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村長看向門外,現在就在等待着道士的上門了。
祖宗再怎麼保佑,沒有道士滅鬼,他還真不敢回家過夜,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外頭。
就算道士滅了鬼,他也不放心,得先看到效果,十萬塊有這麼容易讓他掙掉?
村長心裏縝密,算計着村子的邉荨�
時間推移漸漸到了傍晚,就在大家實在要待不住的時候,外頭傳出了汽車轟鳴的聲音。
這時候能有什麼車上山?!得是道士了呀!
聽見汽車聲響,村長立刻喜上眉梢,道聲:
“來了!”
杵着柺杖,都沒讓人攙扶,村長急匆匆的跨出了祠堂,果不其然,一步越野車停在了村子面前。
車打開門,走出一個穿着道士長袍,頭頂長觀,抬着頭,平視前方,審視的看着附近的村民們,隨即身後還跟出一個小道士,也不怕生,只是不笑,像感覺不到周圍的人。
倒是有幾分模樣。
“哎喲,馬道長,你終於來了,這可急死我們了!!”
看着劉村長如此熱情,馬道長卻還是臉色不改,一字不講,只是撇了一眼隔壁的小道士,小道士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您就是劉齋主嗎?我們是三清觀的道士,這位是馬道長,我是道童。”
“聽聞有村子裏有鬼祟作亂,我和馬道長就趕忙趕過來了,這麼劉齋主跟我們講解一下事情的發展好嗎?”
“當然,當然!!”
劉村長殷勤的點頭,跟馬道士講清楚了這兩晚發生的事情,如此一來,還將地上鋪的白布掀開,露出了八具屍體,八具屍體的慘狀讓馬道長的眉頭都跳了跳,但他掐指一算,又安心了一些。
“竟是如此......我這邊去與馬道長商量一下如何應付這厲鬼,齋主稍等。”
道童到馬道長身邊一陣耳語,片刻後,馬道長眉頭一皺,又叮囑了幾句,旋即道童繼續傳話。
“劉村長,我們馬道長已經瞭解事情的經過了,這件事確實不小,恐怕還是隻兇鬼,斬妖除魔自然是道長的職責,但恐怕氣血虧空嚴重,原本的十萬......”
“那就十五萬,十五萬總成了吧!!”
“十五萬......”
道童聽後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這場法事我們便應下了。”
“放心吧村長,我們是正宗三清觀名下弟子,法事嫺熟,這份錢不會虧的,在法事結束後,我們還會鎮守一晚,清除餘孽。”
“這好,這好!”
劉村長連連鞠躬,表示感謝。
“那既然如此,我和道長再收拾一下,立刻準備開始儀式了。”
道童最後撂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準備儀式。
兩人也是高冷的很,頗有一種道觀的清高感,也不喊人幫忙,全程就道童一人擺陣,從越野車裏拿出諸多的道教工具。
諸如師刀,桃木劍,法旗,令牌,三清鈴等等......
雖然東西繁多,但道童手腳極快,有條不紊的推進着流程,擺桌立陣,有模有樣。
而這般嫺熟,自然是因爲他們確實不是江湖騙子,而是真正的道士。
他們是正正經經的三清觀第二百零四代弟子,也確確實實有道觀在看守,也正是因爲他的法力高強,每一次的法事都盡職盡責,所以得到的好評諸多,這才慢慢做大做強。
對於鬼,馬道長也有一番自己的理解。
馬道長是真心認爲鬼存在於這個世界,只是鬼不可見,憑藉着一道邉菰谟绊懽判人,而作法就是要清掃這道邉荩小皳P晦”。
這一次,他也是要給清水村“揚晦”。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甚至場面還極多,確實有許多像冤魂作祟的案子在他作法之後就消弭於無形,保了村子的平安。
之前的諸多死相慘狀的屍體馬道長都心平氣和,但這一次,看見這頭髮勒死人,倒是生平罕見。
今日見到這番場景,他也是要見識見識禍害這個村子的“鬼”的厲害。
清水村死傷慘重,也不免讓馬道長有些謹慎,這一隻鬼很可能非常兇,在道童收拾的過程中,他已經開始熱身,磨鍊自己的道咒。
一想到待會會遭遇的困難,馬道長也眉頭緊皺,但憑藉自己將近五十年的滅鬼功力,他相信自己是能夠成功的。
馬道長想到這,默唸靜心訣,將這些念頭都掃出腦海,迴歸平常心。
約莫二十分鐘,太陽已經落山,村裏迴歸到夜晚,道童也收拾好了作法的場地。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竟然在這段段的二十分鐘裏架出了一方斬鬼祭壇,中間鋪着黃布地毯,兩邊還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道教器具,走到最前邊便是黃色祭壇,祭壇上放着令牌,黑狗血,桃木劍,火燭等等。
“馬道長,儀式可以開始了。”
馬道長緩緩睜眼,看向了整齊的道具,還在等待的村民們。
風起——
是時候開始了。
馬道長一揮衣袖,號令道:
“道童,更衣!”
“是!”
第24章 儀式大成!
夜色漸暗,廣場上熙熙攘攘,有些吵雜。村民們紛紛看着馬道士,有的虔眨械膽岩桑械泥椭员恰�
只是村民的評價與馬道士無關,斬妖除魔,收錢做法,天經地義,其餘的吵雜聲音他一概不關心。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該開始了。
馬道士眼神一利,吉時已到,黃道袍加身,頭頂三清觀,手握桃木劍,在空中略斬一二,霎時聲聲破響。
腥艘惑@,這木劍舞的威風凜凜,確實有那三分功夫。
馬道長神色如常,練劍數十載,這桃木劍就和他身體一樣,如臂揮使,自然是有幾分靈氣。
當然,這更在於他心裏虔眨恍南虻馈�
執劍數十載,除魔衛道也數十載,見過人生百態,道童流兒曾問過他,爲何斬了這麼多鬼,他卻從未見過鬼?
