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很是笨拙!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一個屬於孩子的大玩具,至於實際哂茫瑳]啥用處。
即便是如此,當雲瑾,溫歡,狄光嗣三人牽着三隻木牛流馬在晉昌坊亂跑的時候,還是給了這個原本就熱鬧的坊市極大的震撼。
當已經被木牛流馬震撼的七葷八素的坊民們聽說,這東西就是三個孩子指揮木匠做出來的,於是,雲家在出現了娜哈這個佛女之後,再一次出現了三個聰明絕頂的孩子,三歲看老,是個人就知曉這三個孩子將來一定前途無量,三個家族興旺可期。
其實這話就是一句空話,這三個孩子的父親本身就是大唐新一代官員中的頂尖存在,他們的孩子只要不傻,前途就差不到那裏去。
大唐人似乎對出神童這種事情非常的熱衷,隔三岔五就要出幾個神童。
因此上,雲氏本就是長安顯宦之家,一口氣出三個神童確實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雲氏神童與旁人詩文神童不同,木牛流馬傳說是蜀相諸葛亮奇种碌漠a物,聽說早已失傳,如今,卻被三個孩子重現,可謂神奇。
有了這三個木牛流馬,普通人家甚至可以牽着它們去官府領取賞賜,官宦人家當然可以把此物當成祥瑞上報朝廷,不論是哪一種,都能獲得極大的賞賜。
不像詩文,隨便寫一首“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一類的東西,就能名藻洛陽。
與洛陽不同,想要名藻長安的難度明顯要難的多。
虞修容當然知道造木牛流馬的圖紙是自己夫君搞出來的,繪圖的時候,她就在一邊伺候。
自家夫君的局面不好,以前立下的天大的功勞太多,現在一般的小功勞對他來說得不到半點好處不說,還會引來皇家覬覦。
現在好了,三個小小子牽着木牛流馬出去走一遭,誰都知曉這東西是孩子們自己搞出來的,就算是皇帝都沒有臉面跟孩子搶東西。
身爲孩子們的母親跟師孃,虞修容早就一身盛裝站在門口,一邊跟左鄰右舍說着客氣話,聽着他們的恭維話,一邊笑吟吟地瞅着三個滿腦袋汗的小傢伙牽着木牛溜溜達達的走過來。
如果說虞修容還能保持一下情緒,溫歡他媽,狄光嗣他媽,這個時候已經哭的站不穩身子了,要不是有身邊的丫鬟攙扶着,就要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八歲的孩子就能重現武侯故技,這話說出去誰能相信?今天,她們家的孩子就做到了。
按理說,這三個孩子都是嫡子,長子,以後再不成器,也可以繼承他們父親的爵位,目前爲止,雖然狄仁傑還沒有獲得爵位,可是呢,沒人懷疑狄仁傑將來拿不到一個顯爵。
因此上,這三個孩子前途是無慮的,不過,如果孩子能強爺勝祖自己拿到前程,豈不是更加的榮耀?
不論是虞修容,還是狄仁傑老婆王氏,抑或是溫柔老婆鄭氏,她們心裏都清楚的跟明鏡一般,只要他們的夫君願意把此事上奏的話,這三個孩子至少會獲得一個招爬傻膶嵉撐恢茫藲q時期就是官身,起步就比很多七老八十的人都強。
雲瑾疑惑的彈一彈自己發癢的大耳朵,他想不通,爲何溫,狄光嗣會被他們的媽媽緊緊的抱着嚎啕大哭,只有他媽是在滿眼嫌棄的看着他。
雲瑾,咯咯咯的將木牛拉過來,湊到母親身邊道:“兩位嬸嬸爲何會哭?”
虞修容道:“當然是因爲他們的兒子太好了,心裏歡喜,這纔會抱着他們哭泣。”
雲瑾點點頭道:“阿孃爲何不抱孩兒,難道你孩兒不好嗎?”
