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但事實已成定局,醫生只能無奈安慰道:
“節哀吧,劉先生......逝者已逝。”
這句話就像一記喪鐘,連續三次的在他的腦海之中砸醒,一次又一次,表妹,兄弟,母親......
這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那麼兩次,三次呢?
劉二向後倒下,倚靠在椅子邊上,甚至沒有力氣撐起身子坐在椅子上,他只覺得這一切好像彼此都有聯繫。
仔細想想......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劉二喉嚨湧動,直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他才終於開始仔細思考這飄飄然的半個月。
這一個月的邭夂玫诫y以置信,劉二還以爲是自己時來咿D,但是仔細思考下,卻又好像處處都不對勁。
憑什麼一對摳門的夫妻就能突然拿出一大筆錢買房,這麼大的佣金還砸在了劉二的腦袋上,又憑什麼半個月的時間,劉二就能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到心儀的地方。
而且憑什麼一個如此優秀的白富美,會因爲他的單純和窮,就喜歡他?
不對勁,這一切都太不對了!
就好像真的有一條無形的線連着他,讓他能到達想要的地方。
但......這一切都不是白來的,是有代價的!
劉二抓着自己的頭髮,眼神只有空洞的留白。
他在飛黃騰達,完成願望,伴隨的卻是每一次......都會有親人的死亡。
從遠房親戚,到知心朋友,再到自己的父母!
“難道......我在獻祭我身邊的人,來置換我的好撸俊�
像是被點醒,劉二終於清醒過來,他喘着粗氣,想起了一起的來源——
就是那天晚上的祭拜!
那個可怕的彌勒佛真的靈驗了,他明面上在給劉二改變邭猓档匮Y卻在悄悄的殺死他的兄弟親友......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無數的細節串聯在一起,他才終於意識到,他每天祭拜的根本就不是神佛,而是殺人如麻的鬼!
這是一場魔鬼的交易,通過欺騙和隱瞞達成的交易!
魔鬼!
“要中止......要中止......”
他雖然現在還在母親待著的鎮子裏,但是他必須得儘快趕回去,再拖下去,恐怕還有更多的人因他死掉!
在彌勒佛的保佑下,他的邭饩故侨绱说暮茫谷辉谏钜惯�能打到順風車,跨越整個發城回到城市中,高速上車輛稀少,暢通無阻。
但往常這種不起眼的幸叽丝淘趧⒍难垩Y,卻只有驚悚!
因爲他邭庠胶茫赖娜司�......越多。
他不想再害死一個人了。
劉二看着窗外,極速倒退的風景,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爲。
他想起了自己給表妹發的小信短信,想起了給哥們最後的悼念,想起了給媽媽好日子的承諾。
他本以爲自己變好能讓他們也好過。
結果就是劉二自己,害死了他們。
太順利了,劉二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掏出鑰匙,絲滑的打開門,一眼就看見了正對着門的彌勒佛像。
窗簾飄動,吹的劉二眯了眯眼,佛像看着他,他也看着佛像,醞釀着說不出的恐懼。
它看着只是一尊普通的彌勒佛像,但親身經歷已經說明了這件事。
這就是一尊假佛,它是鬼!
要毀掉它,中止這一場儀式!
劉二沒有猶豫,抓起佛像就往樓下砸去,也不管會不會砸到人,他只想扔掉這個佛像,擺脫這個命摺�
他不能再害死人了!
佛像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砸到了人行的道路上,在地上綻成一片片碎片,清脆的聲響沒有引起小區的騷動,一切都靜悄悄的,只剩下劉二粗重的喘息聲。
“呼......呼......”
劉二倒退一步,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感受着緊張的跳動。
儘管他砸碎了這尊佛像,但他卻沒有掙脫的感覺,反倒心中更加不安,更加難受。
劉二後退兩步,閉上了眼,不安的看向了隔壁空蕩蕩的祭壇——
一尊微笑得彌勒佛完整得出現在了祭壇上,它笑眯眯的眼珠子,好像在挑釁劉二的行爲!
可着怎麼可能!
“我明明扔掉了,我明明扔掉了!”
“啊!鬼啊,快給我滾,快給我滾!”
劉二哀嚎着,他瘋了似的再次拿起佛像,就往地上猛砸!
一下,兩下,三下!
佛像的頭被劉二打掉,在地上翻滾,但無論如何,那彌勒佛的頭依舊在詭異的盯着他。
“給我滾啊!”
劉二又拿起腦袋猛砸,直到整個彌勒佛都變成了一塊塊碎片,他才停了下來。
彌勒佛已經碎成了渣滓,可劉二緊緊提着的心卻完全放不下。
他滿腦子裏都是彌勒佛的笑容,那雙眯眯眼,似乎還在問他——
怎麼還不許願?