馬道長敲了敲流兒的腦袋,解釋道:
“人鬼本就兩途,人肩頭三盞燈火常亮,鬼魂怕人七分,人便視而不見,只能依靠道法來將其斬殺。”
“而人生中,唯一一次能見鬼的時候,恐怕只有人之將死時,三燈俱滅了。”
“要是看到鬼,也就離死不遠了。”
流兒聽了,做出一副恐懼的神情,連連說道:
“那我不要見鬼,我可不想死。”
馬道長笑了笑,沒有回應,但他知道,過上數十年,他就會想看見了。
世人從不相信鬼魂的存在,作法事的人也都越來越少,這麼多年來,倒了多少道觀,也就三清道觀還活着,收這麼多錢,也是要支撐道觀繼續活下去。
至於這世界是否有鬼?
他想知道答案。
他只記得自己的師傅在死前,眼神流露出些許的遺憾,也不知道是遺憾他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馬道長覺得師傅看見了鬼,不然他爲什麼遺憾,他這麼有胸懷的人,肯定是看見了鬼在危害百姓,才心中遺憾,自己沒能繼續斬妖除魔!
所以馬道長拿起了師傅的桃木劍,斬今朝的鬼。
風起,吹回了馬道長的意識,他背後彆着劍,看向了身前的祭壇。
流兒道童揮舞着巨大的芭蕉扇,扇出一道道狂風,吹得馬道長道袍啪啪作響,馬道長迎風瞪大眼睛,霎時揮舞桃木劍!
“噼啪噼啪!”
劍在空中陣陣爆響,馬道長腳踏七星步伐,時進時退,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卻前後呼應。
“啊!耶!嚕!撒!”
道童猛地張嘴,口吐奇怪音符,聲音沙啞難聽,像枯死的老樹皮讓人聲起雞皮,同時他青筋暴起,更加用力的揮舞巨大芭蕉扇,扇的是黃沙漫天,塵土飛揚。
“喝!急急如意令!”
馬道長一個劍步,衝到八卦陣桌前,桃木劍精準的插進了一疊厚厚的符紙裏,猛地一撩!
符紙隨着劍尖劃過一道弧線,零散的在空中飛揚,還沒等落下,馬道長嫺熟放下桃木劍,的舉起大紅蠟燭,一口黃酒入口,對着火焰一噴!
“呼!”
火焰迎酒大漲,瞬間點燃了下墜的符紙,符紙燃燒,本是下墜,可燒到一定程度了竟然開始迴轉上升!
在上升的灰燼中,馬道長有如神助,揮斥桃木劍,打出一招招示令,時而回身一劍,時而直搗黃龍,在灰燼中舞劍,瀟灑盡興。
村民們原本不服的眼神此刻紛紛轉變,都看傻了!眼前這一幕竟然真如同施法,燒燬的紙竟逆勢上揚,奇異非凡,眼下這道士真的有幾番手段啊!
一分有餘,灰燼落地,馬道長也停止了舞劍,此時的他已經大汗淋漓,好像已經苦戰了一場,臉色蒼白,用桃木劍撐着地板,大口大口的喘息。
腥舜髿舛疾桓掖醋篷R道長,心中也是揪的緊緊的,顯然大師在和鬼祟搏鬥啦!
但儀式還沒有結束,現在不過剛剛開始,馬道長立刻說道:
“徒兒,搖鈴!”
“是!”
早就做好準備的道童搖晃手中的黃色銅鈴,旋即踩着步伐,跳着不知名的舞,瘋瘋癲癲,異常滲人。
馬道長也走到法陣邊,打起法訣,上上下下合開合,食指和中指探進黑狗血中,隨即凌空作畫,空氣畫符。
一項又一項,畫完符後扔令牌,扔完令牌又用拂塵扇尾,一套繁雜又傳統的儀式下來,足足做了四十分鐘的法事,才堪堪結束。
到了此時,馬道長的後背也已經全部溼透,他身子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在道童的攙扶下,才勉強休息。
喘了會氣,馬道長才指了指地上的黑痕,滿意的說道:
“法事已經結束,完成驅鬼,這隻鬼很強大,但好在我儀式大成,方纔舞劍我和他數次交鋒,我堪堪將其它斬殺,眼下它已經魂飛魄散,腥藷o須再害怕。”
“爲了防止厲鬼斬草未除根,我今夜還會留宿一夜,一夜無事,我便離開。”
馬道長是第一次與村子裏的人交流,村長本身看着這法事已經妥了,認爲這錢值了,馬道長道行高深,絕不是江湖騙子。
儘管劉村長心裏還在擔心冤魂再次作案,但有馬道長坐鎮一晚,他還是放心的。
“馬道長,你放心,酒肉牀褥我們都給您備好了,你就只管好好休息。”
“我耗費嚴重,今夜就不要打擾我了,抱歉。”
“自然,自然。”
馬道長帶着流兒進入了一間民房,只留下了村民們在原地。
至此,村長終於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向着村民們宣告道:
“各位村民!我們的馬道長法力身後,已經將這些女鬼滅殺了!我們安全了!”
“喔!!”
“我們今晚回去後,可以好好優待下自己,然後準備一下明天的全村宴,爲馬道長送行!!”
“好!”
“還有!管好自己的女人,不要讓他們再犯傻了!我警告你們,來到這個村子裏就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如果你們乖乖的,就是村民,如果還想動什麼手腳,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知道了嗎?!”
“是......”
男人們興奮,女人們麻木。
這就是清水村。
殊不知一面鏡子,正怔怔的看着這一幕。
第25章 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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