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小孩子屁股發癢,扯一下,就能扯出一條一尺多長的蟲子,大人也是如此,這個時候再告訴他們是中了蠱的緣故,就算是再聰明的蠻人也相信。
不僅僅是絛蟲病,還有血吸蟲病,幼蟲能鑽進人肉裏的人皮蠅,這些肉眼可見能在人的身體裏寄生的蟲子的發現,加上人慣會胡思亂想,於是蠱這個東西便應叨恕�
龍婆在很早以前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是依靠“草鬼婆”母親過活,雖然日子過的不好,母親終究是把她養大了。
龍婆偶然間發現,別的小男孩都會欺負寨子裏的小女孩,唯獨她沒有人欺負,問過母親之後才明白是“草鬼婆”的原因之後,她就立志成爲西南最偉大的“草鬼婆”,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欺負她了。
“飼養蜈蚣呢,最重要的還是種苗,蜈蚣這個東西從幼蟲開始便知道弱肉強食,即便是同一窩的蜈蚣,大的也會以小的爲食。”
龍婆咬着一隻紅燒豬蹄,一邊喫一邊給李思講述她飼養蜈蚣的心得。
“總是抓同等大小的蜈蚣養在一起,不給足夠的食料,蜈蚣之間就會相互撕咬,體型最大,毒性最強的蜈蚣王,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篩選出來的。
老身曾經將蜈蚣王的口涎與水混合,餵食給那些中蠱之人,效果驚人,不管是那種蠱,在蜈蚣王的口涎之下,統統都能去除,最厲害的一次,給一箇中蠱之人服用了蜈蚣王口涎水後,從他的身體裏足足打出來了一盆的蠱,每一條蠱蟲足足有一尺長!
從那一次之後,不論是烏蠻,還是白蠻都認爲老身煉製的蜈蚣蠱王,纔是西南最厲害的蠱,人人都尊稱老身一聲龍婆婆。
不論是烏蠻,白蠻人再也不敢輕易踏進老身居住的雲霧山寨子,即便是寨子裏的人出來,也人人敬畏,生怕老身給他們下蠱。老婆子也就認爲是蠱。
就連蠻龍洞這樣的大部族,都要把我邀請到他們的部落裏,好喫好喝的供應着……對了,我去長安之後還能喫到這麼美味的豬蹄嗎?”
李思同樣抱着一隻豬蹄在啃,她們啃的豬蹄來自野豬,反正西南人飼養的豬,雲初是不喫的。
“當然,這東西算什麼,等你到了長安,住進公主府,本宮保證你喫的每一樣東西,都比豬蹄好喫一百倍。”
聽完了龍婆婆的自吹自擂,李思對龍婆婆越發的好了。
西南地的豬肉喫多了肚子里長蟲,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想要除掉那些絛蟲,李思覺得苦楝皮這一味植物中藥就足夠了,蜈蚣毒素大多是活性毒素,一旦進入強酸環境的胃裏,估計會被分解的差不多了。
至於那個被蜈蚣毒素打下絛蟲的人,天知道是不是口腔,食道,或者胃部有創傷,整體中毒之後,才把那些絛蟲給打下來的。
“那個把蠱打下來的人還活着嗎?”
龍婆婆啃一口豬蹄道:“被蠱毒折磨的時間太長了,人與蠱毒相生,蠱毒被打下來之後,人也就死了。”
李思認真的點點頭,覺得這是必然。
不過,她並沒有告訴龍婆婆這一點,她更希望繼續保持龍婆婆西南“草鬼婆”第一人的地位,不僅僅要保住,還要大肆的宣揚。
至少,要讓長安,洛陽兩地對雲氏有覬覦之心的狂徒們全部都知曉,傷害了雲氏,傷害了她李思在乎的人,就等着被龍婆婆下蠱,最後,全身爆炸而死吧。
不過,老神仙那裏不好糊弄啊,他老人家一定是不相信的……一定要想一個讓老神仙閉嘴不說的法子。
或許是跟雲瑾分開的時間有些長,加上雲瑾一直處在危難之中,李思的精神就沒有那麼穩定了,不知不覺就暴露出來了李家人的劣根性,那就是遷怒於人。
好在,李思到現在爲止只遷怒折衝府別將何兆一個人。
不過,如今大唐不論是文官還是武將升遷的非常緩慢,太子李弘已經頒佈了《大唐官員升遷試行辦法》,那就是官員任職的年限與升職有了關係。
也就是說,每一個官員必須在本職位待夠多少年,符合一些條件纔有資格升遷,吏部將之成爲“晉升”,除非一個人立下的戰功,或者政績足夠耀眼,才能破格“擢拔”,即便是“擢拔”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越品,且要走門下,三司,以及中書才能最終確定。
普天之下,唯一可以不理睬這道規定,隨意提拔官員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李治。
何兆統領一百重騎兵,本就是萬年縣這個五品京縣折衝府的別將,這樣的人,在別的折衝府,至少都是果毅校尉的層級,但是,在萬年縣折衝府裏,他只能是一個別將。
何兆最近被李思折磨的很慘,但凡是屬於大唐的邊遠窮蹙之地,基本上都被髮配過了,現在,就看公主啥時候去跟太子,或者皇帝說了,一旦說了,何兆相信,不論是太子還是皇帝說不定都會答應的,到時候,他這一輩子都只好繞着大唐的邊境打轉轉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因爲長川一戰,他已經被朝廷擢拔爲果毅校尉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如今的何兆只希望將公主殿下伺候好了,朝廷能對他再來一次超品擢拔,如果達成的話,他獨立統領一個折衝府,成爲大唐的折衝都尉將不再是一個夢想。
幸好,如今有龍婆在,雲瑾還記得她的生辰,她又獲得了兩條巨大的蜈蚣,情緒穩定了很多。
“公主殿下,老身在長安有一個仇人……”
李思聽龍婆這樣說,詫異的道:“您在雲霧山隱居也能有唐人招惹到婆婆?”
