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隶
等人全部到齊之後,李維看了一圈。
焚天古聖沒有來,這位古聖極其從心,重傷之後,便不知所蹤。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古聖沒有來。
當初“最初古聖”身死的假消息,也是這兩位古聖傳出去的。
“那兩位,看樣子已經背叛了古聖帝國,投靠風神帝國了。”斷空古聖心中一冷,露出殺意。
本來就只剩下十位古聖了,如今看來,更是隻有八位了。
古聖帝國,已經沒落至此,何其悲涼。
“無妨,日後再算賬,斷空,蛇魔,你們八位古聖去整合古聖帝國的大軍,接下來準備進軍因蒂斯山脈。”李維命令道。
“大人?我們要和對方開始決戰嗎?他們可是得到了神靈手段……”
“什麼神靈手段,都是騙人的,真有神靈手段,你們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李維笑道。
“好的,大人,我這就去辦。”
安排完之後,李維望着逐漸遠去的古聖們。
他坐在山巔,感受着高處的風。
他意念一動,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就是【血氣】開始翻湧。
“該如何讓血氣化翼呢?”
關於如何飛行的問題,李維此前沒有怎麼考慮過。
因爲他本來就是巫師,而且猩紅龍呼吸法本身也有飛行的能力,所以他壓根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可是黃昏騎士團和古聖帝國的困境,讓他知道,飛行能力,並不是理所當然就有的。
他感受着風之律動,依靠血脈法身,以精神力駕馭血氣,在背後形成了一雙血色的薄膜雙翼,乘着風,他離地而起,翱翔高空。
“血脈法身這法門,修行到我這種境界,可以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將血氣形成結構複雜的法身,形成血翼倒也不難,可是這法門的門檻較高,不具有普適性……”
李維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方案。
他的想法是,可以讓達到某個境界的騎士,無論有沒有修行血脈法身,無論呼吸法本身適不適合飛行,都可以讓血氣凝聚成爲翅膀,實現飛行。
就好像是前世的【鬥氣化翼】一樣,成爲某種境界的標誌性能力。
“低階巫師的飛行原理是依靠法術,用術力凝聚成爲類似於鳥類的撲翼,攪動氣流騰空,然後實現較長距離滑翔……中階巫師則是利用更加精妙和複雜的飛行法術,直接進行遁空,速度更快,靈活性也更強。
至於高階巫師,誕生了元魂,實現了生命層次的質變,身軀本質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血肉之軀,而是變成了元素粒子之軀,飛行更是如喫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可以遁入虛空穿行,早已經是前世的仙人手段。
騎士的血肉之軀,該如何飛行呢?”
就這樣,在這高山之巔,修行之餘,李維開始真正的參悟“血氣”的奧祕。
之前的修行,因爲熟練度面板的緣故,很多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一次,李維嘗試讓自己真正的徹底喫透這一切。
趁着這次研究血氣化翼法門,他也需要真正的複習和思考一下自己騎士的修行奧祕了。
……
聖輝歷1102年,萌芽之月。
大遠征的第71個年頭。
無盡海。
內環海域的某座島嶼上。
一座簡易的庇護所內,法陣自動咝凶牛槐脕砟耢o氣的茶水還留有餘溫。
牆壁上,刻着血色的字跡。
“它又來了……再見,伊蓮娜大人,再見,薔薇,再見,無盡海……”
地板上,一個空無一物的白色繭停留在此地。
而在另一個紅與黑交織的如同夢魘的古怪世界。
天空中的裂縫中流淌着岩漿。
大地一片漆黑,古怪的血肉巨樹組成了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在林地中央,一處地下洞穴中。
洞穴中,又一枚白繭破裂,其中,白水女巫的臉龐忽然浮現,她猛地驚醒,睜開看這個世界。
漆黑的洞穴中,她試着施法了一個照明術,驚喜的發現,法術可以施展。
“可以施展法術,太好了。”白水女巫似乎抓住了一絲希望。
直到她扭頭,看到了極火祖巫那熟悉的臉,已經化爲乾屍,似乎在這裏面死亡已久了。
“極火?你果然也在這裏……”
忽然,她發現,極火乾枯的手掌中,似乎握着一瓶空的藥劑瓶子。
“幻夢藥劑……夢鄉高塔制。”
“夢鄉高塔?似乎主人提過這個組織,一夜之間,人間蒸發的高階夢境學派組織,看來罪魁禍首,便是夢魘世界……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內心喃喃自語,而後摸索着,走出這洞穴,來到森林中。
她透過密林望向天空,這裏的天空,並沒有太陽,沒有星辰,只有支離破碎的紅與黑。
她壯着膽子,以飛行法術,飛出森林,她來到高空中,想要一窺這個世界的全貌。
她一邊飛行,一邊將這些記錄下來,如果她還可以回到巫師世界,這些知識,或許可以讓主人伊蓮娜更好的研究夢魘世界。
直到她看到一隻巨型蜘蛛虛影八條腿如撐天之柱一樣,屹立在荒野上,和神祇一樣凝視着她。
這一刻,白水女巫感覺要窒息了。
那巨型蜘蛛,長有八張精美蒼白的女人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爲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裏來?你的動機是什麼?”
