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而在千年之前,鬼舞辻無慘成爲鬼以後,產屋敷家族便彷彿集體受到了詛咒一般,不管是誰,其生下的孩子都會變得體弱多病,沒過多久就夭折。
尤其是男孩,夭折的概率極高,讓產屋敷家險些血脈斷絕。
後來,產屋敷一族代代都與出身於神官家的女孩結爲聯理,以這樣的方式來延緩詛咒的效果,延續後代的性命。
可就算是這樣,產屋敷家仍然沒有人能夠成功的活到30歲。
所以,產屋敷家的人個個都是體弱多病,個個都是英年早逝,沒有一個例外。
產屋敷耀哉今年才23歲,但他卻已經重病在身,不日便將因這重病而逝去。
黎格本以爲,以【迪亞·弗拉特爾】能夠驅逐詛咒的效果,應該能夠爲產屋敷耀哉去除這詛咒。
可他失敗了。
這詛咒並不是施加在個人身上的,而是施加在整個家族的血脈之上。
換言之,如果黎格想驅除這詛咒,那就必須將整個產屋敷家族的詛咒都一次性祛除。
可鬼舞辻無慘也是產屋敷家的人,甚至就是詛咒的源頭。
他不在,黎格即便祛除了其他人的詛咒,這詛咒的力量都會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再次從產屋敷家的血脈中再生。
這導致產屋敷耀哉身上的詛咒根本祛除不了,身體越來越虛弱,人也是變得越來越消瘦。
這次,產屋敷耀哉就是抱着留下遺言的想法,將黎格給叫來的。
他先是告訴了黎格一個情報。
“最近,在各地的城鎮中,頻繁的出現了人類失蹤的事件……”
失蹤者大多爲有着暴力傾向的施暴者或者是持有武力的武鬥家,甚至有犯下大罪,即將被處刑的重罪犯者。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沒有任何前兆的突然失蹤,有的是在家中消失不見,有的則是出了門以後沒有再回來,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而根據鬼殺隊的情報網顯示,這些人在失蹤之前,大多都與鬼有過短暫時間的接觸。
起初,鬼殺隊是以爲他們都被鬼給喫掉了,之後才發現了不對勁。
畢竟,這些人都有着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要麼持有武力,要麼有着某種程度的暴力傾向。
這引起了鬼殺隊的高度重視,最終情報便是傳到了產屋敷耀哉這兒。
“還有,前不久,東邊的一座小鎮裏的人通通都失蹤了,不管男女老少,整整數千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產屋敷耀哉又是告訴了黎格這樣的情報,讓黎格皺起了眉頭。
“居然有這麼多人失蹤嗎?”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人類對於鬼來說,不管是從哪方面而言,都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他們能夠作爲食物,給鬼補充營養,增強鬼的力量。
他們也能成爲鬼,只要鬼舞辻無慘賜予他們鮮血,他們就能立刻脫離人類這個身份,投入鬼的陣營。
現在,有大量的人類集體失蹤,這裏面要說沒有鬼的手筆,黎格絕對不相信。
而不管他們是成爲了鬼的食物,被鬼拿去增強力量,還是被當做戰力轉化爲新的鬼,對鬼殺隊來說,都是一件壞得不能再壞的事情。
產屋敷耀哉就這麼說了。
“我能夠感覺到,鬼舞辻無慘的力量在迅速的增強……”
正是因爲這樣,產屋敷耀哉的身體狀況纔會變得越來越差。
這是血脈中的詛咒在增強的表現。
詛咒的增強,意味着作爲詛咒源頭的鬼舞辻無慘本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你要小心了……”
產屋敷耀哉躺在被窩裏,臉上蓋着毛巾,完全看不清其近乎腐爛的面容。
“我們在備戰,鬼那邊也在備戰……”
“大決戰即將到來,決定人與鬼之間未來的一戰,越來越近了……”
“而你,就是這場決戰的關鍵……”
產屋敷耀哉如同擠出最後的力量一樣,笑着給黎格留下了遺言。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若不能,鬼殺隊以及所有的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留下這樣的話語,產屋敷耀哉便失去了意識。
“耀哉大人!”
產屋敷耀哉的妻子立即帶着自己的女兒衝了進來。
黎格同樣上前,看了產屋敷耀哉一眼,發現他只是失去意識,並沒有直接死去。
但他的氣息就像是風中殘燭一樣,非常非常的微弱,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甚至,黎格開啓通透世界以後看了產屋敷耀哉體內的狀況一眼,結果看到的是極爲慘不忍睹的畫面。
“時日無多了……嗎?”
黎格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看着緊張的爲產屋敷耀哉奔波着的人們,默默的退出了這個房間。
這一天,鬼殺隊的柱們罕見的沒有出現在訓練場中,通通都來到這裏,守了產屋敷耀哉一天,直到隔天才離去。
黎格坐在自家的大廳裏,透過院落看向外面,注視着夜空中的明月。
明月高掛懸空,卻不知何時,彷彿染上了一層血色。
……
與此同時,在空間顛倒,佈局詭異的城堡之中,渾身染血的鬼王悄然出現。
他也在看着夜空,看着明月,嘴角殘留的血跡是那麼明顯。
“差不多了……”
鬼王露出殘忍的笑臉。
“是時候完成這延續了千年的夙願。”
第199章 你的命,我要了
月夜下,晚風輕輕拂過,讓雲一點一點的散開,露出那染血似的血月,照亮着黑暗中的大地。
黎格沐浴着這不祥的月光,坐在廳室裏,就着小木桌,靜靜的喝着茶。
隱者被放在黎格的身邊,同樣靜靜的躺在地上,像一把很普通的刀。
這一幕,看上去是那麼的靜謐,那麼的祥和。
直到某一刻裏,黎格才突然出聲。
“既然來了,那幹嘛躲起來呢?”
