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相比於那天價的酬勞,她認爲這筆買賣值得。
更何況巫女滅穢天經地義,她有責任扛起職責,也是承載了整個家族得厚望,爭取能一戰成名。
當然,她來執行這個任務不是爲了家族,是爲了自己。
面前人山人海,可上野合子雖然有些緊張,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懼色,她相信自己,能行。
在此之前,她也是一個很自卑的女巫,她總是掌握不了儀式,總是不能順利的念出咒語。
可事實證明了,他們的行爲都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巫女,不需要掌握那些。
只需要掌握核心。
現在,核心在她的腦子裏。
在覺醒之後,上野合子便能看見許多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
上野合子眼神一冷,她看出了附着在這些人身上的污穢之氣,通過觀察,她能夠發現,雖然遠處看,這裏灰濛濛的一大片,可湊近一看,其實纏繞在每個人身上的污穢之氣並不多,只是人數太多了,造成強大的污穢假象。
計劃在上野合子的心中慢慢成型,她絕對是沒有一次性清楚全部污穢的能力,但清楚一個人的污穢綽綽有餘。
她可以逐個擊破。
也許要花費很久,可能要數個月,才能清理完這些人身上的全部污穢。
但是沒有關係......上野合子能做到這一切。
她要證明自己,要打以前同僚的臉,告訴他們,以前不是我不行,是他們口中的巫女都是假的。
他們之前的嘲笑,污衊,老師眼中的失望,嘆息,都不是上野合子的錯!
她要證明自己,她是世界上唯一真正的女巫。
最強大的女巫。
“擺陣!”
她大喝一聲,掀起黑色的擺裙,下了車。
站在黃沙地上,從後備箱中取出了一樣樣的物品,鈴鐺,扇子,血淋淋的狗頭,靈鼓,四季琴......所有的跳大神用具都被擺出,一張黑白相見的毯子鋪在了地上,這就是簡單的祭壇了。
時間不多了,神不怪罪儀式的溌�
只要心裏足夠諔窬蜁袆印�
風起,吹動上野合子黑色的裙襬,她脫掉了鞋子,踩着灰色的襪子,踮腳走上了毯子。
而就在她踏上去的那一刻,她的氣息便渾然一變。
她不再是她,而逐漸變得空洞,她的氣息越來越虛弱,像氣血被掏空,身體輕盈的,像是變成了一個容器。
“啊!!!”
猛然的尖聲高音從她的口中喊出,她提着裙子,空洞着眼神,腳滴像跳着踢踏舞一般,開始舞動,踢踢踏踏,時不時她的手掌還會拍動,配合着節奏鼓掌。
這一幕十分的詭異,在警員的眼中看去,就像一個瘋婆娘在發瘋,可偏偏又滲的人發慌,她的每一步都踩着喉嚨發出的滲人尖叫,這尖叫沒有任何的美感,只是單純的叫,時而停頓也只是因爲要呼吸。
“咚咚。”
上野合子的步伐看似凌亂,卻神奇的暗藏着章法,竟然跳到了一旁的鼓前,猛地蹲下,小腳步的跳着,旋即開始敲鼓。
敲了一小會的鼓,又跑去拿起了大羽毛扇,開始不斷的煽動,刺耳的尖叫越來越大聲,竟然......蓋過了一陣陣歌聲。
“啊!!!”