白水女巫說道,她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溝通,想必是沒問題的。
根據那些位面旅行巫師的說法,其實對於很多不同文明的高階智慧生命而言,語言,都不會是溝通的障礙。
可惜,八張人臉的蜘蛛並沒有回應白水女巫。
它只是默然注視着她。
白水女巫見狀,試圖遁離此地。
飛了好久之後。
當白水女巫回頭在望去的時候。
駭然發現,自己和那巨型蜘蛛的距離,好像並沒有拉遠。
“不可能沒有真正的移動,這肯定是幻境……和在祕境之中如出一轍。”白水女巫心跌到了谷地。
“親愛的,沒有人可以擺脫夢魘,因爲夢魘永遠隱藏在你意識的最深處……放棄不切實際的掙扎吧,投入夢魘的懷抱,你將會成爲我的使者,你也將會重返你們那蔚藍清澈的世界,和你的朋友,你的親人團聚……來吧,不要抗拒夢魘,而是接納它……”
那巨型蜘蛛的女人臉,忽然同時開口說道。
魅惑而磁性的女人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白水女巫淹沒。
白水女巫搖搖頭,她壓下內心的恐懼,面色堅定的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極火祖巫便是成爲了你的使者吧……所以另一個“他”才能重新出現在平原上的五層巫師塔中。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成爲你的使者的那一刻,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真正的他,早已經死在了夢魘世界,在睡夢中死去了,在那個地下洞穴中長眠。
你以極火祖巫這個使者作爲媒介,污染和入侵我們的世界,以幻象引誘我們,讓我們喝下了某種會被拉入夢魘世界的藥劑。
你還懼怕和我們一同進入祕境的一位夥伴,將我們分開,以便你可以實施你的計劃。
在祕境中,你將我丈夫雷戈里奧成功拉到了夢魘世界,他大概是沒有同意成爲你的使者吧,所以他沒多久就死在了夢魘世界。
現在,你又將我也拉入這個世界,試圖以我爲媒介,再度入侵我所在的世界。
這樣來看的話,你也不過是一隻看起來可怕的紙老虎罷了,只能用幻境和夢魘來折磨別人的意志和精神。
以你的實力,即便真正的入侵到了我們的世界,迎接你的,也將是死亡。
或許你們世界有真正的強者,但是肯定不是你。”
白水女巫想起來李維的話,面對夢魘最好的辦法就是消除內心的恐懼……直面夢魘!
在那無人荒島獨自生活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思考,思考這次祕境的一些細節。
在進入夢魘世界,看到極火祖巫的屍體,以及其屍體手中那瓶藥劑的時候,她已經知曉了七七八八。
巨型蜘蛛聽聞白水女巫的話,沉默不語,她八張面孔詭異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和瘋狂。
天空中,原野上,許多長着美女人頭的怪物朝着這邊湧來。
“愚蠢的凡人,就讓你見識一下夢魘領主的強大……”
還沒有等巨型蜘蛛說完,白水夫人的身軀,忽然寸寸瓦解,崩裂……
“真到了死亡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麼恐懼了……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沒有盡頭的沉睡罷了……起碼,以後可以做個好夢了。”
轟!
白水女巫的身軀爆炸開來,有一朵巨大的白色水仙花虛影出世,然後消散,她化爲無數的水霧,瀰漫天際。
她選擇以死亡來面對夢魘。
因爲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明明已經死了,還不自知……
八面女人那扭曲的臉龐,更加扭曲了,恐怖的吶喊在荒野上回蕩。
……
某不知名位面。
一片竹林海洋。
“老闆,來一碗竹葉酒。”
一位身穿巫袍,卻揹着一柄長劍的金髮女劍士走入一間竹子搭建的小酒館中,和這裏的畫風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小酒館的老闆是一位看起來像是熊人毛皮族的生物,胖嘟嘟的,居然有些可愛。
他看到女劍士之後微微一怔。
“您是來我們世界旅行的外鄉人吧……是巫師嗎?”老闆問道。
“看來我不是第一個來到此地的巫師啊。”金髮女劍士喝着迥異於巫師世界釀酒風格的白酒,略微驚訝的說道。
“的確,傳說中,很久很久之前,也有自稱巫師的人來過我們這裏,和我們潘達帝國的初代聖皇有過交流,後來那位巫師便離開了。”
“哦,那位巫師叫什麼?”
“好像是……索倫吧。”
金髮女劍士心中一動。
“索倫大人,也來過這裏嗎?我還以爲我是第一個發現此地的巫師呢……不過這裏居然沒有成爲巫師議會的下屬聯邦,看樣子有些特殊啊,也不知道索倫大人和那位初代聖皇交流了什麼?”
按照巫師的習慣,一般情況下,發現一個新的可以征服的位面,都是直接拿下的。
竹葉酒還沒有喝完,忽然門外傳來了廝殺的聲音。
兩位身穿麻袍的熊人從天而降,在竹林中閃轉騰挪,刀劍相交。
小酒館的酒客紛紛出去看熱鬧,金髮女劍士也跟了上去。
“是悲風掌和南山劍,這兩位高手,居然在這裏交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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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金髮女劍士知曉,這兩位應該是附近有名的高手。
“有意思,他們並沒有掌握法術,更不是元魂巫師,可是一舉一動間,居然可以自如的調動身體周圍的元素之力,這是怎麼做到的?”女劍士心中好奇。
在巫師世界,普通巫師,施法的力量源泉,乃是體內的術力,以精神力構建法術模型,術力則是存在體內的可以用於施法的“元素力量”,類似於一些其他文明施法者口中的“魔力”“法力”等等。
只有元魂巫師,生命層次質變昇華,才能真正的以元魂和元魂法術,大規模調動天地間遊離的元素之力用於戰鬥,所以元魂法術的威力,遠超中階法術。
可是這個世界的土著,看起來實力不怎麼樣,破壞力也一般,卻能夠調動周圍的元素之力,儘管僅僅是調動了一星半點兒,可對於巫師來說,這也是難以置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