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可現在,詭敵當前,要想贏,就得在正確的事情上,一較高下。
劉芳看着李軍柄離去的身影,她也很想奔赴一線,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必須得先將現在的事情上報警局,通知所有警員,在清鬼的路上,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生命。
......
......
另一邊。
李軍柄駕駛着警車,獨自前往了轉發了好友空間的受害人馬建國的住址。
基於上一次纏發鬼事件的警員犧牲,劉芳因鬼制宜的製作了暫時的作戰方案,不允許多名警察同時處理厲鬼事件,以儘可能的避免傷亡,畢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在鬼的面前,數量毫無優勢。
三人小隊封頂,而李軍柄爲了提高效率,選擇了獨自出行。
在導航的指示下,李軍柄很快就到達了受害人的住址處。
這是一棟老式小區,樓高不過七層,沒有電梯,但好在最近舊房改造,整個小區的環境還是宜人適住的。
整理好服裝以及證件,李軍柄敲響了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後,門後傳來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很快,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傳來了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
“誰......誰啊?”
門半開着,只能看見男人的半個身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能看見撐起的肚子,鬍子拉碴,面容憔悴。
“你好,我是聯邦警察李軍柄,這是我的證件。”
“現在你涉嫌一起命案,可能需要調查。”
“命......命案?”
男人臉上一僵,露出勉強的微笑,但他支支吾吾半天,只是問道:
“什麼命案?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良民。”
李軍柄沒有解釋命案,只是抬頭,凝視着男人的眼睛,單刀直入道:
“你最近是不是轉發了一個關於“彌勒佛”的好友空間?通過一名叫劉二的房產中介?”
“是......是的。”
“不過就是張普通的圖片罷了,有什麼特別的嗎?”
男人不解,用胸頂着門,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
“難道......是劉二出事了?”
“你就沒感覺你最近的生活出現了問題嗎?”
李軍柄繼續避開話題,他毫無感情的盯着男人的眼睛,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在轉發了彌勒佛之後突兀的發生一些好事?或者一些壞事。”
男人摸了摸鼻子,略微思考,很快的就回答道:
“沒有的事,生活還蠻平淡的,並沒有好壞事情發生,日子不都還是這麼過嗎?”
“你家裏人呢?”
李軍柄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男人啞然,撇撇李軍柄的身後,解釋道:
“警察,這是來查戶口嗎......我老婆和孩子回孃家了,過段時間回來......怎麼了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還有事......”
“你在說謊。”
風聲呼嘯,秋風凌厲,吹過男人的汗,絲絲髮涼。
李軍柄平靜的說道,他看着男人,明明沒有表情,卻像居高臨下的審視,壓得他穿不過去,話只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話來。
李軍柄沒有感情的分析道:
“見面時露出假笑掩飾尷尬,實則是擔心自己的異樣被發現,說話時摸鼻子,揉衣角,形象緊張,眼神好像在看身後,實際是在躲閃。”
“最後......你女兒在上小學吧,牆上貼了這麼多獎狀,證明她很優秀。”
“可是,今天是工作日,孩子要上學吧?”
“你的老婆會在孩子要上學的時候,帶她回孃家嗎?”
“砰!”
沒等男人反應過來,李軍柄便一腳踹開了門,旋即乾脆利落的反手擒拿了男人,甚至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手銬就將他拷在了桌角邊上。
將男人限制住,李軍柄纔開始觀察周圍,而在臥室的房門裏,有很顯眼的紅色光漏出,還有嗡嗡的聲音。
房間有什麼嗎?
李軍柄朝着房間走去,可這個行爲讓男人激動的要拉斷自己的手,吶喊着阻止道:
“不能進去!”
他好像從未這麼激動過,一隻手在地上扒着,想要抓住李軍柄的腿,可是就差那麼一點點距離,他使勁的夠,最後只能變成手一遍遍的向前夠,一遍又一遍的哽咽着:
“不......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警官,求求你的,不能進去!”
“我求求你了......你把我槍斃,你把我抓起來,判我無期徒刑,我不該說謊,我願意受罰。”
“但可不可以......放我們家一條生路啊。”
“求求你......求求你了......”
男人的哭聲沒能讓李軍柄停下,他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門,昏暗的紅光遺漏,李軍柄看見了房間真正的景象。
李軍柄猛地一愣。
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佛像的照片,被高高供起,還有嫋嫋升起的供香。
房間裏擺滿了昏紅色的光具,還有各式各樣祭祀的東西,紙人,紙元寶,紙錢,還有燒雞,米飯,儼然像一副宗教之地。
梵音嫋嫋,萬般佛像。
這家人在供奉彌勒佛。
隨後,李軍柄看向了地上,瞳孔驟縮,心中一滯。
地上鋪着兩塊白布,在白布上放着兩具女性屍體,一名面容四十,一名不過黃口。
她們死了很久了。
“擦啦擦啦。”
手銬發出無力的撞擊聲,男人絕望的哀求着:
“求求你了警官。”
“現在只有彌勒佛能讓老婆和女兒回來了......”
