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溫柔道:“都來了。”
“啥都別做。”
“本來就沒打算做啥,不過,你老婆這一次厲害了。”
“怎麼說?”
“你明天就知道了。”
雲初見他們兩個賣關子,也就不再多問,將牀上的金絲軟草扯下來分成三堆,自己挑了一堆草多的,倒在上面就要睡覺。
從長安到洛陽將近八百里,這兩個傢伙兩天時間就跑來了,這個時候應該是很累了,早就該休息了。
片刻功夫,牢房裏就響起三人的鼾聲。
天亮時分,瑞春過來告訴雲初可以回家了。
“這麼說,我可以直接回長安了?”
“陛下讓你滾。”
“西南之戰的封賞送我家去了?”
“陛下只說讓你滾。”
“好,回頭就把李思跟雲瑾給陛下送過來。”
“陛下讓你滾!”
瑞春跟一個沒感情的復讀機一般重複着皇帝的旨意,說完話,還把一封旨意塞給了雲初,連宣讀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陛下讓你儘快滾。”
溫柔打開聖旨認真的看了一遍道:“你被降爵了,又成了藍田侯。”
雲初道:“沒罰俸吧?”
“咦?陛下把整個白鹿原敕封給你了,挺實惠的,比什麼郡公要好。”
狄仁傑湊過來看一眼道:“咦,真的,六千畝,八百戶,再加上整個灞上,太奇怪了。”
雲初拿過旨意看了一遍,然後將旨意交給瑞春道:“還給陛下,雲氏有灞上八百畝地就已經足夠了,不能全佔。”
瑞春沒有接聖旨面無表情的道:“陛下讓你儘快滾。”
雲初將旨意塞給瑞春道:“灞上仰高臨下,此弓弩之地也,更是長安最後的屏藩,不是一塊可以分封賞賜給臣子的地方。
陛下如果非要賞賜,我覺得湯峪、岱峪間的紫雲山就很好,那裏地方大不說,夏天還涼快,溝壑裏還有溫泉。”
瑞春見雲初不像是跟皇帝客氣,就抱着旨意走了。
溫柔道:“其實我們可以在白鹿原修建一座堡壘的……”
雲初搖頭道:“在火藥武器盛行的今日,屁用不頂,再說了,下了灞上就是老大一片爛泥地,那裏地下水很湥趲壮呔鸵娝瑏硪粓鲇晁统烧訚桑灰f那裏河網縱橫的,很多地方都需要建橋才能通行,反正我覺得皇帝沒安好心。”
狄仁傑道:“也是,不要是對的,陛下明白灞上再無昔日的重要地位,我們也明白,可是,朝堂上那些蠢貨們還活在弓弩時代,你要是真的拿了這塊地,他們可能會瘋。”
雲初攤攤手道:“這一次回去,長安的城牆還是要多拆一點,不僅僅是城牆要多拆,就連害事的坊牆我也不打算留了。
長安人口那麼多,除過朱雀大街,原來的道路已經顯得狹窄了,不利於交通,也不利於開放型商業貿易。”
溫柔笑道:“沒有了城牆的長安,皇帝可能覺得就像是沒穿衣服一般不適應,以後不會再住進去。”
雲初道:“總有願意住進來的大無畏皇帝。”
就在三人在天牢裏說閒話的功夫,瑞春已經捧着旨意來到了紫薇宮。
武媚,李弘兩人早早就來紫薇宮了,一個來給皇帝丈夫送她親手製作的早餐,一個來給皇帝父親請安問早的。
“你說雲初想要紫雲山不想要白鹿原?”
李治放下手裏咬了一口的糕餅詫異的問瑞春。
瑞春道:“大將軍說,灞上仰高臨下,此弓弩之地也,更是長安最後的屏藩,不是一塊可以分封賞賜給臣子的地方。”
武媚哼一聲道:“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李弘則在一邊道:“師父果然謹慎。”
李治瞅瞅兩人放下手裏的糕餅道:“他是嫌棄下了灞上,下邊水網縱橫,多泥沼,不好修路吧?”
李弘道:“不至於吧?”
李治煩躁的道:“他就是這麼想的,因爲朕把這塊地方給他,目的就在於讓他修好路,朕好在灞上修建一座避暑行宮呢。”
李弘武媚對視一眼,一個低頭給李治裝湯,一個不斷地撥弄着腰上的玉佩神遊天外。
李治有對瑞春道:“讓他快點滾回長安去,另外告訴他,兩年不治理好自己的封地,朝廷就有權收回。”
瑞春板着一張像是喫了屎的臉,怒氣衝衝地去找雲初了。
等瑞春走了,武媚這才幸災樂禍的道:“堵在皇城口的那些人云初該如何應對呢?打出去?”
