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隶
“你不是教會的?你是誰?和血族爲敵,你是在自尋死路。”克萊爾說道。
他在李維的混毒真身攻勢下節節敗退。
他血族力量強大無比,可是混毒真身也不差,他不死不滅,混毒真身同樣如此。
李維越來越發現這東西很好用了。
“只可惜,三環巔峯已經是這混毒真身的極限了……”李維內心嘆息。
而另一邊,赤幽冥雀,風雷翼龍這兩尊遮天蔽日的飛行巨獸,也用火焰和雷霆將那些低級的原生血族送回了血河。
屈辱無比的克萊爾被混毒真身徹底壓制,強大的血族真身打魔人,總是打在空氣上,血族的鮮血法術,對魔人也基本上沒有用。
李維用猩紅契約將克萊爾收服,克萊爾匍匐在李維面前。
“這大陣如何停止?”李維問道。
“主人,血土轉生大陣已經開始咝校瑳]辦法中止了,接下來,這座城市的凡人,要麼死於血土,要麼在血土中轉生成爲低等的血僕。”克萊爾說道。
李維皺眉,他望着那些在血霧掙扎的凡人,默默轉身離開。
他本來是想去血族大本營的,可是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一頭三級血族,他臨時改變了計劃,三級血族也夠用了,血族大本營,總歸還是有一點風險的。
至於這些凡人,他也無能爲力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殘酷。
清晨時分。
陽光破曉。
可是這座小城,依舊是血霧瀰漫,不見天日。
數道身影破空而來,降臨這裏。
爲首的,是那位身穿羣星紗裙的少女艾斯黛拉。
她一舉一動間,都透露着神祕莫測的氣質,動人心魄。
她眉頭緊鎖,望着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城市的一切,都在血霧中化爲血土。
一些血管暴露在外的血色怪物在痛苦的嘶吼。
她親眼看見一個小女孩哭着哭着,忽然倒地,被血土吞沒,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猙獰恐怖的幼童模樣的鮮血怪物。
“血族!”
艾斯黛拉內心陰沉。
她低估了血族的猖狂程度。
艾斯黛拉旁邊的【星之使徒】低聲說道:“聖者大人,這裏似乎還有其他人來過。”
“我看出來了。”
艾斯黛拉望着被劍氣撕裂的教堂和大地。
這種威力,已經不比教會的聖者差多少了,當然,不能算古拉多。
聖者之中,也有用劍作爲武器的,比方說“龍”。
但是聖者激發的劍氣,一般都帶有一絲神聖的氣息,那是因爲他們獨特的神明代理人屬性所帶來的特質。
可是這道令大地出現溝壑的劍氣,並沒有這種氣息。
這劍氣霸道絕倫,難以想象,人間有這樣的存在。
“難不成……是他?”艾斯黛拉忽然想起來許久未見的怪人。
一下子,艾斯黛拉便猜出大概。
從那位的表現來看,他似乎和血族有仇,上一次見他的時候,也是在獵殺血族。
看樣子,這次也有可能是他出的手,解決了這些血族。
人世間,經常有一些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的騎士遊俠,不過都是解決一些小貓小狗的。如那怪人一樣,一劍裂地的,艾斯黛拉也是少見。
翌日。
萬龍帝國的一處羣山之巔。
兩道身影傲立絕壁上。
一道美若仙女,身姿綽約,一道目光堅定,健美勻稱。
“沒想到血族已經如此猖狂了,接下來,是時候反擊一波了。”龍說道。
“是的,這也算是我們聯盟之後的第一次行動吧,合作愉快。”艾斯黛拉說道。
“合作愉快。”龍微笑道,自信從容。
“我之前在人間還認識一位實力可能不弱於你我的人類,他疑似騎士,掌握了強大的超凡脫俗的劍技。
不過他也有可能是龍裔,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和你類似的氣息,他也在獵殺血族,如果可以的話,你改天和我去見一下他,許他一些好處,把他拉到我們陣營中來,更好的應對動盪之年。”艾斯黛拉說道。
