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這裏就是面具的來源地了,工廠的負責人已經完全失聯。”
李軍柄來到了隊伍前,眼神冷酷。
工廠的隔音並不好,能聽見哐哧哐哧的機械聲,但很奇怪,除了機械聲再無雜音。
反倒顯得寂靜詭異。
就好像工人們都一言不發,只做工作。
這間工廠一定有問題,劉芳當即下令:
“包圍整個工廠,不能允許任何一個人逃離!”
60名警員立刻包圍整個場地,拉起了警戒線。
在做好隔離和保護後,劉芳即拿起了對講機,另一頭是一個大喇叭,朝着工廠裏的人警告道:
“工廠裏的人聽着,我們是警察,請立刻停止工作,舉起雙手,從工廠大門裏走出!”
“再重複一遍......,請開心玩具工廠的所有工人,請立刻停止工作,舉起雙手,從工廠大門裏走出!”
如果能通過警告讓工廠裏的人走出來,就說明他們還沒有完全淪陷,工廠可能還處於中期階段。
但工廠並沒有回覆劉芳的喊話。
沒有騷動,沒有逃跑,也沒有人站出來,所有的東西都被封存在工廠裏。
機械還是在哐哧哐哧的響,初此之外沒有其他聲音。
劉芳停下了喊話,凝視着工廠。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強行破門。
與此同時,劉芳心中還在思索着,這間工廠究竟怎麼了?
劉芳見過了這麼多厲鬼事件,心中有了一點點的直覺,這種直覺說不上恐懼,更像是一種不自在。
這件工廠......究竟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
管不了這麼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要開門了。
劉芳後退一步,乾脆利落的說出一個個命令:
“技術人員聽令,強行破門!七名警察跟着我,準備正面突圍,其餘警察聽我口令待命!”
“如果我出了問題,這裏的指揮權順延到李軍柄的身上。”
“是!”
這是生死狀,劉芳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了。
所有的警察包圍住了整個工廠,只留下了劉芳和幾名警員站在工廠前,旋即專業人員將緊鎖的大門打開,在警察的合力下,驟然打開了大門。
在大門打開的這一刻,劉芳立刻用最大的音量震懾工廠的所有人!
“別動!所有人舉起手,停下手頭的工作!蹲下!”
聲音在工廠裏不斷迴盪,傳來一遍遍的迴音......但如此有力量的威脅,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一陣腐朽的臭氣從工廠裏瀰漫而出,像是很久沒開門了。
光線湧進漆黑的工廠,照亮了一切。
而眼前的一切,讓回過神來的劉芳愣在原地,差點抓不住手上的槍。
直到現在,劉芳才明白,爲何她的話並沒有回應。
因爲死人是不會回話的——
風吹的整個工廠的灰燼飄揚,淡紅色的光打在整個工廠上,梵音的呢喃在工廠反覆的播放,機器還在不斷咦鳎粡垙垙浝辗鸬男θ菰诹魉�上咻敚顫B人的,便是所有的工人,都擺着拜佛的姿勢,帶着一張彌勒佛的面具,眼中流着的血淚,齊刷刷的看向主席臺。
他們......在祭拜彌勒佛像。
整個工廠的人都死絕了,可哪怕已經死絕,他們也在瘋狂的信仰着,還在祭拜那尊龐大的彌勒佛。
面具遮掩不住他們眼神中的狂熱,或許這樣的“死”,在他們的感知中,都是一種神賜,一種永生。
工廠......淪陷了。
“啊!”
原本持槍警戒的劉芳忽然一聲慘叫,突然跪在了地上,身子顫抖,她捂着耳朵,好似在掙扎,這種異常讓周圍的警員瞬間警惕,就要營救。
“劉隊......”
“不要過來!”
劉芳吶喊着,用最後的清醒命令警告着:
“快跑,離開這裏!不要踏進這個工廠半步!!”
“絕對不要靠近!”
“是!”
軍令如山,劉芳的命令讓所有人退避,遠遠地看着此處。
劉芳捂着耳朵,抬起了眼睛,因爲掙扎,她的眼中甚至佈滿了血絲,她看向前方的佛像,和那雙紅色的眼睛對視。
梵音在她的腦海中無限擴大,此刻她好像一顆渺小的螞蟻,面對着無量彌勒佛。
不能淪陷!
劉芳,那是鬼,不是佛!
劉芳,那是鬼,不是佛!
可是......佛在呼喊她!
佛音如同海潮般拍的着她的意識,她迷離着,不斷的掙扎着。
她迷離的眼神中,能看見龐大的彌勒佛像在朝它微笑,可是雖然它在微笑,眼中卻能看出怒火,他凝視着劉芳,仁慈的表情卻像在呵斥滔天大罪:
它叩問着劉芳的內心,一道道聲音在劉芳的腦海裏迴盪着:
“既見未來,爲何不拜?”
