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第723章

作者:孑与2

  雲瑾看着他們腰間懸掛的手雷盒子,已經開了蓋子,只要將手雷從盒子裏取出,再丟出去,手雷就會爆炸。

  “看樣子,他們準備用手雷開路……”溫歡小聲對雲瑾道。

  雲瑾纔要回答,就聽站在最前面的李承修大聲吼道:“弓箭手準備。”

  雲瑾立刻就忘記了要說的話,拉弓搭箭準備射擊。

  “敵軍過一號測距箭。”

  “敵軍過二號測距箭。”

  “敵軍過三號測距箭,弓滿八分,抬手三指,三發,急速射!”

  集體射箭向來不重精確,只重覆蓋,所以,雲瑾手中的長弓不斷地震響,一瞬間,就射出去了三枝羽箭,而後,長弓搭箭,等待李承修的下一道命令,總之,在白蠻軍衝到坡頂之前,箭囊裏的二十四枝羽箭全部發射之後,就到了丟手雷的時候了。

  “敵軍過五號測距箭,滿弓,抬手一掌,三發,急速射!”

  雲瑾調高了射擊角度,再一次在一瞬間的功夫射出去了三枝羽箭,與他有同樣動作的有七百餘人,每一個紈絝,不單是戰兵,也是一個合格的弓箭手。

  因爲在坡後,他們看不到羽箭落地後到底殺了多少敵人,只盼着早點把手裏的二十四枝箭射完之後,等重騎兵殺出去了,他們也就能去戰場上撈戰功了。

  上萬人的衝鋒,堪稱是無邊無沿,皮邏閣不在前鋒,而是第二批從森林裏衝了出來,等他衝到坡底的時候,正好是前鋒衝擊到坡頂的時候。

  他看到一蓬箭雨從坡後飛出來,開始還喫驚了一下,不過,在看了箭雨徽止爣幔筒荒屈N擔心了,不超過一千人的弓箭手,是無法阻撓他一萬大軍進攻的。

  石城那邊的攻城戰正進行到了緊要處,他不相信坡後邊能有多少烏蠻人,他甚至認爲,還知道在攻城的同時考慮到後路的烏蠻人已經是奇蹟了。

  所以,皮邏閣舉着長刀大聲對副將道:“沖垮他們!”

  然而,坡後面的箭雨似乎沒有止境不說,且極有目的的分區域進行覆蓋,他原以爲自家的將士手持藤盾足矣抵抗那些箭雨,沒料到,凡是被箭雨覆蓋過的地方,幾乎看不到多少活着的白蠻兵。

  那片烏黑的箭雨咻咻下落之後,即便是有藤牌阻擋,也會絲滑的破開藤牌,將藤牌下的白蠻兵釘死在地上。

  雲瑾將最後一枚破甲錐射出去之後,就丟下長弓,從胸前摘下一枚手雷,就等李承修下令好把這東西丟出去。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

  溫歡笑道:“看來箭雨覆蓋的效果不錯。”

  雲瑾笑道:“用同樣的錢砸他們,也能砸死好多,對了,你的破甲錐上寫名字了沒有?”

  溫歡道:“寫了,一枚三貫錢呢,這幾輪箭雨,五萬貫錢就出去了,撿回來還能用呢。”

  皮邏閣腳步停在了大坡中間,狐疑的瞅着只有少數幾個人的坡頂,前鋒軍隊在箭雨下活着回來的沒多少,這就導致白蠻大軍擁擠在中段,不論將軍們如何驅趕士兵,士兵們前進的腳步也快不起來。

  前方的腳步放慢,後面的還在發力狂奔,皮邏閣知道這樣不好,來到前面揮刀砍死了幾個挪動着腳步前進的白蠻兵,怒吼道:“後退者斬!”