沒事的,沒事的。
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劉二像溺水的人獲救一般,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他要掃掉地上的佛像碎片,全部扔出自己的房間。
他要徹底將這神像清出自己的世界,無論用什麼方法。
劉二看向地面,正準備清掃碎片,可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兒子......你在害怕嗎?”
劉二的手上一頓,下意識的尋找起媽媽的身影,但下一刻,他就意識到——
他的媽媽已經死了。
那是誰在說話?
劉二看向了地上,不知不覺間修復完整的彌勒佛像。
它微笑的看着劉二,就像一尊普普通通的佛像。
“別害怕,因爲這不就是你的‘願望’嗎?”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劉二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是卻什麼都說不出,只嚐到了自己眼淚鹹澀的滋味。
他逃不掉了。
自從他許願的那一刻起。
這尊“佛”就纏上他了。
第44章 報案
“東發區的纏發鬼消失了嗎?注意再等多一天,別陷進鬼打牆了。”
“王德在西郊出現了嗎?”
劉芳揉着太陽穴,跟進着這兩隻鬼的動態,在確定他們再次消失後,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一個女警走來,有些心疼的說道:
“劉芳,你今天還不回家啊?”
“嬌姐?我剛剛回過家洗澡了,今天再看看卷宗,你先回去睡吧。”
“好的......你也別太拼了,其實不是我勸你,我真覺得你太敏感了,你這樣容易精神太緊張。”
“好了啦,你回去吧,我看一會就走了。”
嬌姐搖搖頭,拿起劉芳的杯子,給她泡了一杯咖啡,旋即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悄悄的走了。
此時,警局只剩下了劉芳還在挑燈夜讀。
這也是她第三天沒回家睡覺了。
她最近卻是被厲鬼案件傷透了頭腦,但她這三天留下來並不只是因爲“王德”和“纏發鬼”案件。
警局的會議室裏只亮了一盞檯燈,劉芳埋頭,看着最近的資料,會議室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貼滿了男男女女的照片,但這些人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大關係,以至於沒有線條將他們串聯。
毫無收穫的挫敗感讓劉芳看不進去任何資料,她覺得自己暫時需要冷靜一下,站起身活動活動,看見了周圍已經睡着了的李軍柄。
李軍柄已經同意復職,現在被劉芳逮着審卷宗,此刻疲憊不堪,已經睡去。
“唉。”
劉芳嘆了一口氣,旋即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喝着咖啡,劉芳看向黑板上男女老少,這些對象是劉芳審查的重點,但實際上他們彼此之前毫無關係,甚至沒有特點,能讓他們同時出現在黑板上的原因只是因爲——
他們都死了。
在過去的十天裏。
意外死亡並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起碼不是現在主要負責靈異事件的劉芳管。
但發城最近意外死亡的案例有點多了。
在過去的十天裏發生了三十餘起,這當然可以歸咎於是正常的數據波動,可是劉芳就是覺得這些多的有些奇怪。
再結合之前厲鬼出現的案例,劉芳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劉芳並不敢肯定,這也只是因爲她閱讀了大量的案宗而感覺到的不對勁。
他們的死亡的人裏並沒有聯繫,有些在小鎮裏,有些在村子,有些在大城市,所以並沒有人將它們彼此聯繫在一起,劉芳也一度是以這個情況來論證這並不是厲鬼作祟,只當作是最近世態不好。
但當她進一步分析他們,將這些意外進行合併歸納,去異常求同後,卻發現在這三十多起案例裏,有二十餘起都有很詭異的共同點——
都具有極度的意外性。
例如出車禍的時候,車主的車子都不約而同的出現重度失靈,可能是安全氣囊失效,可能是飛下懸崖,甚至是高速剎車失靈,導致他們死亡。
還有更多的案例,失足落水,高空墜落,砸落而死。
這些人的邭庠觞N就這麼不好呢?
再進一步,劉芳通過發城聯邦醫院的反饋,他們的醫院收到幾起猝死和心臟麻痹的死亡案例,詳嗍沁^勞死亡。
十天過勞死了七人?這996都沒這麼猛吧?
最古怪的是他們親人的口供。
在錄取口供時,這些案件的親人統統有一句極度相似的話,滿懷悲傷和難以置信的說道:
“怎麼可能?他平時也沒什麼異常,怎麼就這麼不走吣兀俊�
“他平時身體也很健康/他平時情緒很穩定/他平時不會去河邊游泳......”
這看着是很正常的傾訴。
但是在劉芳這麼多年的辦案經歷中,這句話是很少出現在親密的人之間,更多的是“我當初就該多關心他/當初我就該勸他小心點。”
這代表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在他們親人的眼中,他們的死都是“意外。”
不是抑鬱症,沒有病史,開車有駕照,沒有任何先兆。
可要知道,所有的意外都事出有因,可能是你沒有看紅綠燈,可能是喝酒了,可能是以前某些情緒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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