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溔霑r無。”這種事情已經成了唐人婦人的日常。
虞修容跟娜哈換上了以前的衣衫,雲澹呰獌蓚�孩子的屁股也被包在短褲裏了,李思穿着小小的束胸襦裙,拿着一柄比她腦袋小不了多少的團扇,看起來以娜哈這個孩子更像是一個優雅的仕女。
自從這個孩子的頭髮開始變得密集了,虞修容就喜歡把能上頭的裝飾物都插在這孩子的腦袋上。
不是虞修容媚俗,而是爲了安慰李思這個孩子久遠以來要把腦袋變成頭飾展臺的雄心壯志。
每一次去棲雲寺,雲氏基本上都是空羣出動,就連腿好之後,還是不願意動彈的老猴子都被僕人連帶着他的裘皮堆一起抬上馬車。
再加上崔氏帶着的四個丫鬟,肥九帶着的六個僕人,雲氏一家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侯府。
天熱的時候,正是長安勳貴們離開長安城的家去城外的別業度假的好時候,因此,雲氏一家的馬車混在長長的馬車隊伍裏一點都不起眼。
灞上的地勢高,因此比城裏清涼的多,再加上那裏樹多,水多,是長安城外,僅次於驪山的避暑勝地。
纔出城門,雲初就看到城外的林蔭道邊上站着很多無所事事的富家公子。
這些人的目光全部鎖定在路過的馬車上,而同時,馬車簾子往往會掀開,露出馬車裏坐着的衣着清涼的女子。
看這些人的衣着,大部分都是國子監的學生,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在讀書,或者吟詩,甚至還有人張嘴唱着纏綿的情歌。
雲初本身就是國子監裏出名的惡霸,哪裏會不知曉這些人想要幹啥。
見別的富貴人家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雲初沒有維護藍田侯府榮譽的想法,在國子監的時候他就是著名的惡霸,現在,依舊是。
所以,他騎着棗紅馬就殺了過去,寶馬如風,雲初出手如電。
手裏的軟柳條被他使喚的如同鞭子一般,從頭抽到尾部。
一般的紈絝子弟雲初之抽一柳條,遇到錢心宇這種打定主意喫軟飯的紈絝,雲初狠狠地抽了兩柳條,在別的紈絝臉上,雲初只留下重重的一撇,在錢心宇的臉上,雲初留下了重重的一撇一捺。
抽完之後,看着這些紈絝子弟們抱着臉鬼哭狼嚎的,雲初不由得升起一股子非常濃重的沒落之意。
他記得他上國子監的時候,裏面的學生就算有一些廢物,也不至於像這些人一般廢物的如此徹底。
在自己上國子監的時候,溫柔這種可以跟着他衝鋒陷陣的學子雖然不多,卻也不少,像狄仁傑這種可以以一人之力打翻兩個壯漢的學子,就很普遍了。
不像現在從頭抽到尾,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避開他手中的柳條,尤其是那個錢心宇居然捂着臉哭泣了起來。
雲初知道娜哈在偷偷地朝外看,他假裝不知道,讓這個孩子看看軟蛋是是啥樣的也好。
在大唐,當一個紈絝子弟其實是一個力氣活,必須比家裏面的長子更加厲害才能當上一個真正的紈絝。
所謂紈絝,第一就是有錢,第二便是有才,第三一定要有一定的容貌,如此,才能算的上是一個合格的可以依靠女人飛黃騰達的紈絝。
長安城裏的公主很多,很多胡人大臣家的子女也不少,總體上來說都算得上是一條終南捷徑。
沒有以上三點,那麼就必須有強悍的身體資本,當年嫪毐能成爲秦始皇嬴政假父,就是因爲人家的身體條件好到了極致。
不是雲初看不起眼前這些人,他們連長安真正的紈絝賀蘭敏之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至少人家能把吐蕃大妞頓珠迷得死心塌地的,這本事一般人沒有。
娜哈眼瞅着向她投來含情脈脈眼神的錢心宇被哥哥用柳條在臉上寫了老大的一個人字。
這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竟然笑了起來,且笑的前仰後合的,絲毫沒有心疼檀郎被哥哥抽臉的心思。
