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朝廷上的那些文官們,已經用推恩令的形式把那些大的部族分化成了一個個的小部族,準備再等十年時間,再把那些小部族分化成村寨,最後成爲大唐的自然民。
這就是他們的謩潱簿褪菧厮笄嗤埽谎械淖屢粋�個部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方法很對,也很正,是聖王的做法。
軍隊不幹……
因爲他的利益就在域外。
軍隊回國就會迴歸農夫本身,只有在域外,不受大唐律法管轄,才能成羣結隊地爲所欲爲,殺人如獵獸,搶奪如割草。
在東夷,西域,南疆,北蠻,那裏的人見到大唐軍隊如見猛鬼。
大唐國內歌舞昇平,大唐域外,則是人間地獄。
沒有火炮跟火槍的軍隊已經快要把自己混成魔鬼了,要是讓他們真的裝備了火炮,火槍之後,這天底下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情。
所以,如今的大唐軍隊不着急提高戰力,而應該加強管理,看看有沒有可能把大唐軍隊這頭噬人的猛獸改變成真正的子弟兵。
不過,就目前來看,希望不大,大唐軍隊成立之初的目的,就不是保家衛國,他們爲利益而戰鬥,爲自己的前途而戰,爲封妻廕子而戰,爲馬上封侯而戰,餘者,不足論。
就目前而論,即便是最強大的長安府兵,心中也沒有人民這個概念,他們只爲長安而戰,爲保護自己幸福生活而戰。
這個活計絕對不是雲初一個人能完成的,或許需要好幾代人,或者永遠都改正不過來。
國家力量走下坡路的時候纔會有改革這種事情出現,如今的大唐,就像橫空的烈日炙烤天下,這個時候說什麼軍隊改革純屬找死。
在這種情況下,火炮跟火槍,就能成爲雲初用於政治鬥爭的工具了。
雲初不知道大唐目前的局面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用烈火烹油,鮮花着逡露疾蛔阋孕稳萑缃竦拇筇啤�
長安城,洛陽城的繁盛在雲初看來比後世的長安,洛陽有過之而無不及。
普天下的物資,財富,人材齊聚這兩座城市,早就讓這個時空變得與時代不相符。
兩座百萬級人口的鋪平城市,在漆黑的夜空中燦爛無比。
不夜城,說的就是這兩座都市。
雲初的頭腦風暴維繫了足足兩個時辰。
直到雲瑾的到來,他才疲憊的睜開了眼睛。
“樓觀臺辯論死人了?”
雲瑾給父親換上新茶笑道:“也快要結束了。”
“能分出勝負嗎?”
雲瑾搖頭道:“他們沒打算分出勝負,如果孩兒能殺掉李淳風,樓觀臺大會就該是一場祥和的大會,勝利的大會,有成果的盛會,屆時,佛道兩家將會攜手共建大唐人的信仰。”
雲初喝口茶水道:“這麼說,驅除異教徒的事情就要開始了嗎?”
雲瑾搖頭道:“道門有三十三重天,有四方大帝,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佛門有卸嚅_壇菩薩,有五百羅漢,個人信胁煌裕皇遣灰獑我簧窠蹋N者,皆可接納。”
雲初嘆口氣道:“娜哈在西域的佛國,讓他們起了宗教戰爭的心思是嗎?”
雲瑾笑道:“國內的信芯瓦@麼多,已經無法滿足佛道兩門對信袛盗康囊螅藭r此刻,除過戰爭之外,孩兒想不出,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兩門繼續輝煌下去。”
雲初皺眉道:“不論是玄奘大師,還是孫神仙都不是利慾薰心之徒。”
雲瑾道:“玄奘大師已經登上神壇,腥司捶瑢O神仙也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所有俗世的事情,已經與這兩位神人無關。”
雲初皺眉道:“如果這麼算的話,李淳風能借助的力量只有那些番外教了?”
雲瑾笑道:“聽聞李淳風推演出來了《推背圖》,據說通過這本畫冊,可以窺見一絲未來神機,所以,他就依次創立了神機門。
現如今,拜入神機門下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域外之人。”
雲初笑道:“他與袁天罡合著的《推背圖》不是已經判定沒啥用處了嗎?”