“哦?一位人類,居然能讓你如此重視?在星界下的多元位面,的確有一些龍族和人類留下過血脈……如果是龍裔的話,誕生強大的劍士,也不是不可能。”龍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之中也有一絲得意。
身爲萬龍之王,他曾經也是純血龍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雖然龍族之間本身亦有紛爭矛盾。
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依舊爲身爲龍族而自豪。
“可以,等一些時日,我們去見見他,先去給那些血族一些教訓,我萬龍帝國最近也是時常被騷擾,這些打不死的小蟲子,的確難纏……”
“血河越來越強了,即便祂並沒有成神,可是其實力,卻也相差無幾了。”艾斯黛拉麪色隱隱露出擔憂。
“當然了,這可是冥界那位的後代,天生就掌握了部分【死亡】,【輪迴】的神權,更是自行領悟了絕對的【鮮血】神權……”龍說道,並沒有過多畏懼。
神與神之間,同樣是有差距的,如【萬龍之王】這樣的諾拉七正神在星界,自然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話說回來,上古時代末年,某些傢伙擔心巫師的崛起會危及其根本的【神權】,害怕傳奇巫師竊取諸神的權柄,發動了神之戰爭。
最終卻因爲索倫,喫了大虧……也是因爲索倫,那些傢伙才知道,人家巫師根本不在意那些【神權】。
掌握神權,必須在星界凝聚神格,成也星界,敗也星界,星界是諸神的溫牀,亦是諸神的枷鎖。
真是搞笑,星界有些傢伙絞盡腦汁的想出去,可是那些在外面的傢伙,擠破頭想進來……看血河這架勢,祂是想在這個紀元封神了,這次動盪,勢必會把一些星界的老東西拉下來,跌落凡塵,輕則失去神格,成爲聖者,重則……隕落。”
龍有些感慨的說道。
“哈哈哈,所以索倫說:星界是一座圍城啊。”艾斯黛拉微笑道。
“的確,索倫這形容,極其貼切,不愧是巫師,文化人……”龍難得的開玩笑。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選擇了一條路,便埋頭走到底吧……無論是【神權與信仰之路】,亦或者【真理與知識之路】,還是其他的道路……
多元位面的千般道路,萬種超凡,哪有人能夠一一嘗試?大家對於道路的認知不同,有人覺得可以得永生者,便是大道,所以諸神走了星界這條捷徑,代價是困於星界,無法超脫;
有人追逐永不可能觸及的真理,巫師的羣體應叨宦纷邅恚瑓s也艱難無比,爲那短暫的壽命所困,感慨知識之浩瀚,真理之遙遠,吾生之須臾……對於廣袤無垠的天地宇宙來說,所有生靈都在爭渡。”
七日後。
龍與艾斯黛拉兩大聖者,率領各自的龍王使徒和星之使徒,以及教會的騎士團,搗毀了諸多血族據點。最終找到了血族大本營的位置。
浩浩蕩蕩的教會軍隊殺入,大本營的血族死傷多半,數以百計的原生血族被消滅,真靈迴歸血河,回城重造了。
奈何,那月神教的主教,四級血族卻是依靠血器,血陣和護法的拼死阻攔,逃脫了教會的封鎖,不知所蹤。
不管怎麼樣。
月神教的主力,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想要恢復,估計得等魔潮進一步復甦了。
這一消息出現,頓時震驚了人世間。
教會一直以來,都在喫癟,一時間,外界都在傳言,教會不行了,岌岌可危。
如今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令黑暗四巨頭中的其他三位,以及其他隱祕組織,紛紛開始減小出現頻率。