  李承修一度以爲白蠻兵會退回去,沒想到,他們只是慌亂了一陣子,又開始快速向坡頂衝鋒了。

  眼看着白蠻兵即將衝上坡頂,皮邏閣這才鬆了一口氣,準備等一會捉住坡頂的烏蠻人,全部斬首示小�

  李承修大吼一聲:“手雷,放。”

  於是,上千枚手雷短促的升空之後,大地就開始戰慄,顫抖,整個坡頂已經被硝煙瀰漫。

  手雷落地爆炸之後,跟在後面的皮邏閣看的很清楚,自己的部下在手雷的爆炸聲中有的四分五裂,有的倒地不起,更有的被炸的血肉橫飛。

  “唐人——”

  皮邏閣的吼聲幾乎耗空了他胸中的所有氣息,可惜,他的吼聲被密集的手雷爆炸聲給徹底的淹沒了,於是,他就迅速的回頭去看剛剛離開的那片森林。

  等他看到森林邊緣已經開始冒起濃煙的時候,他的肝膽幾乎都要破裂了,局面已經很明顯了,石城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們白蠻人的一個陷阱。

  硝煙還未散去,在如雷的馬蹄聲中,一羣黑甲重騎就從硝煙中冒出頭來,帶着恐怖頭套的戰馬如同魔獸一般從高處直衝了下來。

  每十匹戰馬統統以鐵鏈相連,分成十隊,沿着坡頂如同鐵流一般橫掃了下來。

  就在這些重騎兵的身後,還有無數身着皮甲的唐軍吶喊着向下狂奔……

  紫琪阿果揮刀斬斷一杆伸出城牆的長矛,單手攀上城頭髮力將自己送上箭垛,來不及看清楚局面,幾根長槍就朝她捅了過來。

  紫琪阿果跳起來,用自己的身子砸在槍桿上,將槍桿砸落在地上,然後就奮力一滾,身體沿着槍桿就滾到槍手面前,橫刀接連揮動,幾個爨氏的軍卒脖頸間就飆出鮮血。

  紫琪阿果抓住一杆長槍,躺在地上將長槍舞動出一朵大花,逼退幾個想要攻擊他的爨人,然後,就把手中的長槍投擲了出去,穿透了一個爨人的胸膛。

  石寶大叫一聲,將紮在肩膀上的羽箭拔了出來,單手捏住一個爨人的臉,拇指已經摳進了爨人的眼眶,石寶掄起爨人的身體,在城頭橫掃,與紫琪阿果一起牢牢地釘在城頭,掩護更多的烏蠻人上城。

  查黑揮舞着大砍刀督促烏蠻人爬城,他不但要指揮,還要防備城頭掉下來的屍體,一時間忙的不可開交,看樣子,一時半會的是爬不上城頭了。

  等麾下的烏蠻人開始有序的爬城了,查黑就掏出一個水壺大大的喝一口水,幸福的看着烏蠻人源源不斷地爬上城頭。

  這個時候,查黑已經很肯定的認爲——石城破了。

第五十章 程式化的戰爭再無激情可言

  重騎兵的衝鋒很是講究,他們並非是直直的向坡底衝鋒下來,而是朝兩邊斜刺裏衝鋒,十隊人馬分成兩組,就像兩扇不斷開合的大門,從坡頂逐步向下。

  重騎所到之處白蠻兵東倒西歪的,有些邭獠缓玫倪�被鐵鏈上尖刺掛着,被重騎兵拖着左右跑。

  上千人就跟在重騎兵的後面,嚴密的保護着重騎兵的背後,但凡有漏網之魚,就由他們出手,一一的砍死,丟下自己的標記,繼續跟着重騎兵的馬屁股後邊跑。

  偶爾遇到聚集到一起的白蠻兵,不用重騎兵動手,身後的紈絝營子弟便丟出手雷,炸散對方的隊伍,而後用弩弓,標槍進行屠殺。

  向前衝出不到十丈,重甲在前,步卒在後的收割格局已經形成,儘管有很多箭雨落在重甲騎兵的身上,卻被他們的甲冑紛紛彈開,即便是戰馬,也是一樣。

  皮邏閣見狀,喝令副將糾集了軍中不多的幾十匹戰馬,在馬屁股上插刀子,讓發狂的戰馬向坡頂衝鋒,不等它們衝到重騎兵面前,就被手雷的爆炸聲嚇得四處奔逃,反而踩死踩傷了不少的白蠻人。