雲瑾笑道:“阿耶,您說的第一稿跟第二稿,現在流行的是第五稿,第五稿裏面增添了很多內容,比如吐蕃遠走西方,遼東一體歸納大唐等等事件……”
雲初嗤的笑一聲道:“這算哪門子的預言,只要不斷地往上面添加大事件九成,這樣的東西大唐有啊,不僅僅是大唐有,歷朝歷代都有史書。
願意爲李淳風會變成一個嚴苛的科學家,沒想到他依舊迴歸到了神棍的道路上去了。”
雲瑾搖搖頭道:“應該是不由自主纔對,他們那一系的人馬還有不少,就算李淳風不想這樣,那些人也不容他放棄。”
雲初伸一個懶腰淡漠的道:“生機勃勃的春天裏,瘋狂生長的不僅僅有莊稼,還有野花野草以不好的毒草。”
雲瑾偷偷打量一下父親的臉色,輕聲道:“要不然,先把毒草給割掉?”
雲初搖搖頭道:“用不着,即便是毒草,也是大唐這片沃土上成長起來的東西,給大唐人留着,告訴李淳風,下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不要躲起來,我沒想殺他。老子年紀大了,有的是容人的雅量。”
第一八二章 小兒輩頑皮的結果
李治跟武媚是兩個非常優雅的人。
他們夫婦對於詩詞歌賦無一不精,且有很高的鑑賞水平,也有很好的創作能力,當然,這種事情他們夫婦一般不跟雲初這樣的人相比較。
太子李弘在雲初的教導下也是一個全面發展的好青年,爲人溫和好禮不說,一手馬槊功夫如今已然登堂入室。
雍王李賢也非常不錯,尤其是近幾年來,在學問一道上的名聲已經隱約超越了太子李弘,這一點,就算是李弘也曾經當着腥说拿嬲F讚過他。
整體上來說,李治,武媚夫婦直到現在就生下這兩個優秀的兒子。
至於別的孩子,則一言難盡。
安定公主李思如今的名聲不好,尤其是在得到兩頭毒龍之後,已然變成了皇室中不可描述的存在,也順便把她的婆家雲氏的名聲弄成了黑暗深淵一般的存在。
這就讓雲氏在大唐的社會生活中變成了被孤立地對象,畢竟,拜訪雲氏的時候還要提防身後會不會有毒龍突然出現,這讓人沒法子安心說話。
英王李顯喜歡嗅香,鑑於他皇子的身份,滿世界的奇香在他的府邸基本上都能找到,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把大部分的時間用在了合香事業上,準備弄出更多的香味出來,所謂香飄十里帝皇家,說的就是李顯在洛陽的王府。
相王李旦一般不住在城裏,他喜歡遊獵,釣魚,整日流連於山水之間,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開始向隱士的方向發展。
太平公主終究是不同的,她喜歡美男,美女,喜歡所有美麗的東西。
李思跟雲鸞進入太平公主府之後看清楚了宴會大廳裏的俊男美人之後才弄明白,爲何太平只請了雲澹徽埶麄儍蓚�,原因很簡單,是容顏不過關。
不僅僅是來客各個俊美,就連一邊伺候的宮娥也暴露着細長白皙的脖頸如同一隻只天鵝一般在人羣中游走。
李思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投壺。
今天的投壺遊戲跟以往大不相同,手中的羽箭需要穿過三個金環再準確的投入到一個長頸細孔的銅質梅瓶裏面去。
太平正在投擲,她投擲的水平很高,只是輕輕一丟,羽箭就劃過六米的距離,穿過三枚金環,羽箭甚至沒有觸碰銅瓶,就鑽進了瓶頸,落底之後才咚的響了一聲。
這種四不沾的手法,一般是要算三分的。
來的客人們見太平不理睬李思,他們自然有樣學樣,只是攝於李思的名聲,裝作忙於其他,假裝沒看見。
坐在上首的雲遄匀徊粫焕聿亲约旱纳┥└艿埽皇遣幻靼姿齻儍蓚�爲何要來,所以,就把把手撐在矮几上託着腮,笑眯眯的看事情如何進展。
惱怒地李思放出來了兩條毒龍,隨着毒龍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蜿蜒滑行,宴會大廳裏的俊男美女除過面色恬淡的雲甯荒樑瓪獾奶剑漯N人無不瑟瑟發抖。
塗着暗紫色口媒子的李思徑直來到太平寬大的座位上坐下來,取過太平手裏的羽箭,隨手投進彀壺,同樣來了一記四不沾,攬着太平薄薄的肩背道:“請客也不叫我,太失禮了。”
太平偏頭看着李思道:“今日的宴會名曰美人宴,阿姊覺得邀請你來合適嗎?”
