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掌草上飞
隨之而來的,
便是某種不斷變化的怪異氣息。
腳下的地面。
宇宙的塵埃。
以及來自於太陽的灼熱射線。
一切事物的氣息開始紊亂,並且每時每刻都在變動。
但從現實視角看去,
眼前的事物,又沒有絲毫本質的變化。
這也是爲什麼陳昇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的原因。
“這是......”
他嘗試着伸手觸碰。
但不知爲何,
這些絲線沒有對陳昇造成任何影響。
“所有的宇宙,從來都不是像物品一樣待在固定位置。”
“你可以將每個宇宙當成大海里的一滴水。”
“即便水面平靜,但水滴是不會始終待在同一位置的。”
“因此,想要穿梭宇宙,除開需要特定的裝置或者強大的實力以外,還需要擁有蘊含宇宙氣息的路引。”
“這些絲線,便是我修改你們世界表象的軌跡。”
“他不會對這方世界造成任何影響,卻能讓你們世界的一切事物出現氣息紊亂。”
“由此,你們宇宙的位置將無法被觀測,原有的路引也會隨之失效。”
“在這個效果消失前,除非眷屬中統領級別的人物親自出手,否則他們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找到這個世界。”
隨着歡樂的一步步講述。
陳昇眼中隱隱泛起訝異以及疑惑。
訝異的是,
歡樂竟然能夠施展出如此手段。
疑惑的則是,對方的本體實力到底有多強?
又或者說,
對方踐行的道路到底是什麼?
竟然能夠憑藉着力量十不存一的分身,掩蓋整個宇宙的規則。
不過,
歡樂沒有主動說。
陳昇也沒打算特地詢問。
他只關心一個問題。
“能持續多久?”
他沒有詢問關於眷屬四大統領出手該怎麼辦。
根據歡樂先前所說的戰鬥力分級。
那是宇宙級頂峯的存在,彈指間便可令實體宇宙灰飛煙滅。
真要是那種級別的存在親自出手。
陳昇也只能自認倒黴。
到時候別說這方世界。
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能不能活下來。
因此,
能夠防止統領以下的眷屬找到,對陳昇來說已經足夠。
“十五天,這是最長期限。”
面對問題。
歡樂不假思索。
“世界意識是能夠自我修正宇宙的咝熊壽E的。”
“我此番作爲,相當於往你們的世界植入異常代碼,是早晚要被當成bug清除掉的。”
“也就是你們這個宇宙的世界意識較弱,才能維持十五天之久。”
“換作其他世界,恐怕連三天都維持不下去。”
“你必須要在時限內,成功獲得——”
聲音,
到此戛然而止。
陳昇低頭看去。
他手中拎着的歡樂頭顱,不知何時已經化作濃重的彩色液體不斷滴落。
極短的時間裏。
絲線已經覆蓋陳昇視野範圍內的所有角落。
力量消耗過多,所以分身自行崩解了嗎?
陳昇心中猜測的同時,也發現地面多出的兩樣東西。
一塊木牌。
樣式十分古樸,完全想象不到這是一個來自宇宙之外的人留下的。
其表面銘刻着圖案。
一個男人站在星球表面,渾身肌肉虯結。
在其腳下,則是無盡屍骸堆積而成的山峯。
這是......
看到這幅圖案的瞬間,陳昇眉頭上挑。
他莫名地感到有些眼熟。
也就在這時,
隨着令牌亮起。
歡樂殘留的聲音隨之播放。
“宇宙中的踐行者,數量極少。”
“即便經過我漫長歲月的尋找,也不過找到數人。”
“踐行者的道路艱難險阻,如今更是橫着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而作爲一個積極美好又善於交際的人,我將大家聚集到一起,便是希望未來面臨困難時我們能夠齊心協力,互相幫助。”
“畢竟,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歡樂的聲音難得正經。
以至於陳昇都有些不太習慣。
“這塊令牌,便是我爲你量身打造。”
“如果你願意保留令牌,那便說明你願意成爲我們中的一員。”
“今後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也會通過這塊令牌向你發送訊息。”
“但如果你不願意加入.....嗚嗚嗚,那你直接扔掉吧,我是絕對不會傷心的嗚嗚嗚。”
話音隨之隱沒。
陳昇盯着手中這塊令牌,一時沉默。
他雖爲人淡漠。
但並非知恩不報。
這次歡樂幫助自己,將來如果有機會也有實力,他自然也不吝嗇給予回報。
於是,
短暫思慮片刻。
陳昇並沒有將木牌銷燬。
他轉而看向地面的另外一樣物品。
那是一顆玻璃珠。
與先前的路引相似,約莫嬰兒頭顱大小。
只不過,
相比歡樂給予的路引。
這顆玻璃珠的色澤要暗淡許多。
其內湧動的氣息,令陳昇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就好像是....先前那些無處不在的織線那般。
“這是一顆你所在世界的路引,用以引導你離開後迴歸時引路。”
“按理來說,你是不需要這樣東西的。”
“因爲你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身上自然攜帶着這個世界特有的印記。”
“但現在我修改你們的世界的表象,這便意味着你一旦離開,就會跟眷屬一樣無法辨認這個世界的方向。”
“故而,爲你留下此物。”
這枚路引,同樣有着歡樂留下的語音。
對方思慮可謂周全。
但陳昇所想,確實另外一件事。
歡樂....是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這兩樣東西,又是如何留下聲音的?
雖然二人交談頗多。
他獲知的信息也不少。
但對於歡樂的來歷以及具體實力,陳昇知之甚少。
但從種種表現來看,
對方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修改世界法則。
如果真按對方所說,
那可是宇宙級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歡樂僅憑一具分身,還是被打爛的分身就能做到。
其本體,難道是宇宙級的存在?
陳昇凝視着手中的木牌。
最終,
他將木牌以及玻璃球收起。
身形一躍。
上一篇:长生图
下一篇:三体入侵:我编造了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