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如此口吐人言的烏鴉,正是鬼殺隊的鎹鴉無疑。
鎹鴉便帶來了這個驚人的消息,讓產屋敷耀哉躺不下去了。
“天音,還在小鎮裏的柱都有誰?”
產屋敷耀哉抓住了妻子,詢問着。
“……忍肯定是在的,杏壽郎大人也才剛回來不久,所以蟲柱和炎柱都在小鎮中。”妻子天音沉默了一會,隨即壓抑着感情的答道:“戀柱甘露寺蜜璃和霞柱時透無一郎前不久離開,最近正徘徊在刀匠村一帶,似乎準備去刀匠村,巖柱悲鳴嶼行冥、水柱富岡義勇、音柱宇髄天元則都在自己的轄區,風柱不死川實彌及蛇柱伊黑小芭內相繼進入深山中修行,以上七位柱,目前都不在這裏。”
這無疑是個很糟糕的狀況。
九名柱,有七名都不在小鎮裏,這使得小鎮中能夠抵抗鬼的力量變得極其薄弱。
可這就是小鎮的日常。
鬼舞辻無慘以爲鬼殺隊總部這邊可能會有多名柱留守,但實際上,留守在小鎮裏的柱是不多的,甚至有時候連一名都沒有。
因爲鬼殺隊的戰鬥人員充其量也就數百人,卻需要分佈向整個國家去獵鬼,尤其是柱,各有各的負責轄區,平時隊務便已經很繁忙了,因而只有在每隔半年的柱合會議上才能見到多名柱聚集在一塊。
這造成的就是鬼殺隊總部這裏,其實並沒有別人想象的那麼戒備森嚴。
倒不如說,產屋敷耀哉一向都是主張不要在自己的身邊安排過多的戰力護衛的,這些戰力與其留在隨時有可能倒下的自己身邊,白白浪費掉,還不如派出去獵鬼,那樣才能儘可能的多消滅一些鬼,多保護一些人,讓鬼殺隊離自己的夙願更加接近。
所以,鬼殺隊總部這邊,平時雖會安排隊士巡視及保護,但留守在這裏的柱是不多的,最多的時候也就兩三名左右。
此時此刻的鬼殺隊總部,便只有掌管蝶屋的蟲柱蝴蝶忍還在,以及前不久出任務回來的炎柱。
“咳咳!”
產屋敷耀哉不由得咳了幾下,咳出了鮮血來。
“耀哉大人!”
妻子天音聲音裏的擔憂頓時隱藏不住了。
產屋敷耀哉伸出手,示意她冷靜,隨即才艱難的道:“讓隊士們掩護小鎮的一般民谐冯x,隱從旁協助引導,就按照準備好的路線。”
鬼殺隊至今也遭遇到不少次毀滅式的危機了,數百年來幾次險些被覆滅的經歷,讓他們在尋找到安身之所的同時,一定會先考慮,萬一遇襲,那該怎麼應對。
拜此所賜,產屋敷一族在小鎮的附近準備了不少避難所及撤離路線。
現在,就是它們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是,耀哉大人。”
天音立即領命,下去吩咐了。
“咳咳……”
產屋敷耀哉又是咳了幾聲,隨即纔看向院落外的圓月。
“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幽幽之聲便在月夜裏傳開,一會以後才消逝。
……
“噠噠噠!”
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煉獄杏壽郎正全副武裝的在一棟棟房屋的屋頂上跳躍着,腳下生風,身下環火,令其裹着烈焰,以極速在半空中突進。
“沒想到會有鬼襲擊小鎮!必須先找到主公!”
煉獄杏壽郎目標很明確,就是先確認產屋敷耀哉的安危,並保護他撤離。
雖然現在小鎮正被鬼襲擊,耳邊亦是一直迴盪着民械募饨新暎専挭z杏壽郎很想去保護他們,可主公的安危是第一要務,煉獄杏壽郎只能先按下心中的衝動,選擇相信隊士們的能力,往產屋敷家的宅邸趕去。
“……!?”
趕着趕着,煉獄杏壽郎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猛的轉向眼角剛剛不小心瞄到的光景處。
“咿咿咿!”