李思搖晃一下插在髮間的金色鈴鐺,笑吟吟地道:“你姐夫可一直說我是人間第一等,少年俊傑如溫歡,狄光嗣,李承修也這樣說,大詩人盧照鄰,楊炯等才子還專門爲阿姊我寫了詩,我公婆也如此看法。怎麼,到你這裏就就變成醜八怪了?”
說罷,李思就坐直了身子,屈指彈了一下金步搖上的鈴鐺,瞅着殿內的男男女女們沉聲問道:“我,大唐的安定公主李思,你們覺得我美嗎?”
此時,兩條毒龍已經沿着柱子攀援而上,盤踞在龍首上用上百條腿摩擦着柱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唐公主的威勢這一刻被兩條毒龍的加成下一瞬間,就讓忙亂地大殿變得鴉雀無聲。
胳膊肘上還掛着李思挎包的雲鸞立刻狗腿的上前道:“家裏就屬大嫂最美了。”
說完之後發現無人應和,就怒道:“快說,我嫂嫂最美了,不說的拉出去打死!”
太平對柱子上的兩條毒龍視若無睹,她聽母后說了,這東西其實就是兩隻毛毛蟲,看着可怕,其實屁用沒有,好一點的快刀手一刀就能砍死好幾條。
此刻見雲鸞在她的宴會上如此咆哮,就怒道:“雲小鳥,你看看在座的俊彥,你能打得過哪一個?”
雲鸞不以爲意地道:“我打不過,我大兄自然能打的過,我大兄打不過的,不是還有我阿耶嗎,敢打我,小心我阿耶把你們一家子綁在一起毆打。”
太平見雲鸞提到了他阿耶雲初,就不再說話了,這個時候說啥都是閒的,雲初在朝堂上就敢毆打百官,最近還在長安殺了一個四品官。
如果是別人家的少年郎說這樣的話,太平一定會讓他知曉大唐公主的厲害,可惜,是雲鸞說的,他那個秉性暴躁的父親,真的能幹出毆打人家一家子的事情。
她雖然受父皇母后寵愛,可是,雲初曾經是太子哥哥的師傅,教訓一下她還是沒問題的。
簡單衡量過利弊的太平,眼角立刻就紅了,頹然倒在座位上,像是被雲鸞這個紈絝欺負過一般。
她以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從未做表現過任何形式的柔弱,今天,她很想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人爲她挺身而出。
李思低聲道:“你在幹啥?”
太平低聲道:“看看雲鸞會不會被人打成肉醬。”
隨着太平坐倒,大殿裏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雲鸞還以爲自己的話嚇住了太平,就想湊到太平身邊說幾句安慰的話。
腳步才動,自己面前就多了一道人影。
雲鸞抬起頭纔看見這個傢伙的臉,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然後再看了一眼,最後將目光盯在這傢伙的臉上道:“滾開。”
男子沉聲道:“好跋扈的雲氏子。”
雲鸞道:“我哪裏跋扈了?”
男子道:“你阿耶真的能把我一家子綁起來毆打?”
