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在隔離病院裏,七名選中的入夢者此刻正平躺在病牀上,彼此靠近,在他們手上牽着一條紅線,紅線上面是入殮師李嬌的入殮顏料。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希望這根紅線能讓他們彼此相連。
目前,七名入夢者一共有三名覺醒者,三名普通人。
因爲是入夢,所以政府着重挑選了在夢中也可能可以實施的能力,於是乎選中了一名老覺醒者,入殮師李嬌,還有兩名新的覺醒者,分別是鬼語向術,鬼摺紙,這兩人的能力比較詭異,想來能在夢境中有較好的發揮。
而這三名普通人也不是單純的參考量,同樣有量身計劃,那就是成爲醫院研究成果的第一批試驗品,爭取在半小時內出夢。
這科研的成果得益於醫生的活死人天賦,而這一次,是對活死人天賦的“妙用”。
過於強大的疾病哪怕是李琦醫生也扛不住,這一次的睡死病雖然說是病,但也不敢將所有希望都壓在李琦身上。
可只要有想法,李琦這項特殊的能力總歸能夠安全的使用。
那就是另闢蹊徑,只去治理蘑菇造成的毒素,通過活死人能力找到鬼氣蘑菇的解藥,那會比在夢中治理睡死病要簡單許多。
在一個小時後,李琦就找到了鬼氣蘑菇的解藥——
受傷的槐樹的樹葉。
又是一種鬼氣材料,舉聯邦之力,終於在發城一個偏遠的小鎮,找到了這麼一顆槐樹,雖說稀少,但這棵槐樹卻並不難找到,聽聞周圍的居民時常能聽見哭泣的聲音,警員一過去,發現是一株槐樹在哀傷。
淅淅瀝瀝的樹葉撞擊像是在哭訴,一滴滴雨露落下,分不清是雨露還是眼淚。
這棵樹很浪漫。
只是再浪漫,那也得先救人。
薅掉了四分之一的樹葉,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往地城進行配方調製,終於在夜晚到來之前,完成了配方。
眼下,只要用樹葉包裹着鬼氣蘑菇喫下,就能達成理論上的控制睡眠時間。
覺醒者三位,普通人三位,還有一位,就是異常狀態的劉芳了。
劉芳可謂是一個最詭異的例子,必須得在特意的時間,做出特定的結果,纔有可能變成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沒有人能復刻她的道路,與其說是她的努力換來,倒不如說她的努力只佔了10%,還有90%的天意,才讓她走到了現在。
只是天意已經救不了她了。
她要用這努力,去彌補那空缺出來的天意。
“劉芳,你做好準備了嗎?”
李軍柄站在劉芳的牀頭,劉芳已經沒有辦法出聲了,她閉着眼睛,等待着命叩膶徟小�
“沒辦法......劉芳還是不肯喫。”
“他現在內心的執念已經到達了很深的地步,就是喫東西都喫不進去了......”
“拖不得了,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死,但如果入夢,也很可能出不來。”
“沒辦法了。”
李軍柄代劉芳做決定,雖然劉芳不能說話,但絲毫不影響她表達出來的決心。
她還不想死。
“還是得入夢。”
“好的。”
既然決定已經到此,便也不再多說,在腥说难壑校@顯然就是一個找死的行爲。
這麼多人都睡着了,憑什麼劉芳什麼都不做就能醒呢?
這是理性,可操縱人的不只有理性。
人們在心裏,還有最諔┑念娡�
活下去吧。
在這絕望之中找到生路。
哪怕找不到,也得盡力而爲,不留遺憾。
劉芳。
我們現實再見。
......
相比於他們壯士送行般的悲壯,其實劉芳倒沒有太多的極端情緒,沒有悲壯赴死,也沒有孤注一擲。
依舊是冷靜,平淡的釜底抽薪。
這不是她在裝,情緒被厲鬼控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一路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清楚的知道,情緒不會給她創造奇蹟,什麼墨菲定律一點用沒有,不是想着“今天我恐怕就會死了”,她就能反着來。
用最平靜的情緒,去面對最危險的事情。
生不生死不死的,這壓根就不重要了,能活到現在已經很值得了,誰能兩隻鬼砸在身上愣是不死呢?
入夢是個有趣的行爲。
即使劉芳沒病,她也願意去嘗試,去領略厲鬼的厲害。
她閉上眼睛,面前遞來的藥物她喫不下去,其實在發城,她連睡覺都無法控制,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但是到了夜城......事情有了轉機。
睏意襲來,在她腦子裏,睡眠成了一件在腦子裏被允許的事情,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能睡覺,就不會精疲力竭而死。
胡亂的思緒在腦袋裏一直旋轉,往日空洞的腦子裏被塞進了睡覺這一思想,不斷重播,不斷回放。
旋即,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遠,越來越漂泊,直到......