一個頭生角,面似般若的老者就在那個角落裏探出頭來,一邊瑟瑟發抖的看着煉獄杏壽郎,一邊咿咿叫。
“不、不要欺負我,我只是想問一下繼國緣壹在哪裏而已。”
半天狗躲在角落中哭泣。
對此,煉獄杏壽郎只採取了一個行爲。
那就是,突進。
“嘭!”
烈焰暴起,讓煉獄杏壽郎如火箭般竄到了半天狗的面前,一刀斬過。
“噗嗤!”
下一秒鐘,半天狗的腦袋被斬下。
第167章 他這不是來了嗎?
“嘭——嘭——嘭——嘭——嘭——”
接連的爆炸就在小鎮的一角出現,讓一座座房屋都在爆炸中倒塌,化作廢墟。
無窮無盡似的綢帶便在這裏暴走着,像是一條條巨大的蟒蛇一樣,不住的翻滾、飛躍以及竄動,掀起了這一陣陣聲勢驚人的爆炸。
這些綢帶的邊緣便鋒利得有如吹毛斷髮的利刃一樣,不管是建築物也好,地面也罷,只要被其擦到,立刻就會被削去很大的一塊。
這樣的一羣綢帶如靈蛇般在這一帶裏肆虐和飛舞,那建築物自然是一棟接着一棟的被削斷,接連化作廢墟倒下。
蝴蝶忍的身形就從濃郁的塵霧中倒飛出來,腳尖在地面上連點,避開了來襲的一條條綢帶。
“別老是蹦蹦跳跳的跑來跑去!趕緊給我去死!”
墮姬同樣從塵霧中飛了出來,一邊大喊着,一邊讓身周的綢帶翻卷而出,劃破空氣的同時,從各個角度襲向蝴蝶忍。
蝴蝶忍止住腳步,避開從側面斬來的綢帶,再避開從身後對着自己脖子砍來的綢帶,身形靈活得像只真正的蝴蝶,哪怕是在半空中都能遊刃有餘的翩翩起舞,翻轉身體,自如挪移。
直到某一刻,蝴蝶忍才突然加速,衝刺了起來。
“蟲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蝴蝶忍點在地面上的腳尖爆發出驚人的力道,似能將地面給踏裂一樣,帶着一聲聲爆鳴,朝向墮姬的方向蜿蜒着衝去。
忍所使用的蟲之呼吸在卸嗟暮粑ㄖ卸际潜容^特殊的類型。
不同於其它派生呼吸法,像是戀之呼吸、霞之呼吸、音之呼吸及蛇之呼吸等等,分別是從炎之呼吸、風之呼吸、雷之呼吸及水之呼吸中派生衍變出來的,忍的蟲之呼吸是二次衍生的派生呼吸法。
這是一種從花之呼吸中衍生出來的呼吸法。
而花之呼吸則是五大基礎呼吸法之一的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
所以,在卸嗟暮粑ㄖ校í毴痰暮粑ㄊ嵌窝苌牧髋伞�
這樣的蟲之呼吸,其劍型招式便不像其它呼吸法那樣,是以“幾之型”來命名,而是以“舞”來命名。
就像此刻裏,蝴蝶忍使用的便是蟲之呼吸中卸唷拔琛钡钠渲幸环N,藉由足以將地面崛起的力道強勁的踩踏,朝向四面八方蜿蜒而行,擾亂對手,再乘隙用刀攻擊的劍技。
“唰!”
於是,在連墮姬都無法及時做出反應的速度及身法中,蝴蝶忍突進到了墮姬的面前,對着她的眼球,發出了一記兇惡無比的刺擊。
“好快!”
墮姬大驚,腦袋一側,極爲驚險的避開了這一刺。
可匆忙間的閃躲,讓墮姬雖然躲開了針對眼球的直擊,臉頰卻是被蝴蝶忍的刀刃給劃破了。
“你、你居然敢劃破我的臉!?”
感受着臉頰的刺痛,墮姬大怒,手一甩,綢帶立即似鋼刀般斬向蝴蝶忍。
“鐺!”
蝴蝶忍架起日輪刀,擋下綢帶的斬擊,卻是被一股驚人的力道給震飛,摩擦着空氣,在呼嘯的風中中落地,激起陣陣粉塵。
“哎呀,真是可惜呢。”
蝴蝶忍挺直身體,踮了踮腳後跟,似乎是因爲落地的方式太粗暴了,現在那裏有點刺痛的樣子。
“虛僞的女人!別再用那種語氣和表情說話了!”墮姬怒火中燒的喊道:“明明攻擊的方式那麼歹毒,還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溫柔模樣,真是噁心!”