李治冷笑一聲道:“雲初要把安定跟雲瑾交給朕調教些時日。”
李弘猛地抬頭道:“毒龍要進皇城?”
李治怒道:“他就是這麼想的。”
武媚皺眉道:“巫蠱怎可入皇城?”
李治瞅着李弘跟武媚道:“巫蠱之術你們兩個沒少研究吧?那東西有沒有用處,你們兩個應該心知肚明吧?”
聽皇帝這樣說,皇后跟太子兩人的表情都訕訕的,不過,他們兩個研究巫蠱之事,只是爲了驗證效果,並無害人的心思。
“毒龍進宮,也不算啥壞事,就當是清除一下皇城,宮城裏的妖氛,免得這裏面居住的人,總是想着通過扎小人一類的蠢事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也順便少死幾個人。”
皇帝開始直接說實話了,這讓下邊的人很是尷尬,這些年,不論是武媚,還是李弘,都沒少用巫蠱的事情達成自己的目的。
就是因爲知道這種事情屁用不頂,他們纔會想着利用巫蠱,這樣以來,他們手中的權力加上巫蠱就能真正弄死人。
別人只有巫蠱沒有權力,卻弄不死他們,這就很容易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形成單方面的屠殺。
“陛下的旨意不可更改,陛下再次命你即刻滾回長安。”
雲初接過旨意,喟嘆一聲道:“看樣子,離開之前還要拜訪一下武氏兄弟。”
溫柔點點頭道:“確實,現如今,最擅長修建各種橋樑的工匠,都在武氏兄弟手中。”
狄仁傑道:“走吧,再不走就看不到好戲了。”
瑞春道:“君侯真的要在要毆打那些婦孺嗎?”
雲初道:“一個百騎司頭子偏偏長了一副爛好心,在這樣下去,小心人頭不保。”
瑞春咬牙道:“算我多嘴。”
雲初道:“別管這些破事情,來長安了,就來府上坐坐,陛下應該不會怪罪你。”
說完話,雲初,狄仁傑,溫柔三人就離開了天牢,走到天牢門口,見天牢守將還在,就笑道:“桃子不錯,下次來長安,我家的餐飯也很好,可以嚐嚐。”
天牢守將躬身道:“恭送君侯。”
天牢有三個出口,一個出口負責出死人,一個出口負責出棺槨,還有一個跟宮城相連,是專門給活人走的路。
所謂出死人的門,是指那些被斬首的人離開的地方。
出棺槨的地方,是指被毒酒毒死,白綾勒死裝在棺槨離開的有功之臣。
宮城這邊有一條長長的廊道,可以直通皇城,就在這條廊道上,有沐浴更衣的地方,還有專門的宮娥負責幫助離開的人梳妝打扮,這樣一來呢,出去的人就不必蓬頭垢面的丟面子。
雲初三人才離開宮城,就看到一個手持一柄丈六馬槊,身披一件明顯寬鬆的鎧甲,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椅子上的白髮老嫗。
見雲初出來了,白髮老嫗艱難的站起身,用盡渾身力氣抱着丈六馬槊,吶喊一聲,就朝雲初撲擊了過來。
“雲初狗伲�我兒的命來!”
第一百零六章 權力的一百種分配辦法
雲初剛來長安的那個時候,整個長安還是男女潑皮們的天下。
男潑皮們在朝堂上打瞌睡,睡覺,放屁,罵人,打人無惡不作。
女潑皮們也不遑多讓,她們吵架,罵架,勤於捉姦不說,有時候還成羣結隊的帶着面首招搖過市。
李孝恭死的早,孩子們還小,他的老婆慕容氏就是依靠一身女潑皮的無賴本事,硬生生地保證了她趙郡王府聲名不墜。
是長安寡婦幫裏最強悍的存在。
其實呢,到了李治時代,這羣女潑皮已經收斂了很多,想當年,文德皇后還在的時候,她們敢赤裸着上身騎着馬在馬球場打球,主打的就是一個彪悍。
這些年,隨着男潑皮們逐漸死掉,女潑皮們也漸漸的收斂了很多,太宗皇帝能容忍她們無法無天,那是因爲馬球本身就是太宗皇帝爲了培育大唐男女尚武之風推廣的,太宗皇帝樂於見到一個個彪悍的唐人。
李治不成,他覺得那樣的行爲跟野人沒啥差別,是對謇C大唐的一種侮辱。
慕容氏身形本就高大,拿着馬槊的樣子也是有模有樣的,看她狀如瘋虎的模樣,雲初一個大翻身就從闌干上翻過去,一隻腳在丹墀上踩一下,身體就飛到青石燈樓上。
慕容氏隔着闌干指着雲初大罵道:“沒本事殺敵,就拿自己人充數,你算什麼大將軍。”
雲初道:“你這老潑婦,不識好人心,老子幫你保住了你趙郡王府的一世富貴,怎麼就恩將仇報呢?”