  重騎兵只要開始衝鋒,一旦停下,如果不是戰爭結束的話,那就一定是到了重騎兵們需要下馬跟敵軍死戰的時候了。

  所以,在分配戰馬體力方面重騎兵們都是大師,他們在坡地上選擇之字形衝鋒,這樣做的好處很多,一方面可以讓以他們爲城牆的步卒們跟上他們前進的步伐,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重騎兵們一股腦地衝殺到坡底,將自己陷於死地。

  重騎兵所到之處,那些白蠻兵們不是被馬槊殺死,就是被鐵鏈絆倒,白蠻兵們一旦被鐵鏈絆倒,後面跟上來的步卒,就可以輕鬆的用長矛將他們刺殺。

  雲瑾的武功很高,但是,這個時候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步卒,雖然前面的那一隊重騎兵總是在似有似無的照顧他,他也沒有一時興起挺着長矛越過重騎兵們去作戰。

  遠處的用長矛刺殺,近處的用橫刀砍死,遇到有爬上重騎兵馬背的白蠻人就用弩弓射殺,看到白蠻人在重騎兵前進道路上設置的障礙,還知道帶着同伴殺過去,清除掉那些路障。

  不僅僅雲瑾是這樣做的,溫歡,狄光嗣,李承修也是這樣做的,雲初在教導這些孩子的時候,從不允許他們在戰陣上做什麼冒險的事情。

  在戰陣上冒險不是不可以,甚至還是將帥們所喜聞樂見的,往往就是這羣人可以給大軍帶來高昂的士氣,一旦士氣起來了,羊羣都能攆狼。

  與這樣的高風險冒險比起來,收益也很大。

  當然,前提是別戰死了。

  雲瑾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冒這種險,只要中規中矩的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就已經很好了。

  冒險的事情一般都是家族的開拓者要做的事情,就像雲初在西域,在遼東的舉動,就像薛仁貴在遼東,在西域的舉動。

  二代不需要,冒險死戰才能得到的好處,他們的父輩可以幫他們輕易的獲得。

  所以,中規中矩的二代纔是一個好二代。

  很明顯,紈絝營裏的子弟們受到的教育都差不多,沒有人冒險突進,哪怕是眼看着前方有一個敵軍校尉啥的,也不肯脫離重騎兵的保護,去殺掉那個校尉啥的人來換取軍功。

  哪怕是平日裏看起來最暴躁的程虎也不肯。

  皮邏閣終於組織起一批弓箭手,開始向這邊射箭,羽箭擊打在重騎兵的鎧甲上叮叮噹噹的亂響,這個時候,越是靠近重騎兵的步卒,受箭雨影響就越小,那些高大的戰馬,以及強壯的重騎兵們就像是一堵牆,可以有效的遮蔽箭雨。

  距離太遠,手雷夠不到弓箭手,好在這裏是坡地,將手雷的引線拉長之後再丟出去,圓咕隆咚的手雷落地之後,再滾一陣子,也就基本上夠到弓箭手了。

  眼看着手雷在弓箭手羣中炸響,爲首的重騎兵回頭看了率先投擲手雷的雲瑾,點點頭,這才繼續向前擠壓白蠻兵。

  眼看着自家的人馬不斷地開始上城牆了,且沒有遭遇任何抵抗,其餘三面城牆上也傳來烏蠻人特有的嚎叫聲,查黑就果斷地帶着剩餘的烏蠻人亡命的向東門外的那一片坡地跑。

  雖然進入石城裏面會有拿不完的金銀財寶跟美人,查黑還是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幫助雲瑾他們跟白蠻人作戰。

  他覺得只要自己能在坡地那邊幫助到雲瑾,不論石城裏面有多少好處,他最後一定會拿到最大的一份。

  因此上,他在前往東邊坡地的路上,不斷地收攏想要進城的烏蠻人,要求他們轉道向東,不聽話的直接一砍刀砍死。

  石城已經進入了破城的慣有程序,那就是燒殺搶掠!

