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掌草上飞
那是宛若世界一切美好事物的集合體,令人心生嚮往。
但奇怪的是,
對於這般形象的女人。
翼感覺自己沒有半點猥瑣的想法,只有無限的敬仰。
“他們與我一樣。”
“都是初代天人。”
女人不等翼回答,便已經自顧自地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但這份答案。
令翼不禁感到驚詫。
這些,都是初代天人?
那爲何......
或許是看出他內心的疑惑。
霧氣中傳來女人的輕嘆,令人不禁升起憐惜的感覺。
“經由無尚之魔大人改造的我們,早已經失去生育能力。”
“初代天人,一共四十八位。”
“數萬年間,鮮有離開此地者。”
“如此漫長的時光,會消磨掉一切情緒。”
“從不知多久以前開始,我們便不再與彼此交談。”
“只剩下完成目標的信念,支撐我們於此地長留。”
簡短的幾句話,透露出的信息量卻是極大。
目標,什麼目標?
翼的腦海中,再度升起新的疑惑。
身爲三代天人,並沒有太多和上級天人接觸的資格。
如他這般身負智人血脈者,在那些仇視智人的二代天人看來是雜種般的存在。
加上翼同樣憎恨智人,同樣不願意接觸那些親近智人的二代天人。
因此,
對於天人的目的,以及轉變的由來,翼只有零星半點的瞭解。
數萬年間,他也曾經思考過初代天人的目的。
按理來說,如果初代天人想要徹底滅絕智人,即便智人自身擁有少數強者,且擁有一些二代天人的保護能夠抗爭一時。
但終究逃不過被天人徹底殺絕的結局。
畢竟,人類中出一個能和天人對抗的強者需要大量的時間以及精力,並且完全可以說萬中無一。
而天人呢。
雖然數量不會增長,但也不會減少。
就好像面對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你只能失誤一次,而對方能失誤無數次。
這樣的戰爭,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智人消亡的結局。
但事實是,
智人在他們的屠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撐了過來,並一代又一代的傳承至今。
初代天人極少出手,也就偶爾會出現某些智人聚集地,單純屠殺玩樂一番便失去蹤跡。
而二代天人,以及他們三代天人。
即使無數次已經到達將要把智人徹底滅絕的臨界點。
但每當這種時刻,初代天人都會直接下達命令,讓他們進入沉睡中。
直到智人的文明再度抵達頂峯,他們再次醒來,並發動對智人的戰爭。
這種感覺,
就好像是在參加一場永無止境的遊戲。
令翼曾不止一次懷疑過,
初代天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所有天人以及智人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場遊戲中的角色。
只需要週而復始地做着相同的事情,供他們取樂便可?
翼不知道。
他渴望得到答案。
渴望接近真相。
於是乎,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濃重的霧氣,看向那朦朧曼妙的身姿。
這位初代天人,似乎擁有着看破心靈的能力。
他相信對方一定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
他期盼着,對方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但這一次
出乎翼預料的是,
那從始至終都未等他說話,便提前開口解答疑惑的女人。
在這一刻,卻保持着沉默。
迷霧環繞之間。
世界徹底陷入安靜。
只有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迴盪着,空洞且沉悶。
不知走了多久。
原本零零散散出現在濃霧中的人影已經不再出現。
翼莫名感覺到,周圍的光線似乎愈發明亮。
“我們快到了。”
這時。
女人終於再度開口。
“你想要的答案,不該由我來告訴你。”
“或許,也應該由你親自去詢問。”
曼妙的身姿緩緩站定。
女人轉過身來,讓出身位。
這是要自己獨自前行?
一路行來,這位女人似乎都充當着引路人的身份。
能讓身爲初代天人,地位至高無上的對方引路的,相比也只有地位更高的人。
這樣的人物...會是誰?
不知爲何,
翼的心中,莫名有些惶恐。
他就像是生活在龐大帝國的一個底層居民,突然被人帶着面見國王。
他無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國王隨口一句話,便可以讓他的生命隨之消亡。
他只能在這揣揣不安的心境中,前往命邔徟兄亍�
於是乎。
短暫沉默片刻。
翼邁開步伐。
他走得很慢。
心中情緒,令他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莫大的決心。
直到他經過那濃霧中的女人身邊,即將越身而過。
“不要害怕。”
“亦無需恐懼。”
極近溫柔的聲音,吸引着翼的目光。
對方在微笑。
不知爲何,
翼莫名地能夠感知到對方臉上的笑意。
即便直到現在,他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
“我們早已經知悉你的遭遇。”
“你與我們,有着相同的痛苦。”
“即便身負污血,但我族之心不滅。”
“且大步前行吧。”
“等待你的,並非審判。”
“而是....蛻變。”
對方的聲音一如初見那般,將他內心的波瀾撫平。
蛻變嗎.....
翼在心中默默咀嚼着這兩個字。
最終,
他直視着眼前的女人,直視着對方濃霧後方的雙眼。
“謝謝。”
沒有回答。
但翼也不需要回答。
他內心的迷茫暫且掃清。
接下來,
便如對方所說。
大步前行便可。
腳步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
翼走得很快。
周圍的光線,愈發明亮。
明亮到即便是濃郁到近乎實質化的迷霧也難以阻擋。
翼不得不眯起眼睛,以抵抗着刺眼的光線。
上一篇:长生图
下一篇:三体入侵:我编造了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