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這一次的懲罰......是燙。
滾燙。
就像把人下了熱水之中,用沸水蒸騰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帶着熾熱的痛苦,先是浮起一個個小水泡,然後小水泡又因爲加熱膨脹炸開,帶來針扎一般的疼痛,然後已經炸開的水泡又能看見許多細細小小的水泡,在那高溫下不斷的膨脹,然後炸開,膨脹,然後炸開。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在陳威身體的每個地方,無數的水泡爆開,像數千萬被燙的滾燙的針,一下下的扎進皮膚深處。
“嗯!”
痛苦如狂風驟雨,瞬息便打的陳威喘不過氣,身子噗通一聲,便摔在了地上,瞪大眼睛,癡呆的看着前方,痛苦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承受。
好痛,好痛。
單單只是現在,陳威就已經要受不了了,上一次的酷刑是渴,與燙相比,卻是小題大做了。
痛苦上了一個等級,就像加強了千倍,百倍!
而且......溫度還在升高。
溫度升高,從水,變成了熱油。
熱油在其表面浮沉,那一個個小泡更加迅速的升起爆炸,升起爆炸,裸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已經完全通紅以至於發紫,朝着黑蔓延。
“啪嗒!”
一聲炸裂,皮肉分離,散發出陣陣肉香,和那惡臭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作嘔的氣息。
好痛,好痛。
陳威痛的神智已經恍惚,周遭的一切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就是大鍋裏被翻來翻來覆去的魚。
好燙,好燙。
“滋滋滋......”
明明沒有油,可陳威就是感受到了那油從皮膚表面滑進肉裏的感覺,骨頭在滾燙中噼啪聲響,每一次響起,就等同於一次骨折。
“呃......”
陳威咬着嘴脣,已經咬出了血,他伸出已經不成人形的手臂啊,朝着廁所爬取。
水......降溫。
降溫。
唯一的辦法還是水。
業火之劫,看似是隻有水能剋制,所以陳威每一次都會不由自主的爬向廁所,試圖用水來解決身上的懲罰。
爬了足足三十分鐘,陳威才終於像一條蟲,挪動到了廁所,路過鏡子,看見那已經不成人樣的自己,陳威沒有任何情緒,他現在就是變成一團爛肉,他也得到水龍頭邊上。
終於,他夠到了水龍頭。
滾燙的感覺還在熾熱着他的身體,在意識彌留的時候,他將手搭上了水龍頭。
旋即費勁的扭動。
他睜開眼,期待的看向水流,就連已經混沌的眼神都出現了光。
水,降溫,水。
時間被放慢,眼睜睜的,陳威看着水流到了他的身上。
“滴答。”
水落在陳威的身上,下一刻,陳威的瞳孔猛地皺縮,旋即張開嗓子,聲音遲鈍一拍的出現。
“燙!!”
“好燙!!”
第199章 八方趕往地城
水是涼的,熱的是陳威的身體。
讓在往常,陳威的做法當然是有效的,熱油彈在手指上,下意識的都是先用熱水沖刷,冷卻手指,減少痛苦。
這是利用了水的比熱容,通過吸熱,那滾燙的熱量,水一直衝刷,則能一直帶走。
可......這一次不一樣。
業火不是普通的火,滾燙也不是普通的滾燙。
不是物理規律能夠解釋啊。
那冷水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變成了極其高溫的熱水,然後打在了陳威的身上,非但沒有成吸熱的工具,反倒成了火上澆油。
熱水倒在陳威的身上,沒有等到清涼,只感覺到沸騰,瞬間點燃了陳威痛苦的引線,再次開始嚎叫。
他拼勁全力的逃離,臉上的表情皺成一團,鼻涕和眼淚打落,瞳孔已經變成極致的通紅,看見一道又一道的血絲。
“啊!!”
沒有用,一點用沒有,反倒加劇了陳威的痛苦。
陳威懂了。
只要是一切自救的方法,都會是自害。
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咬牙忍受,或許......還能輕鬆一點。
他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昏迷和死亡,因爲現在的昏迷與死亡,對於陳威而言,已經是最大的救贖了。
撐着,撐着。
陳威身子顫抖,用嘶吼來宣泄痛苦,撐着不是他在叫板,只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會過去的吧。
還要多久?
在廁所裏,陳威蜷縮着身子,一旁的水滴飛濺在他的身上,打穿了他眼中的迷茫與痛苦,只剩下恐懼。
該不該堅持下去?
還要繼續創造詭異嗎?
每一滴水,都在拷問這個靈魂問題。
......
......
折磨還在繼續,沒有停止的趨勢,只是陳威的狀況自然無人能得知。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夜遊神的案件上,每一個出現夜遊神案件的地方,都已經足夠盛大。
且不論遠方的羅剎邦,就現在在發城隔壁的地城,已經引起了全聯邦的重視。
與羅剎邦不同,地城豐富的經驗讓他們的思維沒有走向極端,很快意識到對病人進行隔離不僅僅是保護病人,也是保護自己。
誰知道這些病人身上帶着什麼奇怪的機制?期望謬論的病人殺了便會附體到殺人者的身上,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眼下日本纔剛剛解決了大清掃活動,足足付出了六千餘人的生命,才鎮壓下了期望謬論的危險。
裏面一半是病人,一半是絕症患者。
可還沒等還小阪中央區安寧,日本的其他地方又再次出現了新的詭異事件,正是夜遊神案件!!