虞修容道:“你阿耶八歲的時候就開始養活一家人,比你強多了。
不過,我兒也不錯,阿孃就勉爲其難的抱你一下,哭就沒眼淚了。”
雲瑾被母親敷衍的擁抱了一下,看着溫歡跟狄光嗣多少有些羨慕,不等他的羨慕之心起來,就被李思一把給抱了一個滿懷。
雖然這裏的人都是自家人,雲瑾還是被李思抱的滿臉通紅,想要掙脫,沒想到李思的力量大極了,根本就掙不脫。
“不錯,不錯,你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李思抱住雲瑾,還把自己的臉貼在雲瑾的臉上胡亂蹭。
虞修容就在一邊看着,她覺得李思這就是故意的,故意趁着溫柔老婆,狄仁傑老婆都在的功夫,把自己對雲瑾的謩澱蠊饷鞯谋砺冻鰜怼�
看到這個場景的溫柔老婆,狄仁傑老婆都忘記繼續哭泣了。
不僅僅是忘記哭泣了,就連懷裏剛剛誕生的自家神童都覺得沒有那麼香了。
如果抱着雲瑾的是其餘的皇家公主,她們說不得會覺得雲瑾很可憐。
可是呢,李思終究是不同的,這個孩子就是在她們幾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雖然笨了一些,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好孩子。
崔瑤一臉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弟子,還將雙手插在寬大的紗衣袖子裏,對身邊的崔氏道:“我就說嘛,我教出來的弟子,就算學問不怎麼樣,也必須從小就懂得牢牢抓住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崔氏指指虞修容如同鍋底一樣的臉小聲道:“夫人好像不怎麼樂意。”
崔瑤撇撇嘴道:“她這是糊塗了,總以爲李思是雲瑾的姐姐。”
崔氏道:“八成是不喜歡李氏公主的原因。”
崔瑤道:“她對李思還是喜歡的,就是李思這孩子女生男像的跟了陛下的相貌,與皇后傾國傾城的容貌相去甚遠。”
虞修容眼睜睜地看着李思跟雲瑾兩個嘻嘻哈哈的拖着木牛流馬進了後宅,就把兇狠的目光落在崔瑤身上。
崔瑤擺擺手道:“不關我事,就算要怨,也是你自己當初引狼入室的。
狼崽子好不好也是你養大的,受着吧!”
第八十五章 紅塵世界
女孩子一般會比男孩子成熟一些,李思還足足比雲瑾大了四歲,更重要的是李思出身李氏皇族。
就像李弘炙隳裙粯樱钏颊J爲自己可以天經地義的炙阋幌码呰�
她早就跟崔瑤討論過了,在這個世上,她嫁給雲瑾是最划算的。
虞修容不喜歡李思跟雲瑾在一起的原因就在於,李思是這個家裏最醜的一個孩子。
在這個家裏,雲初長得玉樹臨風的,虞修容的容貌自然也勝過他人一等,娜哈是著名的妖女,雲瑾,雲逍置脙蓚�很是會長,挑選了雲初夫婦的優點,就算這兩個孩子只有八歲,已經看的出來是一個美人坯子。
李思小的時候就長了一顆大頭,十二歲了,身子總算是長起來了,勉強跟身子匹配,如果說雲瑾這孩子有些男生女像,李思的面容五官就顯得極爲立體,換上男裝之後,妥妥的一個英武少年。
雲初私下裏告訴虞修容,李思的長相有些返祖,也就是說她們家血脈裏的胡人血統在她身上爆發了……
虞修容嘴巴發苦,因爲她發現,李思目前已經有了把生米做成熟飯的自覺,也就是因爲兩人年紀太小,否則,李氏公主強悍的血脈一定會促成她這麼幹的。
雲初晚上回來的時候,躺在他身邊的虞修容憂心忡忡的說了自己的擔憂。
雲初認爲這是小事情,如果兩個知根知底的孩子將來能走到一起,沒什麼不好的。
相比小兒女們的心思,雲初考慮的更加久遠,他認爲大唐社會的基礎物理學,將會隨着這幾個孩子年歲的增長而逐漸出現。
這是孩子們的使命。
自己的使命則是奠基,儘量的爲孩子們將來掌握的物理,幾何,化學等基礎學科的發展創造一個合適的土壤。
說起來很奇怪,中國的學問一般都是因人成事的,也就是溫柔所說的一個集大成者出現,而後纔有這一門學問的誕生,這中間壁壘分明,而且出現的毫無徵兆。