  紫琪阿果站在內城的城頭上,瞅着那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跑的爨人,眼淚忍不住就再一次落下來,那些人根本就無路可逃,東西南北到處都是狂暴的烏蠻人,此時此刻,他們連人都是算不上的,只要看到活物,就習慣性的舉刀。

  紫琪阿果與石寶拯救了一個又一個婦孺,爲此,他們甚至帶着石寶寨不多的一些人跟烏蠻人火併……

  沒有戰死在城牆上的石寶寨好漢,被烏蠻人砍死了好幾個。

  楊春風端着一杯酒,一邊喝一邊數掉進這口井裏的人數,開始掉進來的都摔死了,他們在下落的路上看到了悠閒喝酒的楊春風極度的詫異,所以,摔死在這口乾涸井底下的時候,表情也非常的奇怪。

  等掉下來將近十五六個人之後,後面掉進來的就不容易被摔死了,商隊的夥計們也就伸出手,把這些沒有被摔死的人拖進橫向的巷道里,算是真正的活下來了。

  雲氏商隊以後還要在石城繼續做生意呢,口碑可不能壞了。

  兩百丈的長坡,雲瑾他們隨着重騎兵整整走了一個時辰,雲瑾看到戰馬的腿已經開始顫抖,汗水涔涔而下了,就越卸觯瑤ё偶w絝營的人開始向前攻擊前進,爲重騎兵們爭取換馬的時間。

  他們並沒有跟近在咫尺的白蠻兵短兵交接,相反,開始密集的投擲手雷,此時此刻,白蠻兵已經被重騎兵們擠壓到了坡底。

  人擠人,人壓人的正好是手雷發揮最大效能的時候。

  “轟轟轟……”

  雖然坡底很擠,這一輪手雷的爆炸,依舊給雲瑾他們騰出來了老大一片空地,此時,雲瑾從自己的背上解下一個四四方方的揹包,這個揹包上用麻繩困扎的結結實實,他們將這個揹包壓在膝蓋底下,就開始用弩弓繼續壓制一直想要衝過來的白蠻兵。

  重騎兵的輔兵們正在給新送上來的戰馬更換馬甲,而重騎兵們則躺在滿是血污的泥地裏掀開面甲大口地喘着氣。

  更有輔兵們掀開他們甲冑的下襬努力的朝他們胯下扇風,水壺扣在重騎兵們的嘴巴上,不用擔心他們會嗆着,此時此刻,鏖戰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重騎兵們可以一口氣喝光一壺水。

  只有這一隊重騎兵首領何兆坐在地上冷眼旁觀雲瑾他們這羣人的戰鬥,當他發現雲瑾他們的攻勢成功遏制了白蠻兵的進攻之後,就沒有在第一時間下令,重騎兵們重新上馬。

  能多休息一刻,一會,重騎兵們的進攻就能多一分威力。

  白蠻兵出發時候的那片山林已經徹底的燃燒起來,火勢蔓延的很快,就連左右兩邊的山嶺也開始燃燒了,這一下,徹底沒有了退路的白蠻兵,頂着密集的弩箭,嘶吼着再次衝殺了過來。

  雲瑾放下手中的弓弩,從膝蓋下的麻布包裏扯出一條引線,朝不遠處的溫歡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也在幹着同樣的事情,就掏出火摺子搖晃一下,將身體藏在盾牌後邊,等待一起往外丟這些火藥包。

  查看到這一幕的何兆眼皮子抖動幾下,就起身往戰馬耳朵裏塞耳朵塞子,其餘輔兵見狀也紛紛做了同樣的事情。

  雲瑾將長矛從盾牌上方的孔洞裏插出去,透過孔洞查看白蠻人的動向。

  皮邏閣眼看對面的唐人做好了防禦準備,就從隊伍後方來到了最前面,他看的很清楚,對方的重騎兵已經換馬完畢了,如果自己這一擊還不能攻破唐人的防禦,等待自己的一定是被重騎兵踩成肉泥的下場。