歌聲再次放大,上野合子臉色猙獰着,讓人擔心她會這樣叫死自己。
她佝僂着身子,咧開了嘴,神色猙獰,臉色漲紅,仔細一看,她的身子已經開始顫抖,可她還是一下下的敲擊着鼓。
只有她能看見,無數的鬼氣開始湧動,在四周流動,隨着這歌聲一起跳動,而面前血淋淋的狗頭,也從五官處遺漏出五縷鬼氣,只有這五縷的鬼氣有方向,朝着上野合子的五官湧去,在上野合子不斷的吟唱下,這五縷鬼氣終於結合成功,開始匯流。
也就在鏈接的這一刻,上野合子猛地一停,尖叫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寂靜成了黃沙場的主旋律,微風再次揚起,她撩了撩頭髮,撫摸自己白色的上衣,通紅的臉上喘着粗氣。
“啊~”
輕聲的哼吟從上野百合的口中傳出,兩者的反差極其的大,上一秒瘋癲,下一秒......嫵媚。
她踮起腿,輕輕跳着,拿起了四季琴,緩緩的舞動。
她要留下這隻“神”。
每一隻神的請法都不一樣,有些神重情,要唱一出苦命的戲,有些神重錢,要靠大筆大筆的金錢。
而今天上野合子請的這神重色,前面要靠劇烈的慘叫吸引他,後面要靠嫵媚的舞姿留住她。
她要請“犬神”。
好色成性,貪得無厭,可犬神也是神,能帶來通人語,去穢。
這是上野百合唯一會跳的神。
似秋風起,
擾亂風鈴。
上野合子在風中舞動,眼神平靜又決絕,一揮手,便是嫋嫋巫意。
她向來只會跳犬神,無論覺醒前,還是覺醒後。
但能跳一個神就夠了,其他人會百種,也都是自欺欺人,上野合子只會這一種,她便是真巫女。
琴聲悠然,帶着上野合子的決絕,那犬神通過狗頭浩蕩的傳播,浩浩蕩蕩的湧進了上野合子的身體裏,原本空洞的身體被慢慢填滿,掏空的氣血換上了犬神的意志。
一曲舞罷。
鬼氣凝聚在上野合子的身上,凝而不散,她面色潮紅,但神色平靜。
跳大神完畢了。
她緩緩的踏出了一步,看向了柵欄內。
而她身後的龐大犬頭影纏繞着上野合子,用那雙猩紅的眼睛,同樣盯着這柵欄內。
她是上野合子。
也是犬神。
第135章 爲什麼?
犬神附身。
上野合子眼神閃過狗影,身上縈繞着黑白相間的氣息,散發着慈悲與殘暴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時間並不充裕,她也沒有任何猶豫,藉助犬神的能力,開始施咒。
輕聲呢喃,像宗族氏代的言語,周遭瀰漫起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在上野合子的身上顯像,逐漸蔓延到了她的臉上,一道白一道黑。
身後的犬神虛影晃了晃,更靠近了些上野合子,絲絲氣息湧進了上野合子的手中,旋即上野合子拿起了銀鈴。
“鈴鈴鈴。”
鈴聲輕響,好似在淨化人心,原本地上痛苦的警察有了喘氣的餘地,也更能觀察到眼前神奇的一幕。
上野合子眼下就像真正的巫女,周遭靈氣湧動,身後若有若無的虛幻犬影簇擁着上野合子施法,隨着那銀鈴晃動,兩道銀黑相間的氣息便朝着那柵欄裏的一人奔去,仔細一看,甚至能看見兩隻黑白犬頭的樣子,凶神惡煞的,相互交織,不過眨眼,便飛出數十米遠,找準目標狠狠的襲擊。
上野合子眼神也逐漸堅定,她搖晃着鈴鐺,手上的動作不斷加快,法訣掐出,旋即猛喝一聲!
“滅!”
隨着一聲猛喝,那犬頭虛影猛地一爆,就近貼合了一個最靠近柵欄的囚犯!
黑白兩道氣息瞬間包裹了這個男人,開始攻擊那稀薄的紫色氣焰!
而直到此刻,纔是真正的兩者開始碰撞,決定着接下來的發展!
是上野合子喚出的犬神更勝一籌,還是那造成一切事件的影子氣息繼續高歌猛進?