“沒辦法,我是女人嘛,女人柔弱一點並不是一件壞事吧?”蝴蝶忍對着墮姬溫婉一笑,道:“倒是你,鬼小姐,語氣明明那麼自大,本事卻好像沒有你的口氣那麼大呢。”
“你說什麼?”墮姬睜大了眼睛。
“說的是事實哦?”蝴蝶忍旋轉了一下日輪刀,空出一隻手,點在自己的臉頰上,道:“我曾經問過煉獄先生,上弦之鬼究竟有多強。”
“煉獄先生說,和他戰鬥過的上弦之叄是個非常強大的鬼,他完全不是對手,若不是有繼國君在,他或許已經殉職了。”
“因爲煉獄先生的話,我還以爲上弦之鬼普遍要比鬼殺隊的柱強,現任的九柱裏,大概只有一人有能力單獨討伐上弦之鬼吧?”
說到這裏,蝴蝶忍看向墮姬的目光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可你的實力好像配不上這個評價呢,都跟我戰鬥了這麼久了,還沒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像樣的傷口,這是爲什麼呢?”
“難道是因爲上弦之間的實力差距很大?那作爲上弦之鬼末位的鬼小姐和上弦之叄之間的實力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這種程度的實力,別說是殺死那麼多名的柱了,就是和你剛剛瞧不起的下弦之鬼相比,好像都沒有超出太多。”
蝴蝶忍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變得有些辛辣了起來。
“如果這就是上弦之陸的實力的話,那很遺憾,你是喫不了我的,難怪是個墊底的陸呢,墊底的。”
這樣的話語,落在墮姬的耳中,自然是極具侮辱性的。
“你敢瞧不起我?”墮姬大聲的道:“看我撕爛你那張歹毒的嘴!”
墮姬便準備再次驅動綢帶,襲向蝴蝶忍。
然而,這個時候,蝴蝶忍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
“太晚了。”
話音纔剛剛落下,墮姬的動作便陡然一滯。
只見,墮姬的臉頰部位突然長出了斑,並有如壞死一樣,逐漸變成腐爛的色澤。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墮姬感到臉劇痛無比,讓她慘叫了起來。
“滋味如何?”蝴蝶忍笑吟吟的道:“這是從紫藤花中提取出來的毒,對鬼來說,應該還算有效吧?”
作爲現任鬼殺隊的柱裏唯一的藥師,蝴蝶忍自然是很擅長製毒的。
她的刀看似細長無殺傷力,實際上卻塗抹着劇毒,且每當蝴蝶忍將刀收進刀鞘裏時,毒的配方還會改變。
戰鬥中,忍便會根據面對的鬼的情況來調整對應的毒配方,這些配方里最主要的一種素材就是從紫藤花中提取出來的毒液。
而紫藤花則是鬼厭惡的一種植物,光是存在於那裏,散發出氣味,鬼就會因爲厭惡及排斥而遠離那兒。
忍就常常利用這種紫藤花的毒液來製毒,用來對付鬼。
“我的毒可是足以致死的,所以,在現任鬼殺隊的柱中,我是唯一一個不需要用日輪刀斬首都能殺鬼的劍士。”
忍便朝着墮姬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
“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一點痛苦時光,爲你曾經造下的殺孽贖罪吧。”
“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那你的罪便算贖清了。”
“到時候,我很樂意跟你和平共處哦,鬼小姐。”
留下這樣的話,蝴蝶忍轉過身,離開了這兒。
“呃……啊……!”
墮姬頓時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捂着逐漸被腐蝕似的壞死的腦袋,一邊痛苦的掙扎着,一邊叫出聲來。
“救我……救我啊……哥哥……!”
墮姬便像這樣吶喊着,喊着喊着還哭了起來。
“咕嚕……”
就在這一瞬間,墮姬的後背突然鼓起,讓她趴伏在地面上,放聲叫喊。
“……”
蝴蝶忍停下了腳步。
她慢慢的轉過身,看向墮姬的方向,臉上笑容不減,額頭上卻是流下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