第48章 隔離
事情處理的很順利,李軍柄將男人帶回了警局,同時封鎖了整個民居,不讓任何人進入。
這一個小小的事情結束,李軍柄重新坐上了車,隨即猛地用拳頭砸在方向盤上。
哪怕這一拳再怎麼用力,無力感也依舊漫步了李軍柄的身體。
用一分鐘的時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李軍柄才重新緊緊抓緊了方向盤,舒了一口氣緩解鬱煩。
儘管李軍柄將受害人隔離,並且搗毀了儀式,但是男人剛剛的苦苦哀求,讓他覺得事態的蒼涼。
因爲這隻鬼,男人全家死絕,就連自己的在劫難逃。
在最後,李軍柄也是隻能象徵性的安慰“鬼不會滿足你的願望,或許放他們走纔是最好的歸宿。”
但李軍柄能明白男人心中的屈辱。
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全都因它而死,但在現在,唯一個辦法希望卻是在它身上。
“呼......”
不能再讓這麼多人受害了。
李軍柄重新抓起了車子,趕往下一個地點。
爭分奪秒的戰鬥正在進行,早一分鐘找到受害人,彌勒佛像蔓延的可能就少一分,李軍柄一個點接着一個點的奔赴,隔離了一個個“病原體”。
而另一邊,劉芳向上級彙報完現在的處境後確定了本次的事件代號名叫“彌勒佛”事件,便馬不停蹄的投身於尋找受害人的戰鬥之中。
劉芳身先士卒,親自處理了還放置在劉二家的佛像,用黑色的箱子隔離,帶回警局暫時封存。
隨後警隊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用閃電般的速度,將疑似受害人全部隔離。
至於爲什麼是疑似,是因爲還有許多親人並沒有死亡的人,但有可能被詛咒的人也都進入了酒店之中。
根據數據顯然,所有轉發過彌勒佛的人,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詛咒傾向,而沒有轉發過彌勒佛的人,大部分還是安全的。
這種情況其實能說明詛咒的前提並不是隨意觸發,很可能一定要有“祭拜”動作,才能被詛咒。
當然了,進行搜查的各個警察毅然成爲了小白鼠,過多兩三天,如果沒有詛咒傾向,那就論證了“祭拜”是詛咒的前提。
和之前的鬼又有所不同,這一次,彌勒佛鬼加上了一條小小的觸發條件。
還好不是那種一眼就纏上的鬼,否則這一場仗真的沒法打。
一棟酒店以最快的速度被清空成爲彌勒佛感染者的大本營,給他們提供相對舒適的環境,至少能在死之前舒服一些。
在此期間,劉芳也逐一對受害人解釋了現今的情況。
劉芳一個個房間的走過,而許多房間的主人,在聽了劉芳的話語後,會進入一瞬間的呆滯,如果親人還沒死絕的,會哀聲遍野,醒悟過來是他們害死了親人們,哀求劉芳救救他們。
劉芳大多數會應下,只是他心底像無底洞一樣,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親人已經死絕了的,大抵是寂寥的平靜,他們會陷入無盡的懊惱與悔恨,但是這些情緒大多不會出現在臉上,只有眼神中無盡的死意。
他們清楚,這段時間將是他們最後的時光。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如此向陽。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抓我!”
一陣陣吵雜從房間裏傳來,劉芳眉頭一皺,門打開後,就是一陣嚎啕:
“放我出去!你憑什麼抓佛的信徒!佛會懲罰你們的,佛不會放過你們的!”
“吵什麼吵!”
劉芳猛喝,男人如梗在喉,一時說不出話,但是他眼神死死的看着劉芳,可以看得出,他在悄然詛咒劉芳。
“你還沒清醒嗎?你拜的是鬼,不是佛!”
“他把你的妹妹都殺死了,你就一點不心疼嗎?”
“呸!誰死了!我妹妹是提前趕往極樂世界了!接下來就是我,接下來就是我!”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遲早要完!”
劉芳沒有再出聲,很顯然,面前的人是狂熱的信徒,見證了鬼的力量,不再相信人類。
這樣的人已經說服不了了,而“他們”在未來還會有很多。
劉芳退出了房間,在謾罵聲中關上了門。
人生百態,面對鬼也是不一樣的景象,有些人奔潰,有些人期待,有些人平靜,有些人抓狂。
一間間房間看過去,劉芳通知完後,又被另一位警員叫了過去。
“劉隊,這邊劉二的死亡被路口攝像頭拍了下來,你過來看看吧。”
“好的。”
劉芳一聲應下,隨即走到了警隊臨時的信息處理站,在筆記本電腦上,有一個街道錄像。
點擊播放,雪花閃爍,在錄像畫面中,劉二踉蹌的走到了監控攝像的中央。
他好像是在逃亡,不斷的回頭看向身後,眼神驚恐,但他的姿勢很奇怪,一步一個跳躍,所以他雖然很用力,但跑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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