虞修容對小姑子的表現很滿意,這就說明所有的事情纔剛剛開始,還沒有進入不可自拔的熱戀時期。
雲初的舉動贏得了那些有錢人家的一致好評,還有幾家特意送來一些喫食當謝禮。
雲初抽人的時候是先報了自己的名字之後纔開始動手抽的,攝於雲初威名,幾個紈絝捂着臉跑了,還有幾個紈絝高聲叫罵着,聲稱要請家裏的長輩出來主持公道,唯有錢心宇捂着臉,將自己滿是仇恨的目光從指縫中間投注在雲初遠去的背影上。
從長安城開始,直到灞上,栽滿了棉花,雲初一邊騎着馬走,一邊關注着路邊的棉花長勢。
如同他預料的那樣,今年,棉花的長勢不好不說,還出現了很多的蚜蟲。
以前,發現有蚜蟲的時候,只需要往棉花苗上噴藥就能防治,現在,雲初手裏沒有農藥,所以他也沒辦法,年初的時候曾經懇求老神仙給他配出來幾種可以有效殺死蟲子的毒藥出來,結果,被老神仙給拒絕了。
以他道家的說法就是——無爲而治。
他們認爲世上出現的任何東西都是有原因的,包括這種喫棉花的蟲子,然後再以道家生生相剋的道理,既然出現了這種病蟲害,大自然自然會有剋制這種蚜蟲的東西出來。
老神仙還說,人不能過於貪婪,作物下地之後,天收三分,地收三分,人得三分,如此才能稱之爲道法自然。
老神仙心胸寬大,可以裝下自然萬物,看任何事情都從廣義的範疇裏去看,只看總體是不看個體的。
雲初不一樣,他是治民官,考慮的就是一家一戶的得失,一家不成,就有一家哭。
蚜蟲已經出現了,再加上棉農們的人心已經散了,所以,今年的棉花減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看着葉子已經開始發黃,還開始起卷的棉花,雲初心中毫無波瀾。
明明是一件事關棉花產業生死的大事,人們只關心棉花能帶來的利潤,至於棉花該是一副什麼模樣,是沒有人去管理的。
關中大地上也該出現一次棉花的災害了,要不然,會讓所有的人以爲,種棉花這種事,真的是穩賺不賠的一項買賣呢。
在馬車走到灞上的時候,雲初在棉花地裏看到了一顆禿頭。
整顆禿頭被太陽曬得黝黑鋥亮,等禿頭聽到馬車聲音,直起身體的時候,雲初才發現,這個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和尚便是玄奘大師。
娜哈跳下馬車,飛快的向棉田裏的玄奘大師飛奔過去,跑到跟前了還高高地躍起,像一隻乳燕一般投向玄奘大師的懷抱。
玄奘大師的臉上浮起笑容,張開了雙臂,讓這個穿着淡黃色衫子的小姑娘,沉沒在他那一襲寬大的青色僧袍裏。
第一百六十七章 蚜蟲的治療方法
跟往常一樣,玄奘大師眼中依舊只有娜哈,虞修容,甚至在崔氏向他施禮的時候也頷首微笑。
兩個走路都走不得不太穩當的孩子他見了更是歡喜。
至於雲初跟老猴子兩個人,玄奘大師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
對於這種反應,雲初早就適應了,同時,老猴子也非常的適應。
在他看來,一個和尚生了一個兒子,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情。
老猴子很理解玄奘的心情,雲初卻沒有辦法理解,他一直期待能跟玄奘大師來一場推心置腹的談話,可是,直到今天,這個老和尚依舊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雲初覺得他從那個世界突兀的來到大唐這件事,用佛法沒辦法解釋清楚。
用愛因斯坦的理論可能會解釋的更加透徹一些。
雲初在老和尚停腳的地方看了一下,地上有一個阌郏�有一支毛刷,阌垩Y有綠了吧唧的蚜蟲在蠕動,數量非常多,看樣子,剛纔老和尚躲在棉田裏乾的就是用毛刷把蚜蟲從棉花上刷下來的勾當。
雲初覺得老和尚乾的這件事情真的愚蠢極了。
棉田一望無際,蚜蟲多的數不勝數,一個人一天又能拯救多少棵棉花苗呢?