龍婆道:“老婆子本來還有一對更加厲害的金龍,可惜,被一個叫做孫思邈的道人給製作成了蜈蚣幹,那對金龍耗費老身足足十年光陰……”
李思啃豬蹄的嘴巴立刻就停頓了,小心的瞅瞅自己剛剛獲得的這對黑頭綠背大蜈蚣,覺得不能帶這對蜈蚣進入長安了,否則,這對蜈蚣很有可能會成爲老神仙藥匣子裏的一味藥。
至於龍婆婆的仇,李思覺得還是算了,不過,面對龍婆婆懇切地目光,她還是大包大攬的弄在自己身上,了不起回到長安之後被老神仙罵一頓也就是了。
“何兆!”
李思大喊一聲,守在帳外保護李思安全的果毅校尉何兆立刻進了帳篷,行插手禮,頭都不敢抬。
“回到長安,你就帶人將龍婆婆的仇人剁成肉醬。”
“屬下遵命!”何兆嘴巴上回答的遠比腦子要快。
送走了龍婆,李思一個人漫步月下,儘管平時她不喜歡動腦筋,如今喜歡動腦子的雲瑾不在,李思只好自己苦思如何堵上老神仙嘴巴的辦法。
龍婆存在的意義,雲瑾在給李思的信裏隻字未提,裏面只有一些讓李思身子發軟的情話,但是李思在看到信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雲瑾的意思,養着龍婆,讓她成爲雲氏手裏的一枚足可威震四方的武器。
雖然龍婆無非是養的蜈蚣大了一些,難看了一些,往蜈蚣身上丟一件衣衫就能捉住,顯得很是沒用,連稍微厲害一些的毒蛇都比不上。
但是,給蜈蚣換一個名稱蜈蚣蠱王,這一對蜈蚣就足夠在一瞬間讓熱鬧的長安街頭變成空空蕩蕩的鬼街。
就像阿耶說的那樣,引弓不發的時候,敵人才是最害怕的。
而龍婆婆跟蜈蚣王存在的意義,便是世上威力最大,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引弓不發。
第六十七章 打仗的目的就在於此
雲瑾帶着十幾萬烏蠻人蝗蟲一般的從林莽直撲蒼山,洱海。
眼看着蠻龍被活捉,皮邏閣就拐帶了蠻龍的兩個傻兒子跟一千多蠻龍洞人跳地下河從一處隱祕的水洞裏逃出來了,只是,皮邏閣活下來了,蠻龍洞的猛士們活下來了,只有蠻龍的兩個兒子以及幾十個親衛被淹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雲初帶領着大軍已經抵達了朱提城,準備在朱提城破敗的原址上再修建一座城池,還準備把這座城池當作大唐新建州府的所在地。
不論是雲瑾,還是皮邏閣,雲初,乾的都是堪稱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是,這些消息在長安卻連一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大家都忙着過端午節。
今天是端午節,虞修容親手製作了不少的糉子,雲家的糉子比長安城裏其它人家的糉子的種類要多,也更加的好喫。
別人家的糉子大部分是用曬乾的荷葉包裹的,而且模樣非常的難看,裏面隨便放一點白米,或者黃米,再添加一點乾果就算完事。
講究一些的大戶人家還有往棕子裏面放豆子跟肉的,爲了增加一點特殊的香味,還會往裏面放槐花醬,跟茉莉花醬。
雲家的糉子是用蘆葦葉子包裹的,目的就是貪戀一點葦子葉的清香,雲初一直說荷葉包裹的糉子有一股子腐敗的臭味。
雲鸞最喜歡喫包裹了蜜棗跟糯米的糉子,放了紅棗的糉子他總說是臭的。
以前過端午節的時候,雲氏一般要給四位長輩送糉子孝敬,當然,跟後世一樣,糉子只是名頭,還要搭配最上等的黃酒,茶葉,冰糖這些貴重的禮物。
自從李績,梁建方這兩位去世之後,能喫到雲氏糉子的就只剩下老神仙跟玄奘大師了。