“放屁,你殺我兒,還說爲我趙郡王府好,來來來,讓你兒子過來,讓老婦殺了,也爲你藍田郡公府好上一次。”
雲初道:“你竟然想用你家豬狗,換我家麒麟兒,做夢。”
慕容氏奮力將手中的馬槊投擲過來。
雲初單手接住,上下打量一下手中因爲長時間沒有上油表面的麻繩已經起毛的馬槊嘆息一聲道:“可惜了。”
就在雲初看手中馬槊的功夫,他已經被百十個婦人給圍在青石燈樓上,雲初從上面往下看,烏泱泱的一片婦人頭。
最要命的是所有婦人都對着他破口大罵,幾個彪悍的還衝他吐口水,惱怒地雲初舞動一下馬槊,那些婦人不但不後退,反而伸長脖子往前湊,聲稱雲初今天要是不殺她們,就不是人養的。
李治將望遠鏡從眼前拿過,對武媚道:“太過分了,把人驅散吧。”
武媚拿起望遠鏡看的入迷,聽皇帝這樣說,就笑道:“多罵一會,仇恨就能少點。”
李治道:“快散開,要不然一會會出人命。”
武媚道:“借雲初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殺人。”
李治怒道:“雲初是不敢,一會虞氏帶着安定她們過來,你看她們敢不敢。”
武媚的眼皮跳動一下,慌忙將望遠鏡還給李治道:“已經晚了。”
李治接過望遠鏡順着武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宮城門口碩大的日晷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條恐怖猙獰至極的蜈蚣,這兩隻蜈蚣盤踞在日晷上將整個日晷裝扮的毛茸茸的。
李治甚至能看到蜈蚣前端發黑的鰲牙正在張合。
緊接着,兩隻巨型蜈蚣就順着日晷的盤龍柱上攀援而下,快捷如風的向人多處爬去。
李治丟開望遠鏡對武媚道:“派人去告訴安定,不許出人命。”
雲初也看到了百足蜈蚣在地上蜿蜒爬行,原本發漲的腦袋漸漸的清明起來。
眼看着一條蜈蚣順着丹墀爬上闌干,再趁着慕容氏咒罵的激動的功夫,就爬上了慕容氏的腿,最後變成一個毛茸茸的圍脖纏在慕容氏的脖子上,等腦袋跟慕容氏的眼睛在一個方向的時候,就猛地抬頭,猙獰的大腦袋直面慕容氏。
慕容氏眼睛翻白,咕咚一聲就要朝後倒去,看熱鬧的溫柔怕老虔婆摔死,就一腳踹在一個婦人身上,讓那個肥胖的婦人正好趴在慕容氏的後方,成了一個肉墊。
另外一隻蜈蚣也很忙碌,在人羣裏四處遊蕩,只是蜈蚣所到之地那些原本有些癲狂的婦人們就安靜下來了,昏倒的也不少,更多的是被嚇尿了。
雲初不好站在燈樓上看一大羣婦人的醜態,就用馬槊在地上點一下,等馬槊被身體壓得向下彎曲了,再用力的壓一下,最後被繃直的馬槊給從人羣裏彈出去了。
雲初對一身馬球裝束的虞修容,李思,雲宓溃骸澳裙䴖]有來?”
虞修容道:“被太子給攔住了,不過,馬上就過來。”
雲初點點頭,就跟溫柔,狄仁傑離開了皇城。
虞修容瞅着僵在原地的一大羣婦人對李思跟雲宓溃骸岸际琴v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毒龍的毒液多,可以多咬幾個人。”
“不要用毒龍,婦人就該用婦人的東西。”雲宸帜贸鰜砹藘纱缍嚅L的縫被子的大針。
武媚瞅着畏畏縮縮的春嬤嬤道:“不是讓你去攔住虞氏她們嗎?”
春嬤嬤連忙道:“虞氏要我閉嘴,要不然連我一起打,皇后啊,咱們就不要管了。”
武媚冷眼瞅着春嬤嬤。
春嬤嬤連忙回答道:“奴婢發現外面的那些婦人裏面,除過趙郡王妃之外,沒有一個是有頭有臉的官夫人,奴婢抓來幾個問了一下,發現那裏的婦人不是妾室,就是家裏的嬤嬤。”
武媚聞言瞅着皇帝道:“誰要害趙郡王妃?”
上一篇:告白短信群发,小姨哭诉发晚了?
下一篇:期待在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