老猴子見到玄奘一般就會年輕起來了,不管怎麼說,玄奘都是他的師傅,在師傅面前他還沒有道理認爲自己是一個老人。
棉田裏還有別的和尚存在,他們乾的事情與玄奘乾的事情是一樣的。
不過,因爲總是要修永遠都修不成的閉口禪,雲初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他們只是含笑稽首,笑容中充滿了悲天憫人的假笑。
雲初總是喜歡從一件很美的事情中挑揀出其中的惡毒來,懷疑一切纔是他受過的教育告訴他必須這樣做。
雲初作爲一個從艱難困苦中走出來,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一個曾經經歷過最殘酷背叛,最痛心失誤,最後走向光明的隊伍的後代。
懷疑一切,並堅持走自己路纔是他心中最堅定不移的信念。
這種信念不是李治的皇權能收買的,也不是玄奘的佛法能感化的,更不是老神仙的道法可以救贖的。
他有自己的信念。
玄奘用刷子刷下來的蚜蟲自然不能弄死,因爲和尚們不殺生。
蚜蟲自然也不能放到別的地方,這樣一來,和尚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其餘的和尚們將自己阌垩Y面的蚜蟲統統倒在雲初手裏的阌垩Y。
於是,雲初就得到了滿滿一阌鄣难料x。
抱着阌刍氐綏吽卵Y,玄奘正坐在水池邊上,將雙腳浸泡在水中,跟娜哈說着話,不知道娜哈在說啥,玄奘聽得非常愉悅。
老猴子瞅着玄奘對雲初道:“想好怎麼處置這滿滿一阌鄣难料x了沒有?”
雲初道:“沒有想出來,我準備靜觀其變,畢竟,這些蚜蟲都是和尚們抓來的,如果死了,罪孽應該在和尚們的頭上,關我屁事。”
老猴子低聲道:“當年我與玄奘大師一起在戈壁大漠上旅行的時候,玄奘大師不是沒有殺過生。”
說完話,還衝着雲初神祕的笑了一下。
雲初就找來一塊溼布,蓋在阌凵希�把阌鄯旁诖芭_上,這些蚜蟲能不能活下來,看命。
沒有錯,這就是雲初的應對之法,因爲和尚們跟道士們在有些道理上是相通的,比如——聽天由命。
逆天改命這是儒家纔會講究的東西,世上所有的宗教,都有聽天由命的說法,所以說,很多的宗教人物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表現得極爲從容。
雲初希望這一阌劢邮苓^佛法洗禮的蚜蟲也能做到這一點。
棲雲寺裏涼風習習,柿子樹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雲初仰面朝天躺在一張竹牀上,才發現柿子樹開花了。
柿子花很樸實無華,沒有驚豔的外形,就是一串串淡黃色的小花,它隱在葉片間,遠遠的看去,你看得到葉看得到枝,但看不清它的模樣,更別想嗅得到實實在在的花香。
所以說,柿子花開的非常的無聊,不香,花朵不好看,即便是這樣,還把自己的身體藏在肥厚的葉子後邊。
虞修容帶着全家老少去了棲雲寺,老猴子裹在皮毛堆裏又睡着了,雲初自然也準備酣睡一場。
“明善大師,你可以說話了嗎?”
“啊呀,嘴巴長在臉上就是用來說話的,你幹嘛要修閉口禪呢?”