老子如此,孔子,墨翟,莊子,公輸班,韓非,鬼谷子概莫能外。
所以說,雲氏家學也該是如此出現,而後慢慢的擴展,在這件事情上,雲初準備隨老子,孔子,墨翟他們的前例,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再調整。
胡思亂想的時候,掌心多了一握豐盈,原來是虞修容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夫妻間就是靠這點親密勁頭維持呢,只有一隻手舒坦,自然是不成的,雲初就把另一隻手也從虞修容的肋下穿過去,這樣一來,虞修容溫熱甜香的身體就跟他挨的緊緊的,滑膩的臀才貼過來,片刻功夫就讓人心燥熱不堪……
天亮時分,雲初醒來的比較早,把纏在腰上的兩條玉腿扒拉開,穿好內衣內褲,打開窗戶,一股涼涼的,溼溼的空氣就撲面而來。
原來後半夜的時候下雨了,雨水下的很小,柔柔的落在地上,潤物無聲。
這樣的雨水最對雲初的脾氣,長安前幾日下的瓢潑大雨那就不是在下雨,而是在禍害人,能把朱雀大街變成一條河流的大雨,雲初對此深惡痛覺。
雖然說皇城六百多個獸頭開始吐水,氣勢驚人,也好看,只是當低窪處的百姓家開始從屋子裏往外舀水的時候,水花飛濺的獸頭吐水模樣,就沒有多少美感了。
昨夜的雨水剛剛好,正好可以將重新鋪設好的馬道浸潤一下,免得起沙塵。
院牆外邊的竹子林裏,有一頭花熊正在攀爬竹子,眼看着它沉重的身體將竹子壓彎,然後咔嚓一聲折斷,這頭花熊肥碩的身體帶着一截竹子就砸到了一戶人家的屋頂,嘩啦啦一陣響動,應該是把人家的屋頂給砸塌了。
然後,雲初就聽到了那家主人的咆哮聲,不過沒關係,他最多在花熊屁股上踢幾腳,再把它拖出去丟掉,在長安,殺花熊犯法。
不過,他們家可以去找官府索要一些賠償,這筆錢修房頂可能不夠,自己還需要貼一點。
雲初還聽到李思輪着棒子追殺雲瑾他們三個的聲響,從慘叫聲來分辨,狄光嗣應該捱打挨的更多,這孩子胖,跑的最慢。
十二歲的小姑娘對付三個八歲的男孩,加上手裏還有棒子,綽綽有餘。
雲家教不出大家閨秀,雲家只教充滿生命力,且自強,強大的閨女。
因爲,只有身體強悍,且自信的女子,才能成長爲一個強大的母親。
至於男孩子云家一向是當野狗來養活的,能在任何環境下活下來的才叫男子漢,有了男子漢的基本素質之後,纔會考慮教導學問,纔會考慮這個孩子的未來。
至於禮儀,修養,家裏錢多了,書讀多了自然會有。
雲家的貴公子跟大唐別的勳貴家裏的貴公子不同,雲家的貴公子下地就能插秧,抓一頭牛過來就能耕田,上山就能打獵,下河就能捉魚,上馬就能打仗,下馬就能操弄美食,出口就能成章,提筆就有絕句,還要有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胸懷……
沒錯,以上就是虞修容按照自己丈夫雲初爲模板爲雲家的兒子以及入室弟子們制定的培養標準。
深受溫歡母親,狄光嗣母親的認同……她們覺得只要達成以上要求的孩子,做不做官甚至都不重要。
虞修容醒來了,披上一襲紗衣,慵懶的將身體靠在雲初的後背上,她的身體溫熱,與雲初微冷的身體靠在一起,很容易讓雲初再一次變得興致勃勃。
老夫老妻的對各自的身體都不陌生,相互愉悅的時間長了,一舉一動都在點子上,這就是很多夫婦能夠白頭到老的原因所在。
雲初感受着虞修容傳遞過來的溫柔,輕輕嘆口氣道:“昨夜給三個孩子灌輸了一些新的度量衡標準,結果,雲瑾說我身高一百八十毫米,溫歡說我身高一百八十米,光嗣這孩子說我體重一百四十噸……他們都完美的錯過了所有的正確答案。”
虞修容也不懂毫米,釐米,米,以及克,千克跟噸之間的換算關係,所以就哼唧一聲道:“正舒坦呢,就不要說那幾個倒黴孩子的事情。
就讓李思追殺一陣子,總會板過來的。
當年,教娜哈學問的時候,妾身恨不得把這個死孩子活活的掐死,再自殺!
這不是也熬過來了嗎?