“既見未來,爲何不拜......”
第56章 醫者仁心
發城的這一場雨下了很久,很久很久。
陳威泡在冷水中,痛苦的輾轉,業火灼燒着他的右手,讓他意識空白。
這是陳威改變世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當工廠門打開,釋放鬼氣的那一刻,發城就越過了第一個臨界點,來到了湵彤d的階段。
在大多數人的眼中,這只是一場小雨,澆灌着發城的每一片土地。
但在陳威的眼中,這代表着鬼氣在這場雨中逐漸改變滋潤着整個發城,開始誕生神祕力量,這個世界開始存在厲鬼的“邏輯”,開始容納厲鬼的存在。
之前原本許多凝而不散,被世界壓制的鬼泡爆裂,諸多不一樣的鬼氣爆出,從今天開始,發城將不僅僅有陳威召喚的三隻鬼,還會有本土鬼的形成。
這代表着新的力量在滋生。
當然,當世界容納了鬼氣的存在,那產生的,就不僅僅只是鬼了。
人也在復甦。
......
......
小雨淅淅瀝瀝。
李琦提着褲腳,揉了揉眼睛,他是第一聯邦醫院的腸胃科主任。
這是他下鄉看病的第五天。
這個村子雖說並非很偏遠的村子,但老人大多身子不方便,離縣城的醫院也遠,哪怕是有些小病小痛,要是村醫看不了,他們也就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病就是病,久病成疾,日後只會更加嚴重,這些老人們不懂,但醫生能懂。
老人也得治,成疾也得治,時代總是殘酷的,人老了便追不上時代。
李琦要是不管,他們也不會去管自己的身體,也就眼睛一閉一睜的事情。
雨水噼裏啪啦的打在傘上,今天這場雨格外的久,打的小路都有些泥濘。
這次下鄉還有最後幾戶人的病沒看完,等到檢查完村子裏的村民,他就該回醫院繼續工作,下次再來,得是一年後了吧。
這可能是他們今年最後一次看醫生,人生也說不準,他每次來到這個村子,老人總是會少幾個。
再過幾年,村子也就消失了吧。
李琦揉了揉脖子,走着走着,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
說實在的,他身子還算健康,就是這半個月來總是沒由來的心悸,檢查也沒查出什麼毛病。
而且最近他還在重複的做着一個奇奇怪怪的夢......自從那天上火之後。
夢境的內容大抵是一個黃色的古代閣樓,一新啡藝^指指點點,他跪在閣樓前,像是在求學。
他聽不清身邊的聲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但隨着每一次做夢,這個場景總會真實一些,再真實一些。
都說夢是人心的反饋,可李琦也是沒看出反映啥。
今天這場雨落下,李琦又感覺到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就好像社恐的人上綜藝,喫素的人看着滿桌子的肉菜一樣......與環境的不適應。
說的中二一些,就是與世界格格不入。
可能是老了吧,總愛胡思亂想。
李琦走在路上,這些思緒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當作是無聊路途的消遣。
雨繼續下着,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
但在這泥濘的路上,一連串的腳步聲卻在逐漸放大,李琦回過頭,看見一個女人慌忙的跑了過來。
“李......李醫生!”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什麼事情這麼急?
李琦正在奇怪,卻看見這沒打傘,淋的渾身溼透的女人衝到了李琦的面前,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了李琦一跳。
只見女人眼淚和雨水混雜在一起,眼睛通紅:
“醫生,救救我的女兒吧!”
“求你了,救救她吧!”
“先起來......你先起來,有事慢慢說。”
李琦的攙扶沒能讓女人起身,她渾身顫抖着,好像沒什麼力氣,攥着李琦的袖子,結結巴巴的求救道:
“醫生......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能來找你。”
“我知道你是,求你救救我們家吧。”
“你先說說什麼情況,你女兒究竟怎麼了?”
“好......”
李琦半傾着傘,替女人擋雨,在李琦不斷的安撫下,女人終於稍稍冷靜,跪在地上,說着女兒的“怪病”。
“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我去鎮上賣菜,看女兒睡得香,便沒有打擾她起牀。”
“但是我卻忘了一件事情......我竟然昨天沒有給她留口飯!”
“平日裏女兒留在家裏沒人照顧,但好在我女兒懂事,會將我鍋裏留下的飯熱了喫,但昨天我竟然忘記熱飯了,直到中午我纔想起來,孩子哪能不喫飯啊?便急匆匆往家裏頭趕。”
“可奇怪的是,當我到家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她手中捧着一碗麪,喫個精光。”
雨聲淅淅瀝瀝,說道這裏的時候,女人更用力的攥緊了李琦的袖子,說道:
“我看着這碗麪,完全沒有印象,我什麼時候給她煮了一碗麪呢?”
“我本以爲這碗麪是女兒自己煮的,但要是是她自己煮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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