“要不要喝點酒啊,我還特意去光福坊給你帶來了一些狗肉,聽說是紅燒口的,你最喜歡這東西了。”
即便是隔着一堵厚厚的,高高地牆,娜哈誘騙僧人破戒的聲音依舊頑強的傳過來。
這一次僧人們似乎非常的堅定,即便是隔着一堵牆,雲初也能想見明善大師正用和善的笑容對着娜哈。
少林寺僧人的日子過得很苦,由於在深山裏面,佈施很少,據說只有山下的一千多畝地維持着生計。
因爲是一個窮寺廟,沒有佃戶,所以很多僧人在拜佛修行的同時,還要種地。
聽說娜哈給少林寺花了不少錢,才讓少林寺的山門口的韋陀將他的韋陀杵從杵在地上,變成了橫在臂彎上。
也就是這個緣故,少林寺的和尚們對於繼續駐紮在棲雲寺才顯得心甘情願。
想到這裏,雲初也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那個時代的少林寺大和尚,說起來,真的很不錯,將少林寺弄成了一個大公司,唯獨沒有了修佛者。
第二天,雲初揭開阌凵系囊呀浨锏穆椴伎戳艘谎郏Y面的蚜蟲大部分都活着,當然也有不少死掉的。
雲初給麻布噴了一些水,繼續覆蓋在阌凵希麧M懷期待的等待着這裏面的蚜蟲全部死光。
通過娜哈雲初告知玄奘大師,他捉來的蚜蟲已經死了很多,娜哈卻沒有帶回玄奘大師的回答。
娜哈說,玄奘大師就是無聲的笑了一下。
很敷衍的完成了哥哥交代下來的任務之後,娜哈就帶着李思,雲瑾兄妹提着一個籃子繼續去蠱惑那些少林寺的和尚們破戒去了。
少林寺的武僧是可以喫肉喝酒的,這一點娜哈也知曉,但是,她就是喜歡帶着酒肉去引誘那些和尚犯戒。
有的時候,雲初真的不知道娜哈這是在給和尚們投食,還是真的有什麼奇怪想法。
自從懷上孩子之後,虞修容就不肯在院子裏的納涼睡覺了,按照她的說法,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一個正經孩子,可不敢睡在外邊被一些奇怪的東西給衝撞了。
她這樣說是有根據的,被李義府從監牢裏弄出來的那個聲稱能讀懂甲骨文的叫做淳于氏的小妾,在李義府去河北道擔任黜陟大使的時候,給他生下來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居然長着尾巴!
雖說李義府去河北道已經一年了,淳于氏於三天前才生下一個屬於李義府的孩子這非常的誇張。
但是,李義府非要說是“情深所致!”別人也就沒有辦法再說啥了。
畢竟,這孩子的來歷太神奇了,生下來的時候,長了一條半尺長的尾巴。
晚上的時光是虞修容最喜歡的時光,這個時候,她就可以靠在丈夫懷裏,兩人耳鬢廝磨的說一些不足與外人道的閒話。
“夫君在遼東的時候有沒有想我?”虞修容抬起一條腿搭在雲初的腰上低聲道。
“想啊,尤其是睡在爛泥地裏的時候,就想抱着你暖暖的身子睡覺。”
“沒有乾點別的?”
“也不好乾別的,在遼東,很多時候睡覺的時候身邊都是同袍。”
“怪不得妾身沒有身孕呢,原來是這樣啊。”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懷孕了,信不信我能把家裏一把火給點了?”
“嘻嘻嘻……人家李義府就能……哈哈哈。”
看着虞修容笑的滿牀打滾,雲初不願意繼續在棲雲寺說這些流氓話。
見窗外的明月將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就起身來到院子裏,就着月光掀開了阌凵厦勺诺臏岵肌�
才掀開溼布,一羣長着翅膀的飛蟲就從阌壑序v空而起,看不清這些蟲子的顏色,一個個被月光照耀成了白色,翅膀更是透明的很可愛。
上一篇:告白短信群发,小姨哭诉发晚了?
下一篇:期待在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