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鸡蛋汉堡咯
有些禿頭的男人看到來電顯示,是他媳婦,立馬苦了一張臉。
“喂?我不是說了晚上加班,晚點回去嗎?”
電話那頭已經下班到家的妻子壓根不信這話。
“又加班,你這個星期都加班幾次了?天天晚上11點到家,這日子你還過不過了?”
“我真在加班,不信你打視頻電話好吧,騙你是小狗!”
禿頭男人看着周圍看戲的同事,沒好氣的捂着手機小聲的哄着老婆。
“一天到晚加班,也沒見你掙多少錢,都是藉口,你今晚不早點回來,看我不扒了你皮!”
說完妻子氣沖沖的就掛掉了電話,徒留尷尬的禿頭男人面對一羣嘲笑他的同事。
“你這也不行啊,家裏妻子管家吧,看你那慫樣。”
旁邊跟他關係不錯的同事,毫不客氣的打趣道。
“搞的你不慫一樣,一會你老婆打電話來,有種你別接。”
“我幹嘛不接,老婆查崗那是關心我,你懂啥。”
“是是是,我不懂。”
……
頂樓。
一羣員工,爲了爭奪今天誰留下來值班,已經開始第二輪的比賽。
“剪刀石頭布!”
“哈哈哈哈,我贏了,你下場吧,下一個!”
“剪刀石頭布!”
“你也淘汰!”
一羣人用着最簡單的辦法,三局兩勝的來淘汰對手。
贏得最後勝利的人就獲得了值班資格。
值班的人,晚上就有夜宵喫。
老闆親手做的涼麪。
林周通過一碗涼麪,直接獲得了一公司的粉絲。
因爲爭奪值班喫涼麪的資格,大家差點沒打起來。
一個個都表示自願加班,留下來值班。
但份量有限,不夠每個人喫,所以值班資格就成了大家爭搶的對象。
“啊,又輸了,我已經連輸兩天了,小魚,我跟你換行不,條件你提。”
“嘿嘿,纔不要,我就要喫涼麪。”
“啊啊啊,我感覺這方法不公平,要是我一直輸,豈不是一直喫不到,得選一種更公平的競爭方式。”
“比如呢?”
“比如扳手勁怎麼樣?”
提出建議的男子是這裏最健壯的一個,平時愛好打拳。
大家聽到這建議,直接一個白眼給他。
“你是真能想,誰能掰得過你啊!”
沒人同意他的建議,健壯男失望的不行。
只能跟着其餘戰敗的人一起下班。
真羨慕留下來值班的人啊!
林周在廚房裏,聽不到外面員工的動靜。
想着明天就中秋節了,得買點做月餅的食材回來,做些月餅送人跟自己喫。
剛好最近白天也沒什麼事,有時間做月餅。
換了新城市,林周哪裏都不熟悉,夜裏擺攤,其餘時間都在辦公室裏摸魚。
工作都有黃正浩處理,他就看看文件,籤籤合同,閒的不行。
不過這種在辦公室裏打遊戲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有種摸魚的快感,比在家裏打遊戲還要來的入迷。
“留這些夠喫不?”
林周給煮好的麪條晾乾後,裝一些放不鏽鋼桶裏,然後留一桶放廚房。
大東在老闆面前肯定不能說不夠,當即點了點頭說夠了。
那羣人每次不管老闆留多少麪條,總能全部消滅掉,他也不知道什麼是夠,什麼是不夠。
按照一人一碗的量來算,肯定是夠的,還能多出很多碗。
但同事都好像挺能喫的,恨不得喫撐到走不動才捨得放下筷子。
第175章 那是我們老闆……
經過林周幾天的擺攤,紫源大廈裏晚上加班到深夜的人,都知道十點樓底下會有涼麪攤。
但只限於從大門出來的人。
那些直接坐電梯到地下車庫裏開車走人的就沒這個口福,也沒人告訴他們。
率先發現這個寶藏深夜攤位的人們把這個當做他們加班完緩解壓力的地方,自然不想知道的人太多,打擾到大家放鬆。
而同樣深夜在紫源大廈對面商業街路口擺攤賣炸串的中年男人,看到林周在紫源大廈裏面擺攤,生意還很好的樣子,就很心動。
沒聽說紫源大廈樓下可以擺攤啊。
中年男人關注林周幾天了。
今天看到他又準時準點的在擺攤,忍不住過來打聽打聽。
然後沒有一點意外被值班的安保人員攔在了大門口。
“先生,這裏不能擺攤。”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一點都不信,眼神直勾勾看着裏頭擺攤的林周。
“爲什麼那個涼麪攤可以擺?要交攤位費嗎?”