  雲瑾抓起火藥包,眼睛卻盯着越來越近的白蠻人,火藥包也是他們這羣人手中威力最大的武器,如果這一擊還不能將這些白蠻人的意志弄奔潰掉,剩下的,真的只有苦戰這一條路了。

  眼看着敵人距離防線只剩下十步的距離了,雲瑾就大喊一聲,率先將手中點燃的火藥包丟了出去,自己則抓住長矛,等候與白蠻兵新一輪的碰撞。

  查黑帶着人從坡頂跑下來的時候,被眼前遍地屍骸的場面嚇了一跳,他知道主上他們人不多,絕對不會超過一千人,但是,現在,僅僅是這道坡地上的屍骸,就不下三千。

第五十一章 不該亂改的火藥包

  雲瑾丟八斤重的火藥包,一般能丟到二十六七米左右,這一次居高臨下且順風的情況下,火藥包飛到了三十米開外的地方。

  紈絝營的傢伙們也基本上能丟到二十米開外。像李承修,程家兄弟這些臂力強大的傢伙們一般能丟到更遠的地方。

  雲瑾雙手舉着盾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爆炸氣浪。

  至於那些即將與他碰撞的白蠻人,雲瑾選擇無視,已經有長矛刺在了雲瑾的盾牌上,他順勢後退,且儘量的讓這個白蠻人戰士頂在他的身前。

  就在雲瑾張開嘴巴大喊的時候,天地好像失去了顏色,還失去了聲音,雲瑾的身體被盾牌帶着向後飛了起來,就像是被秋風吹落的一片葉子。

  即便是掉在地上,雲瑾又被大地的顫抖震的胸口發悶,好不容易纔站起來,身體又被別處吹來的氣浪摔倒在地。

  大地不斷地顫抖,雲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粒在鐵鍋中蹦跳的豆子,有那麼一瞬間,雲瑾甚至認爲自己快要死了。

  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用這種沒腦子的戰術,丟火藥包這種事情,應該交給投石機的。

  他不是沒有試驗過,覺得二十米這個距離還算安全,但是,這一次是一口氣丟出去了上百個火藥包,而爆炸威力這種事情是會疊加的。

  更何況火藥包爆炸的時間不盡相同,很多火藥包偏離了預定的爆炸位置,也就是因爲自己面前層層疊疊的都是人,這纔沒有讓火藥包在他們這邊炸響。

  爆炸聲至少持續了一分鐘,而這一分鐘在雲瑾看來跟一輩子一般漫長。

  等他單膝跪倒在地的時候,全身筋骨都像是被震顫的大地給抖鬆了一般痠軟無力。

  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無數金花閃爍,雲瑾呆滯的看着硝煙瀰漫的地方,腦子似乎失去了咿D的能力,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的咿D——完了,阿耶會打死我。

  幸好,天上開始下雨了,只不過,這雨水爲啥是紅的?

  雲瑾抬起被血雨染紅的手放到眼前看了一下,轉頭看到溫歡倒在地上正在猛烈的抽搐,本能驅使他向溫歡那邊跑過去,才抱起溫歡的腦袋,溫歡就驚恐的鑽進他的懷裏,雲瑾抱着溫歡的頭跪在地上,死死的保護着他,不讓血雨落在他的身上。

  李承修看樣子是在大喊大叫,狄光嗣抱着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程龍像一個傻子一般站在血雨中張開雙手似乎在大笑。

  血雨落了片刻就不落了,天上開始往下掉各種人體組織……

  查黑腦袋上掛着一串腸子一樣的東西,懵懂的從地上抬起腦袋,緊接着就有一隻腳落在他的眼前,這隻腳很完整,腳背上的汗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火藥爆炸之後,戰場上一片安寧。

  溫歡將腦袋從雲瑾的懷裏探出來,流着鼻涕乾笑道:“我剛纔假裝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