雲初在的時候,是他親自攜帶禮品上門,雲初不在的時候是雲瑾,現在這兩父子都在西南跟野人作戰呢,虞修容就只好命雲鍘ё拍暧椎碾咞[去送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關中就是這樣的風氣,儘管雲鸞今年只有五歲,因爲是嫡子男娃,雖說是姐姐領着去,主角卻是他,僅僅讓雲迦サ脑挘蔷秃苁ФY了。
儘管老神仙跟玄奘大師沒把這些俗禮放在眼中。虞修容卻不敢破這樣的大妨。
雲鸞剛剛把雲倌倌揍了一頓,所以,這時候心情很不好,抱着阿孃的腿死活不願意去。
雲倌倌就在邊上說好話哄他:“你剛纔好厲害啊,都揍我了。”
雲鸞偷偷看一眼雲倌倌就要把身子藏到母親裙子裏去,被提溜出來之後,依舊氣鼓鼓的。
正在翻看禮單的雲鍣M了雲鸞一眼,雲鸞就一屁股坐地上大聲的嚎哭,且哭的委屈極了。
雲搴仙隙Y單,就對雲倌倌道:“你也去。”
說罷,也不管坐地上嚎哭的雲鸞,自顧自地就往外走,眼看着姐姐跟雲倌倌走了,雲鸞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趕緊追上去,擦一把眼淚,就把肥胖的小手放姐姐手裏,雲倌倌想去抓另外一隻手,被他重重的甩開了。
端着蓋碗的崔瑤吹一下漂浮的茶葉,喝一口茶水對虞修容道:“小丫頭耍心眼呢。”
虞修容道:“早上,倌倌奪了小鳥兒的玉玲瓏,小鳥兒就去搶奪,結果,兩人爭執中玉玲瓏摔碎了,倌倌就假裝讓小鳥兒打了她一頓,說是打,連蚊子都打不死的力道,卻讓小鳥兒沒辦法追究玉玲瓏的事情,剛纔,委屈的緊。”
崔瑤笑道:“就小鳥兒的這個脾性,以後有可有苦頭喫嘍。”
虞修容笑了一聲,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一口茶道:“倌倌七歲的年紀正是培養心性的時候,我也不管不顧,就一心待這個孩子好,將來若是養成一個飛揚跋扈的,雲氏不過是多出一副嫁妝的事情,若是一個知禮明事的,雲氏就自己留着。”
崔瑤笑道:“你這是抱着什麼心思呢?”
虞修容道:“看天性,天性好的,怎麼樣都會好,天性不好,怎麼養都是歪的,雲家現在也是高門大戶,我自忖不會把孩子養壞,既然我生的都是好孩子,一般的女子想要進雲氏家宅,恐怕不易。”
崔瑤道:“不是不易,是沒可能,說點讓你生氣的話,你們家的人看似都和藹,對誰都彬彬有禮的,實際上,眼睛都長在頂門上,滿長安的閨女恐怕沒有一個能入你們夫婦的法眼吧?”
虞修容嘆口氣道:“思思這個孩子是被我給寵壞了。”
崔瑤道:“那要看跟誰比了,看看思思,再看看大唐別的公主,論武,思思一個人能掐死她們一大羣,論手段,思思能毒死她們一大片,論文采,思思能寫出《蠶婦吟》,論治理家業,思思一個人就能把雲氏打理的井井有條,那些公主拿什麼跟我的思思比。”
虞修容道:“耍毒的事情我是不贊成的,很容易讓思思這個孩子變成狗不理的模樣。”
崔瑤冷笑一聲道:“要的就是狗不理的效果,皇家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好的。”
虞修容靠在軟椅上瞅着崔瑤道:“《蠶婦吟》……”
崔瑤果決的道:“那就是思思的大作,也是思思不同於皇家其餘人的標誌。”
虞修容詫異的道:“你知道?”
崔瑤冷笑一聲道:“思思一直在我門下,那孩子在算學一道上還算有些本事,要說吟詩作賦,她就沒長那個腦子,估計你夫君也算是絞盡腦汁,纔給她弄了這首不需要大學問,只需要有一顆善心就能寫出來的好詩吧?
還有,你夫君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將一個公主帶到血肉戰場上,不就是爲了給你雲氏培養處一個見識,心性都最上乘的頂門大婦嗎?”