這可是給日本雪上加霜,當機立斷下,他們還是展開了救援,派出了人生地不熟的覺醒者,前往案發地點。
還有漂亮邦,大裂邦。
已經有聯邦想要展開聯邦大會,討論本次事件以及伴生厲鬼事件,可眼下誰都沒空開這些有的沒的會議,只想先解決了現在的處境。
還得等一段時間,他們纔有能力,召開大會。
此刻,全球都因爲夜遊神事件風起雲湧,死傷慘重,就連普通人都瞞不住,遲鈍些的人類尚且只知道睡死病,可敏銳着,早已經查到了類似的厲鬼案件。
風雨欲來,頗有股世界末日的感覺,網絡,媒體,線上,線下全都是對厲鬼事件的探討,哪怕政府不公佈,民間也會逐漸知道。
人們只是對不是身邊事不敏感,一旦在身邊發生了這般事情,自然藏不住。
對於政府而言,這是一個大難題,意味着不僅要用新的手段對付厲鬼,還要用新手段安撫控制人類。
誰知道這般神蹟會影響多少人的信仰,肯定會產生恐怖組織與宗教組織,自以爲是的爲鬼打工,幫助鬼來毀滅世界。
再少一點,有些心理素質太弱的會自殺也說不準。
正是出於對現有社會種種的衝擊,所以政府才遲遲不肯公開。
這很爲難,但在陳威的眼中,並不難辦。
這簡直完美符合他的預期路線啊!
極大的社會影響力,無數人類的關注,將其推向世界的高峯,像完美的舞會,一切都來到了壓軸。
完全搶奪了另外一件事情的風頭。
這很對。
儘管陳威處於混亂狀態,但局勢正朝着他的預期發展,眼下,只等待最高峯的來臨。
現在是第三天晚上。
在發城的大道上,車子駛動,是李軍柄在開着車,車後是坐着的劉芳。
在昨天,李軍柄便理解了劉芳的想法。
既然已經快死了,那倒不如最後拼一把,找到不是辦法中的辦法。
在腦子裏養蠱。
虧你敢啊,劉芳。
夜遊神案件並沒有蔓延到發城,像是中間分界,按照人類的思維,將黑夜和白天相隔。
因爲事件的影響太大,地城的人手顯然不夠,所以八方支援,無數的車輛湧向了地城,爲了劉芳養蠱的想法,李軍柄也申請了援助令,帶着劉芳,一同前往地城,尋找生機。
昨天一天,他們知道了夜遊神的案例,知曉了病人的殺人手段。
而隨着時間流逝,問題也愈發棘手了起來。
夜晚中依舊有人類會忍不住睡去,雖然睡着不一定會被感染,但正是這種僥倖心理,讓睡死事件時有發生,隔離醫院不斷擴建,現如今到了第三天,病人數量已經達到兩百餘人,雖然在幾千萬的人口面前相形見絀,但總歸是兩百號人。
這些人得救。
睡眠習慣得一步步養成,倘若即將永夜,還得找到可以入睡的方法,更得調換整座城市的工作作息,直接日夜顛倒。
帶着諸多想法,李軍柄駛向了地城。
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地城與發城的不同,地城並沒有採用完全隔離的狀態,而是直接採用了李軍柄之前的想法——
晝夜顛倒。
通過昨天一天的安排,人們將上班時間安排到了晚上,這等效率,赫然誇張。
這個用意也很明顯,既然睡死本身是一種時間,甄別患者非常簡單,那麼根本沒必要封鎖勞動力,再者,晚上多動一動,多出來走走,反倒沒那麼容易睡着。
汽車駛過,身後原本一動不動的劉芳,也終於有所動彈。
第200章 劉芳的處境
車輪滾動,像古時候的馬車,行駛在漆黑的夜色當中,伴隨那月亮前行。
劉芳坐在後車位子上,眼睛無神的瞪大,然後目視着前方,保持着精神上的平穩。
她看起來憔悴的不少,如果不說她是劉芳,或許沒有人能認出來。
乾枯的頭髮,凹陷的臉頰,凸起的眼睛,發臭的身體,薄薄的皮掛在身子上,像極了幾天幾夜沒有入食的難民。
她確實很多天沒有喫飯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期望謬論的威力越來越強大,她的意識也越來越不能突破其設下的騙局。
彌勒佛的幫助逐漸在削弱,整體的天平朝着期望謬論的方向倒去,這裏固然有彌勒佛還只是尊野嗣的原因,但更是因爲劉芳不想向彌勒佛許願,彌勒佛的許願是從家人開始殘害,況且......一個天平要保持平衡太難,無論怎麼剋制,隨着時間流逝,最終還是會傾向一邊。
劉芳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多家一隻鬼。
三鬼制衡,纔有可能平衡。
就在劉芳想出這個想法時,期望謬論便敏銳的開始發現劉芳的求生欲,起初是限制其發言,但劉芳闖破千難萬險,用諧音和象形先騙過了自己,然後傳遞信息給李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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