雲鸞瞅着那張俊秀的不像話的臉道:“我說的是事實。”說罷想要推開面前這位英俊的男子,卻不防這個傢伙看着沒幾兩肉,渾身上下卻都是肌肉,推了兩下沒有推開,反而被那個傢伙給震的向後倒退兩步。
“你是誰?”兩人的距離遠了一些,雲鸞終於發現這個傢伙何止長得英俊,就連氣質也是一等一的好,站在那裏,就能讓無數男子自慚形穢。
雲逡娮约业艿軉颂澚耍瑏K沒有上前,反而笑吟吟地道:“翼城男薛緒,城陽公主之子。”
雲鸞擺擺手裏的一個空玉瓶道:“姐姐,你以後要儘量的離他遠一些,他身上有髒病。”
雲蹇匆谎垡┳叩难w道:“城陽公主府家教森嚴,薛公子應該不會沾染髒病吧。”
雲鸞搖搖頭道:“以前可能沒有,現在有了,剛纔他打碎了我裝病原的玉瓶,這可是老神仙在二十幾個病患身上提取的,準備拿去做實驗的,現在,全灑他身上了。”
說罷,就一個虎跳離薛緒遠遠的。
薛緒低頭看看自己袍子上的溼漬,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怒吼一聲,揮舞着拳頭就朝雲鸞撲了過去。
雲鸞一看架勢,就知道打不過,藏身在柱子後面,他的身法靈活,一時間,狂怒地薛緒竟然捉不到他。
雲宓穆曇舻膹谋翅犴懫穑骸耙沓悄校≡c病毒不同,只要你現在即刻焚燬衣物,將全身泡在石灰水中半個時辰,再浸泡柳枝水半個時辰,最後用殺毒藥沐浴全身,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嚴重的後果。”
說罷,雲宄虺蚱漯N驚恐的俊男美女們用手帕捂着口鼻道:“你們也一樣,這東西很有可能會隨着飛沫傳播。”
薛緒驚怒之下衝着雲鸞吼道:“定不與你干休。”說罷,就急匆匆的吩咐公主府的管事給他準備石灰水,柳枝水以及殺毒藥去了。
在太平驚奇的目光中,她邀請的俊男,美女們各個如同喪家之犬一般,並且還有不少人一邊向外跑,一邊脫衣解帶。
旁人說什麼病原,病毒也就罷了,孫神仙的弟子云鸞說這話,就不能小覷了,最近以來,這些勳貴之子們都知曉,雲鸞在跟着老神仙學婦人科,這個事情已經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沒跑的只剩下李思,太平,雲甯咞[四個人,再就是一羣明明害怕的要死,卻不敢拋棄公主跑路的宮娥。
人都跑沒了,太平自然就不裝了,一個虎跳來到雲鸞身邊劈手奪過雲鸞手裏的玉瓶,閉上一隻眼就朝瓶子裏看。
看了幾眼之後,立刻問雲鸞:“真的?”
雲鸞攤攤手道:“我要是敢把病原拿出實驗室,等不到明天,老神仙就會把我掛在旗杆上風乾了等過年你信不信?”
太平頓感無趣,將手裏的玉瓶丟給雲鸞,揹着手在地上轉了兩圈,忽然抱着雲鸞的胳膊央求道:“你帶我去實驗室吧。”
雲鸞搖搖頭道:“不去,就算你是太平公主,要是敢偷拿老神仙的病原,一頓臭揍你也是逃不掉的,咦,你剛纔爲啥不跑?”
太平甩開雲鸞的胳膊道:“我就不信你嫂嫂,姐姐在的時候,你敢拿髒病病原出來。”
雲鸞嘿嘿笑道:“公主英明,不過呢,等他們泡完石灰水,柳枝水,用殺毒藥泡澡之後再告訴他們真相。”
太平狐疑的道:“爲何?”
雲鸞拍拍自己的臉頰道:“我根本就不能容忍長安城裏有比我還英俊的男子。”
太平大笑道:“那可麻煩了,你至少要把長安城一半的男子泡進石灰水裏才成,小鳥兒,你既然能用老神仙的病原來嚇唬人,就應該知曉我來長安的目的,一句話,火藥司第二作坊你能不能帶我進去看看?”
雲鸞道:“你就算看了,也狗屁不通,看它作甚?”
高坐在椅子上的李思酸溜溜的道:“母后想要知曉第二作坊是幹啥的,裏面有些啥,卻知曉這是父皇的禁臠,不好正大光明的去圖郑屘竭^來看一眼,最合適不過。”
雲鸞瞅着太平道:“你該去找我阿耶。”
太平笑吟吟地瞅着雲鸞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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