一般在一個地方固定擺攤,肯定是要收取擺攤費的。
所以很多路邊攤小生意基本都是不固定出現在各個地方。
“那是我們老闆,別說在樓底下襬攤了,在我頭上擺攤都行。”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表情變得十分離譜。
看看裏頭擺攤的年輕人,又看看門口的保安。
滿臉的不可置信,想要在保安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然後對上對方嚴肅的眼神,沉默了。
人家保安也沒必要騙他對吧。
據他所知,這種高檔寫字樓裏面是不能擺攤的。
沒想到人家一個大老闆,還有這愛好。
中年男人木着一張臉回到之前擺攤的路口,腦海中一直迴盪着保安的話。
哎,沒想到擺個攤,也能見識到世界的貧富差距。
搞不懂有錢人。
他要是有錢,還擺什麼小喫攤啊,早享受生活去了。
……
林周沒注意到大門口的動靜,忙碌的拌着涼麪。
食客們聚集在他周圍,熱熱鬧鬧的聊着天。
有自帶啤酒的滷味的人,早早的過來佔據着唯二的兩張桌子,一口酸爽鮮辣的雞絲涼麪,再來一口冰啤酒,別提多舒服了。
這番愜意又放鬆的姿態也在影響着周圍的。
來晚一步沒有座位的人,就只能坐在臺階上喫了。
手裏捧着一碗涼麪,就要大口大口的喫,才感覺痛快。
原本有些人不是很能喫辣,就要微辣或者中辣。
然後看到一些人說就要喫爆辣才爽,能解壓,也跟着買冰啤酒,喫爆辣涼麪。
一碗爆辣的涼麪,裹着濃郁的紅油,辣椒刺激的香味撲鼻而來,有些人還沒喫,就被辣的打了一個噴嚏。
然後一口涼麪下肚,辣味卻不是一入口就立馬上頭。
反而是食材的味道佔據上風,滑溜的麪條,喫進嘴裏,面香濃郁還有嚼勁,脆爽的黃瓜絲跟豆芽海帶絲都跟涼麪密不可分,口感味道都非常的豐富。
然後辣味纔開始後知後覺上頭,但這個時候你已經嚐到了涼麪的味道,好喫的根本停不下,哪怕辣,但食材的鮮跟香同樣濃郁。
可以說這一口,在這夏天的夜晚,真的是無可比擬的美味。
“我感覺涼麪裏面放麻醬就是異類,一點都不清爽。”
不加麻醬的純麻辣加醋口味的食客看着加麻醬的食客,一臉的不解。
“你們懂什麼,要的就是加了麻醬那種黏糊糊的口感,紅油辣子加麻醬,香的嘞。”
“還要多加!”
“老闆這麻醬香的很,裹在麪條上絕了。”
而加麻醬的食客覺得他們那樣喫,口感不豐富,恨不得按頭給他們安利加麻醬的喫法。
兩方互不相讓,然後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王陽輝!”
捧着涼麪的禿頭男人聽到這聲音反射性的一抖。
周圍的同事看看他,又看看大門口站着的女人。
不用猜就知道這是他媳婦找來了。
“那個,你要不先去看看?”
丁宿拍了拍傻掉的王陽輝,讓他趕緊去看看,不然可以想象後果有多嚴重。
“那個,你們喫吧,我媳婦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王陽輝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端着沒喫完的涼麪,拔腿就跑。
那心虛的樣子,看着同事們一陣好笑。
“王陽輝那送貨,家裏管的嚴,還敢天天晚上留下來加班喫涼麪,你們猜今晚回去他是跪搓衣板還是跪鍵盤。”
“我猜是榴蓮。”
“哈哈哈哈,人慫膽還大。”
“說起來還是丁宿最自由,沒結婚也沒對象,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管他幾點下班,是加班還是在外玩。”
被提到的丁宿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你們羨慕我單身自由,我還羨慕你們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各有各的好處,只有自己經歷了才知道。”
另一個同事一臉深沉的喝了口啤酒,慢慢的喫着涼麪,顯得很疲憊。
“軍哥最近生活不順?這麼好喫的涼麪都不合你胃口?”
被喊軍哥的男人,年過四十,是公司裏的元老員工了。
還每天晚上跟年輕人一起加班掙加班費,肉眼可見的疲憊,讓人忍不住勸他注意身體,該休息還是休息。
“涼麪當然好喫,這已經是我一天唯一輕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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