儘管上野合子通過雙眼提前預判了局勢,可這畢竟是上野合子第一次面對這麼厲害的鬼,哪怕僅僅只是一道鬼氣纏繞,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誰知道他們身上還有什麼其他污穢?亦或者這道鬼氣並不像上野合子判斷般的這麼孱弱,實際是扮豬喫老虎,在等待着犬影靠近,然後以碾壓般的姿態,徹底擊敗犬影。
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她都不會太出乎意料,因爲她心中有底,除穢這種事情本就不簡單,她哪怕失敗了,也還是真正的巫女。
上野合子心中一定,信念穩定,手上的鈴鐺更加清澈,遠處的黑白虛影氣勢更加凝實,竟然愈發的威風凌凌,開始啃食那紫色氣焰。
“啊!!”
在上野合子真正開始發起攻擊的時刻,眼前的場景竟然真的有所變化!
只見那被靈氣鎖定的男人口中歌聲戛然而止,與此同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聲色,竟然像上野合子之前那般猛地叫了起來!
悽慘的叫聲帶來的不是絕望,而是希望,這代表着男人開始掙扎,這時體內的紫色氣焰被消滅的跡象!
這是好的反應!
看見這一幕,上野合子還加入了自己的聲音,與那男子的慘叫聲一唱一和,她不斷的加強着那兩道犬頭虛影的力量,不敢有半點保留,她必須得傾盡全力,保證不會陰溝裏翻船!
她真的能成功嘛?
在場的警察們也屏住了呼吸,只有神祕能打敗神祕。
全部的希望都加註在了上野合子的身上,只要她能成功的救回男人,就代表這件事情......可解。
還沒有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加油。
所有警員收槍,希望自己湵〉男叛觯芙o上野合子更強大的力量。
黃沙席捲,狂風呼嘯,連這環境都在映襯着這無形的戰爭,在風中的上野合子宛若神的使者,用那鈴溝通上界,試圖喚醒柵欄內的男人。
而男人趴在柵欄上,聲嘶力竭的呼喊着,他抱着頭,看樣子極度的痛苦,兩隻手抓着柵欄,一次次的起伏,勾起又落下。
在上野合子一次又一次的加強下,犬影慢慢佔了上風,本就稀薄的紫色氣焰開始緩緩的消退,被犬影吞噬。
被紫色氣焰控制的男人神色竟真的開始逐漸清明,他吼叫着,和周圍空洞的人格格不入,隨着意識的清澈,他終於喊出了正常人會說出的話。
“我好痛!”
“我好痛,別弄了,我好痛!”
男人在越來越清醒,而越清醒,他遭受的痛苦就越大。
“堅持住!”
上野合子喊叫着,只要熬過了這一關,男人就能徹底擺脫鬼祟的控制!
“忍住,現在是鬼試圖通過清醒的痛苦留下你,你得走出來!”
藉助着犬神的通靈話術,上野合子雖然隔着百來米的距離,但她說出的話依舊能震懾人心,在話術的影響下,男人能更容易的堅持自己。
男人痛的眼淚都要流下,可這也證明了他的意志在越來越清醒。
他身上的紫色氣焰越來越少,像溺水的人被救着擡出了水池,此刻,就像是上野合子的手緊緊的攥着男人,要將他從沼澤中拉出。
醒來!
醒來!
醒來!
“啊!”
男人再次吼叫,他痛的說不出一句話,抱着頭,一次又一次的錘擊着柵欄,痛苦不清的呢喃着:
“停下,停下。”
鼓聲響起,可上野合子明明沒有敲鼓,琴瑟和絃,和周遭分明沒有琴瑟。
像是滔天的靈氣,一波又一波的沖刷着男人的軀體,替他洗淨污穢!
這是巫女,這是犬神。
“啊!”
鈴聲戛然而至,卻是那招魂鈴硬生生的被搖破。
犬影消失,聲音中斷,就連遠處那犬影也消失。
警察們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卻是有些分辨不出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
現在情況如何了?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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