的雷電,讓其內的信函重新出現。
“這應邀而來的方式還真是粗暴。”雷文便淡淡的這麼說道:“直接騎乘着馬車闖進來,又肆無忌憚的釋放氣勢壓制我的人,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囂張,連一點基本的敬畏之心或者禮貌都沒有。”
聞言,黎格同樣一臉平靜的說道:“抱歉,我這人不太擅長虛與委蛇,既然這次是上門來興師問罪的,那自然沒必要搞什麼場面話,想必梅普羅斯侯也不是真的想讓我友好的參加你們家的家宴吧?”
這過於直接的話語,讓包括阿克塞爾以及迪戈多兩兄弟在內的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這才意識到,來者是真的不善。
他們家,或許招惹上一名劍聖了。
“興師問罪?”雷文冷冷的看着黎格,道:“有意思,我都還沒發難,你反倒先說出這種話來,看來今天的家宴確實是辦不成了。”
說着,雷文轉過頭,看向黎格的身旁,道:“你也是跟着這小子一起來向我興師問罪的嗎?尼伯德?”
一直站在旁邊的尼伯德臉上的苦色頓時變濃了。
“別這麼看着我,雷文卿。”尼伯德搖了搖頭,道:“雖然我不是不能理解布里豪特閣下這麼做的原因,但你們二人之間的事情,我實在是不好插手,所以,請你把我當做一個旁觀者就好。”
沒錯,尼伯德已經認了。
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這場衝突以後,尼伯德覺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旁觀,不介入這兩名劍聖之間的事情。
沒辦法,兩名劍聖之間的衝突可能造成的影響已經相當惡劣,如果自己這位魔法界有名的大師再介入進去,那事態一定會變得更復雜,更難解。
既然如此,還不如撇清立場,直接兩不相幫,這樣還能在兩人之間的衝突變得激烈起來,即將造成嚴重事態時及時出手,將事態抑制住。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圓滑。”
知道尼伯德不是站在黎格那邊以後,雷文先是面色一鬆,緊接着不置可否般的這麼說。
“從很久以前開始,你就像這樣,一直不願表面確切的立場,不管是王室的拉攏也好,貴族的邀請也罷,你都是能推就推,就是因爲這樣,你纔會至今爲止還只是一個大師,連一爵半勳都沒有混上。”
聽到雷文對自己的評價,尼伯德只能一味苦笑。
這時,雷文又是轉過視線,看向黎格身邊另一側的莉茲。
看着那個少女,雷文眼眸微微閃爍,旋即便不再關注她了,重新望向了黎格。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把這件事給抬了出來,那我也在這裏問問你吧。”雷文直言不諱的道:“你打算給我一個怎樣的交代?”
此言此語,令得黎格露出了笑容。
那絕非友好的笑容。
那冰冷且漠然的笑,不僅讓雷文面容一沉,亦讓尼伯德等人紛紛都倒吸了一口氣。
“交代?”
黎格一邊緩緩開口,一邊輕輕握手。
其所握的那隻手上,一把刀憑空出現了。
在場腥肆⒓幢荒前训督o吸引了注意力。
只因爲,那把通體漆黑的直刀上,不僅有着一道道勾勒出神靈圖案的紅色紋路,還有着一股驚人的高溫在散發出來。
赫然便是黎格的專屬日輪刀——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