妾身堅信,這三個孩子沒有一個笨孩子,遲早能教出來,入門就好了。”
長安的清晨,細雨如酥,暑氣全消之下,就顯出幾分溫柔的媚態出來,讓人流連忘返。
天色大亮之後,長安城的雄壯就立刻展現出來了,大隊大隊的西域駝隊絡繹不絕的向長安靠近,一艘又一艘的內河船隻在河道上擠成了一條長龍。
長安城裏的各個商鋪很早就開門了,一羣羣的夥計手裏捧着各色喫食,一邊喫一邊向城外的交易市場走,雖然不知道今天會收到什麼好貨,他們一個個的精神非常的飽滿,充滿了過上好日子的希望。
臨出城門的時候,他們總會在最靠近朱雀門的銅牛蛋蛋上撫摸一把,希望能讓自己的手沾染上財富之氣,弄一個大開門的生意,繼而一飛沖天。
有一飛沖天的,自然就會有把生意做垮掉的,沖天的仁兄美酒,美人,華宅,肥馬,香車不缺,垮掉的仁兄在大醉一場之後,就立刻開始琢磨從哪裏弄到錢,再接再勵的把生意開起來。
長安城是一個很磨練人的地方,這裏有數不盡的錢財可以供他們攫取,當然,這一需要一點才能,更需要一點點的邭狻@就是人們愛長安的理由。
秋雨淅淅瀝瀝的落在大雁塔上,灰白色的青磚變成了碧青色,一柱擎天的矗立在長安城裏,與青磚碧瓦的宮城相印成趣,這樣的美景只能保持不長時間,馬上,長安城棋盤一般的坊市子裏,就會升起股股濃煙,這是各路工匠,夥計,紡織娘們燒炭做早飯造成的,很快就會把大雁塔跟皇城,宮城營造的美感破壞殆盡。
然而,長安城的街道卻因爲人都出來的緣故,變得充盈起來了。
晉昌坊大食堂冒出來的濃煙最是兇殘,七八道水桶粗細的濃煙頂着小雨筆直的衝上天空,就在這些濃煙底下,人聲鼎沸,夾雜着關中人特有的罵聲,將本來還有一點睡意的長安徹底的喚醒。
李賢與賀蘭敏之各自撐着一把傘,就站在宮城的第三道大門外俯視着這座剛剛醒來的城市。
看了許久之後,李賢突然對賀蘭敏之道:“這如畫江山,哪個不喜,哪個不愛呢。”
賀蘭敏之笑道:“據我所知,這如畫江山,都是你大哥的,與你無關。”
李賢執拗的搖搖頭道:“只要我比太子更加的聰慧,更加的賢明,這江山就是我的,畢竟,我李氏從來沒有立長一說,隻立賢,更何況,李弘也並非長子。”
賀蘭敏之呵呵笑道:“空口白牙誰都能說,想要真正得到一個好東西,你不搶可不成,人人都想要好東西,人人都不願意捨棄好東西。”
李賢點點頭道:“我今年十三歲了,還有時間……”
賀蘭敏之道:“陛下封禪泰山,太子爲亞獻,宰相爲後獻,殿下只能站在一邊手捧祭品充當家僕。”
李賢似乎沒有聽見賀蘭敏之的挑撥,而是繼續貪婪的看着坊市子裏的萬家煙火,深深的吸一口帶着煤煙的污濁空氣,張開雙臂道:“我就要這紅塵世界!”
第八十六章 改造誰,都不如改造官員
賀蘭敏之認爲李賢這個孩子最缺少的就是野心,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這個孩子灌輸一點野心出來。
他自己在羊同混了三年之後發現,與其在羊同當頭人,當首領,不如在長安城當一個富翁。
以前的時候賀蘭敏之認爲大丈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與其在長安憋屈的活着,不如去外邊廣袤的大地上去當一個自由自在的王。
幾年下來之後,賀蘭敏之已經不這麼想了,在吐蕃當王,最讓他感到愉悅的就是可以隨便殺人,可以爲所欲爲,可是呢,殺人殺的無趣了,爲所欲爲也不能帶給他愉悅的時候,他就總是會夢見長安。
在羊同當一個小王又如何呢?
一出門就能看見髒的不像人,瘦弱的不像人,愚蠢的不像人的奴隸。
欺負這樣的人對於賀蘭敏之這個自忖高貴的人來說毫無意義。
帶着這樣的一羣人四處征戰,目標只能是周邊同一部族的同樣貧窮骯髒的部落,兩羣同樣給臉上塗滿泥巴的人廝殺在一起的時候,那模樣就像是兩個野豬羣在打架。
打輸了,啥都沒有,打贏了,同樣沒有多少東西,最多能獲得一些牛羊跟糧食,而這些東西是那些失敗者的爲數不多可以賴以活命的東西。
之所以說打贏了啥都沒有,是因爲失敗者會成爲你的奴隸,既然是你的奴隸了,就要給他們飯喫,很多時候,戰利品還不夠他們的口糧的。
以前,劫掠大唐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買賣,用一羣牲口的生命從唐人那裏得到多餘的糧食跟物資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現在,出來搶劫一次,就會被唐軍殺的屁滾尿流,即便是這樣,唐軍還不會放過他們,繼續追殺,割人頭……
唐軍把不多的敢於挑戰大唐的吐蕃人都當成軍功對待,這是目前,唐軍爲數不多可以獲得軍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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