虞修容見崔瑤把話說的難聽,就怒道:“思思哪裏都好,就是老師不好,都成老婦了,還有半夜爬牆的習慣。”
崔瑤聽了之後也是勃然大怒,指着虞修容道:“你男人的臉沒被油鍋炸過,所以你白天,黑夜裏都粘着不放,我男人倒黴,臉被油鍋炸過好幾遍,不晚上去,難道白天去看他的鬼樣子?”
虞修容憐憫的看着崔瑤道:“你也算是情深意重了,那樣的鬼樣子你也能下得去嘴。”
崔瑤淫笑一聲道:“你怎麼知道我用的是嘴?”
虞修容的臉漲得通紅拂袖而去。
崔瑤在後面大笑道:“夫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待我整理好《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且讓爾等無知婦人開開眼界!”
正在廊下澆花的淳于氏停下手中的水壺,隔着窗戶對崔瑤道:“離經叛道,也該有度纔好。”
崔瑤不屑的道:“好好編造你的甲骨文字,莫要說我,學問沒有正經不正經之說,只有有用沒用的分別,世人愚昧,時至今日連男女之事都搞不清楚,如果世人連閨房之樂都不懂,與野獸何異?我只是正本清源,有何不妥?”
淳于氏來雲氏已經有些時日了,早就沒有了剛來時的戰戰兢兢,重重的將水壺放在地上對崔瑤道:“你說誰在編造甲骨文?那些文字本就有,我只是想要解釋古人。”
崔瑤笑道:“除過你之外,還有誰能懂那些鬼畫符,還不是隨便你怎麼說。”
淳于氏拂袖道:“鄉野村婦,不足與帧!�
本來端着一盤頭茬杏子的崔氏,才進後宅,就聽到她們又起了爭執,就拐了一個彎,端着杏子進了虞修容的房間。
“羣魔亂舞的夫人也不管管。”
虞修容拿起一顆杏子咬一口,發現酸的厲害,就趕緊吐出來漱口,半天才對崔氏道:“還沒有熟呢,現在摘下來做什麼?”
崔氏拿起一顆杏子咬一口道:“已經有甜味了,喫個新鮮。”
虞修容拿起一顆杏子打量一下,還是丟在盤子裏,滿懷期待的道:“老爺說蜀中盛產荔枝,還說那東西甜如蜜糖一般,等今年長好了,就派人送回來一些。”
崔氏搖頭道:“不好弄,要走蜀道呢,老奴聽說荔枝那種果子很容易腐敗,三五天就壞了,咚筒贿^來。”
虞修容瞟一眼桌子上的半青半黃的杏子道:“你要相信老爺的本事,他說能送過來,就一定能送過來,說不定會送老大一堆過來。”
聽夫人說到家主,崔氏聽着隔壁隱約傳來的吵架聲,嘆口氣道:“老爺不在,家裏的婦人們的火氣都很大。”
原本準備躺在逅系挠菪奕萋牬奘线@麼說,猛地直起身子怒道:“我夫君不在,她們火大什麼?”
跟亂糟糟的家裏不同,老神仙此時正躺在屋檐下搖着一柄蒲扇,很是悠閒自在。
紀王李慎將一盤紅彤彤的杏子放在老神仙身邊,最近,老神仙總覺得嘴巴里沒味道,就喜歡喫一點刺激性的東西。
最近,李慎的後槽牙被蟲蛀壞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顆牙拔掉,換一顆大鋼牙,就看到年歲過百的老神仙在那裏咔嚓,咔嚓的喫酸杏子,那顆蛀牙就再一次疼痛起來了。
張大嘴巴湊到老神仙身邊蹲下來,指着嘴巴含含糊糊的道:“疼啊。”
老神仙一邊喫着杏子一邊對裝可憐的李慎道:“活該啊,從你三歲起,老道就告訴你要少喫甜食,要多漱口,多刷牙,你聽過嗎?”
第六十八章 神仙自有神仙樹
雲瑾的小馬車才離開晉昌坊,通往朱雀大街的街道上就人滿爲患。
馬伕驅趕着四輪小馬車在人羣裏扭來扭去的才上了朱雀大街,誰料想,朱雀大街兩邊更是人滿爲患,而寬闊的大街中間,卻一個人都沒有。
雲家的馬伕問過路人之後,透過小窗對雲宓溃骸靶∧镒樱烊复蠼终陂_賽馬會。”
雲寰偷溃骸皬奶鞓蜻^去。”
馬伕正要驅動馬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響,只見從天樞柱子那邊騰起一片煙塵,不大工夫,就看到百十匹駿馬從眼前狂奔而過,馬背上的少年郎的屁股紛紛離開馬鞍,幾乎是蹲在馬背上,馬鞭不斷地落在馬匹的臀上,沒用力,馬匹卻越跑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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