現在來看,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教會的實力,依舊不是可以輕易撼動的。
……
鮮花城內。
陪伴老年安德魯下棋的李維得知了這一消息。
“本來還擔心那血族對我進行報復,現在來看,它們都自顧不暇了,應該不會來找我了。”
李維喃喃自語。
這一日。
斯克因,克萊爾,李維契約的這兩大血族,都站在李維的面前。
“我如今猩紅契約三個位置,海族男爵巴格達的不能動,我還需要海族在巫師世界給我收集資源,傳達情報,以後若是需要和海族接觸,這也是一張底牌。
斯克因的這個位置,可以釋放了,二級血族,對我來說,已經用處不大了,還是留着契約更加強大的超凡生物……比方說那該死的火元素。”
李維意念一動,斯克因體內,那猩紅龍的印記開始浮現,化爲一道血霧,消散無蹤。
沒有了猩紅契約,斯克因先是迷茫,而後望着李維,兇相畢露。
下一刻,衝過來的斯克因被克萊爾按倒在地,成爲了克萊爾的血奴。
如此一來,相當於斯克因還是李維的僕役,完美銜接。
“可惜了,這些血族,沒辦法用誓約之劍契約,因爲誓約之劍是利用發誓者對於死亡的恐懼而立下的誓約,這些血族壓根不害怕死亡,在它們的認知中,死了還會在血河中重生……還得是猩紅契約這種霸道到令奴僕甚至連自殺的想法都不能誕生的最強契約纔行。”
解決了契約問題,李維問向克萊爾。
“次生血族可有延壽方法?或者說徹底成爲原生血族的方法?”
克萊爾搖搖頭:“沒有……原生血族乃是血河的孩子,要麼是兩個原生血族結合,要麼就是在血河中誕生,別無他法。”
李維嘆息,他望着安德魯。
安德魯面對不久後可能到來的死亡,卻是十分淡然。
“主人不必強求,人間這領地,你隨便找一個人都可以比我守護的更好,我活了幾百年,老實說,也有些膩了,若是主人願意讓我解脫的話,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安德魯說道。
“如果你看開了,那我尊重你的選擇。”李維平靜說道。
即便是他,也沒有辦法再讓安德魯多活一些年。
這些天,他試過移植原生血族的原生血脈給安德魯,也沒有什麼改觀。
並不是李維移植失敗了,而是原生血族血脈中最核心的涉及到長生種奧義的【權限】,沒辦法通過粗暴的移植來獲取。
一直以來,他也在疑惑,爲什麼自己服用了這麼多血族的祕藥,修行了由血獸呼吸法融合而來的猩紅龍呼吸法,卻一直沒辦法獲得類似於長生種那樣的特效。
這些天,在和克勞爾這位瞭解的更多的中位血族接觸後,他有所明悟。
在血族這一條道路上,那道路盡頭的血河,將某些關鍵的權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或許,這便是神之權力?”
只有通過那位認可的方式,如轉換次生血族的形式,這種【權限】才能部分轉移給他人。
李維這種簡單粗暴的移植,起不到作用。
其實李維若是想多嘗試,他可以去尋找更多的長生種血脈,給安德魯移植試一下。
但是他感覺,結果可能不會好,首先,血脈移植本身就有很多要求,存在很多危險,尤其是安德魯這種本來就具有血脈的,衝突的概率特別大。
其次,要是通過移植就可以獲得長生種的壽元,那巫師世界,現在都是半血族,半精靈人,半龍人了。
既然安德魯自己也想休息了,李維也就不在折騰他了。
……
時光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
一年時間已經過去。
聖輝歷1112年,熔爐之月。
鮮花城一片燥熱。
這一年,李維都待在鮮花城中,如同凡塵煉神一樣,重回當年的小領主生活。
他感受着魔潮復甦對於凡人們的影響,這些可憐的人們,終日活在聖輝教會的謊言中,聖輝教會將那些黑暗生物的出現,凡人的困苦,歸咎於凡人們自己不夠虔蘸团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