猛地墜地。
劉芳勉強睜開了眼睛,她感覺自己壓根沒有睡着,非常的清醒。
但是睜開眼睛後,她卻已然不在病院。
而是在......一片渺茫的城市羣。
這裏是夜晚的地城。
“嘿,劉芳。”
劉芳轉過頭去,看見的是穿着警服的警員。
“好久不見。”
劉芳愣在原地。
她看見的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替他擋下了那一擊的警察。
他叫王成。
“王成......你怎麼在這?”
劉芳有些茫然,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夢境,但是......當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卻是讓她驚訝。
他想要幹什麼?
夢境造出這樣的人,是想讓王成殺死劉芳,還是讓劉芳殺死王成?
劉芳期望繆論的影響在逐漸影響,此刻,她被夜遊夢境所徽帧�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劉芳屏住呼吸。
開始期待。
第211章 輪迴夢魘
面前的王成異常的簡單,他帶着做警察時便標誌性的憨厚微笑,看着劉芳。
正常無比,無論是行爲,動作,眼神,還是言語,都和當初的王成......一模一樣。
“劉芳,劉芳?”
“你怎麼了?”
“王,王成......”
下意識的開口,劉芳愣了愣,然後勉強笑了笑,後退一步,說道:“王成,好久不見。”“劉隊,怎麼一倆月不見,生疏了這麼多?”王成撓了撓頭,臉上流露出了疑惑,有些沮喪的說道:“我們以前可是好朋友,怎麼我就受傷了兩個月,你就生疏了這麼多?”“害,世態炎涼呀~”
王成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皮,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他是如此的正常,可是越是如此,劉芳便覺得愈發的不真實。
太詭異了。
人不是死了嗎?
這個夢將王成復活,究竟是想要折磨她什麼?
劉芳不懂,她本以爲自己什麼都能掌控,但是當看見這個死人時,她卻莫名的悸動。
如果不是王成,劉芳早死了。
如果王成在這個夢裏要將劉芳殺死,那麼劉芳是不會有任何掙扎的,她難以度過心理的那一關。
“劉隊,你怎麼又走神了?”
一隻手又在劉芳眼前晃悠,終於將劉芳的意識扯了回來。
“沒,沒事。”
劉芳尷尬的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始終正常的王成,終於進入了狀態。
“我看你狀態好像不太對啊......那我們這一次任務怎麼完成呢?”
王成一臉的擔憂,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監察所裏的時候。
“沒,最近事情太多......對了,你的傷怎麼回事?”
“不是吧阿sir,怎麼兩月不見,這麼沒心沒肺啊。”王成很失望,他嘟着嘴,說道:“當初在監察所裏遇到那隻鬼,不是被掐了嗎?然後我就住院了兩個月,直到最近纔出院,然後就來夜城了。”“現在是夜城進入了永夜,我們要來營救還被困在夜城的人,將他們帶出夜城。”“清醒一點!!!”“行行行,小點聲,別被發現了。”
劉芳進入狀態,通過王成的闡述,她大致明白了現在“遊戲”的規則。
要營救那些被困起來的人。
“行,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吧。”
劉芳沒有再掙扎,倒不如跟着王成先行動一會,她始終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王成,擔心他下黑手。
生命只有一次機會,儘管面前的王成是救了她性命的人,但真正的王成已經死了。
眼前這個,只是......
“踏踏踏,踏踏踏。”
空曠的道路上只有劉芳和王成兩個人的身影,頓了頓,劉芳便想着開口詢問一些夢境的設定。
“王成,營救計劃要怎麼進行?我們要去哪?還有......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任務,只有我們兩個人?”
“劉芳,你可太奇怪了。”
王成嘆氣,搖搖頭說道:“這不是你提議的嗎?進入厲鬼事件的聚集人不要太多,要分散,不然被一網打盡。”“至於目的地......那是從地城中心商場傳來的求救信號,我們要去那救人。”
“好。”
劉芳向着周圍看去,觀察着這破落的城市。
很難想象,這會是光鮮亮麗的地城。
燈火暗淡,行人就這麼隨意的倒在地上熟睡,酣睡的臉上呈現百般姿態,這讓劉芳不由得想象着,自己在現實中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
其他人在夢境經歷着什麼呢?
漫長的行走像是在內耗,雖然說要去救人,卻始終沒有到達目的地,這條路兩邊的街景不斷的重複,一遍遍播放。
什麼時候能到達目的地?
一遍遍的拷問在劉芳的心中播放,這對於普通人而言,都是一場折磨......但在劉芳的眼中,並不是。
這是很尋常的事情,妄想用這種事情打敗她。
癡人說夢。
“我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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