平靜的聲音在月夜下的廳室裏迴盪,顯得是那麼突兀,那麼寂寥。
沒人回應這樣的黎格,讓黎格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頗爲滑稽。
黎格也不着急,繼續喝着茶,悠閒得彷彿在度假一樣。
“呼——”
良久以後,庭院裏終於是襲來一陣風,讓一道身影有如蝙蝠一般,出現在了那兒。
他就這麼站在月夜之下,好像黑夜裏的君主一般,散發着不可思議的威嚴。
只是,那威嚴有點危險,有點冰冷,更是充滿着血腥味。
黎格沒有看向對方,如同對對方的到來渾然不在意似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沉默了許久,方纔踏入了廳室裏,來到黎格的面前。
“坐。”
黎格依舊沒有看向對方,淡淡的這麼說着。
“……”
對方同樣沒有說話,像是在仔細觀察黎格,一會以後才坐下。
“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和人面對面的坐在一起了。”
對方竟是這麼說了。
“不見得吧?”黎格語氣是那麼的淡然,這麼道:“你有完全擬態的能力,經常變成普通人混在人羣中行動,既然如此,爲了僞裝,你應該和不少人都像這樣坐在一起聊過天的纔是。”
“你也說了,那是僞裝。”對方面無表情的道:“因爲是僞裝,我才忍了下來,否則,一般的人類怎麼可能有與我平起平坐的資格?”
“真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鬼王。”黎格笑了,雖然還是很淡然的笑,可他的確露出了一點笑容,道:“這種言行之間完全將人類當做低等生物來看待的態度,確實足夠傲慢。”
聞言,鬼舞辻無慘臉上浮現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那是因爲我有傲慢的資格。”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我活得比任何人都長久。”
“我的力量比任何人都強大。”
“我是黑夜裏的狩獵者,人類則是獵物。”
“在食物鏈上,我始終都是位於頂端的存在,單憑這一點,我就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鬼舞辻無慘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裏沒有驕傲,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有的只是平淡無奇的理所當然。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並認爲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沒必要驕傲,沒必要高高在上,陳述事實即可。
對此,黎格倒是沒有做出反駁。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鬼舞辻無慘說的也沒錯。
人類是鬼的食物,既然如此,就食物鏈上的關係而言,雙方確實是屬於上下關係,一個在上是狩獵者,一個在下是被獵食者,如狼喫羊,羊喫草,雞喫蟲,大蟲喫小蟲一樣。
可是……
“食物鏈只是食物鏈,即便大象在食物鏈上是毋庸置疑的上位者,咬它的螞蟻多了,同樣是會被咬死的。”
黎格平靜無比的聲音,將鬼舞辻無慘帶來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恐怖感給壓了過去。
鬼舞辻無慘深深的看了黎格一眼,說了一句。
“所以,我纔會來到這裏。”
沒錯。
鬼舞辻無慘,就是爲了不被螞蟻給咬死,纔來到這裏的。
或者說,他是爲了真正的不死,方纔會選擇與黎格當面對峙。
只要能夠得到那個,成爲連陽光都不再懼怕的完美生命,屆時,還有誰能殺得了他?
真正的繼國緣壹復活都不行!
戰國時代,鬼舞辻無慘之所以差點被繼國緣壹斬殺,就是因爲日之呼吸是太陽的力量,繼國緣壹本人的赫刀亦是能對鬼產生與被陽光照射到同等性質的傷害,方纔導致鬼舞辻無慘差點被砍死。
如果鬼舞辻無慘徹底克服陽光這個缺點,那麼,就算有人比他強,他也不會再被殺死了。
想到這裏,鬼舞辻無慘凝視着黎格的眼神都變得炙熱了起來。
“你說過,青色彼岸花在你這裏。”鬼舞辻無慘終於是問道:“這應該是真的吧?”
鬼舞辻無慘會選擇先坐下來和黎格交談,爲的就是先問清楚這一點。
他是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抱着一點微不足道的希冀和無比強烈的執念,才選擇與黎格開戰的。
要不然,以鬼舞辻無慘的性子,見到黎格那令自己爲之忌憚的實力以後,他決不會選擇和黎格面對面的大戰一場,而是藏起來,慢慢熬死黎格。
現在,終於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鬼舞辻無慘便在問出這個問題以後,眼睛死死的盯着黎格,拳頭亦是緊緊的握了起來,居然破天荒的感到了緊張。
能讓這個殘暴沒人性,製造了不知多少悲劇的鬼王產生緊張的情緒,黎格也應該是破天荒的第一個了。
可想而知,要是得知黎格是在欺騙自己,青色彼岸花的事情不過是他杜撰出來的,那鬼舞辻無慘究竟會變得多狂暴。
然而,黎格卻是說出了對於鬼舞辻無慘而言相當於天籟之音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