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掌草上飞
直到小黑嘗試着卯足力氣,並多番嘗試。
才從祝融的靈魂邊緣,撕扯下一點點的邊角料。
也正是這點邊角料。
在將其轉化給陳昇,令其靈魂之力上漲數點的同時。
也讓陳昇直接以第一視角,直接進入了祝融的記憶中。
——————
溫暖。
冰冷。
潮溼。
不安。
在陳昇進入祝融記憶的一瞬間。
視線中的黑暗尚未褪去。
便已有各種負面情緒紛沓而至,瞬間充斥心靈。
呼——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
猶如刮骨刀的寒風吹拂過身體,令陳昇趕到一陣陣刺痛的同時,無力感愈發濃重。
寒冷席捲着大半的身軀。
只有手掌以及腳面,隱約有溫熱感傳來。
再之後。
包裹視線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明暗交錯的火光率先映入眼簾。
耳邊傳來乾柴爆裂的噼啪聲。
一雙佈滿老繭,新舊傷痕交錯縱橫的手掌豎立於火堆前。
躍動的火焰充斥着陳昇的視線。
似乎在這一刻,他的眼裏只容得下帶來溫暖的火焰。
手掌離火堆很近。
再往前一點,便會觸及到炙熱的火苗。
然而,
即便是這個距離。
充斥身體的寒意依舊如同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
“父親,我好冷。”
這時。
耳邊便傳來幼小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聽上去年紀不大,且說着陳昇並不懂的語言。
奇怪的是。
陳昇卻能清晰地聽懂對方的意思。
“來。”
陳昇意識到是“自己”在開口說話。
視線從火堆挪開。
直到這裏,他纔看清周圍的環境。
四周似乎是山洞。
頭頂懸掛着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
四周着則是潮溼粗糙的巖壁。
密集的滴答聲迴盪于山洞間。
那是水珠順着石尖滴落地面的聲音。
隨後,
一張稚嫩的面孔映入視線。
灰塵僕僕的小臉上,唯有一對眼睛閃閃發亮。
男孩蹲坐地面,雙手緊緊環抱着身軀。
除開所穿的獸皮以外,其身上還裹着一件更加寬大的獸皮。
看到這一幕,
陳昇便大概猜出來,爲何自己會感到如此“寒冷”
根據四周的環境判斷。
如今他所坐的位置,應該是背對着洞口。
一個父親,一個孩童。
二人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選擇躲在這陰冷潮溼的山洞中。
但注視着男孩依舊瑟瑟發抖的弱小身軀。
陳昇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主人內心深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恐懼。
“他”在恐懼失去。
於是乎。
他伸出手掌,將年幼的孩童抱在懷中。
爲其抵擋寒風的同時,也嘗試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體溫,爲自己的兒子帶去溫暖。
只可惜,
“父親,我冷。”
“我冷.....”
陳昇能明顯感覺到,懷中的身軀並沒有因此恢復活力。
隨着時間的推移。
其聲音愈發微弱。
顫抖的幅度,亦在不斷降低。
體溫,
在逐漸流逝。
“不,不。”
聲音充斥着恐懼。
“他”在此靠近火堆,同時用手掌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灼熱的觸感自皮膚傳來。
但因此而來的痛苦,卻絲毫無法影響到一位即將失去孩子的父親。
痛苦。
火焰。
這些都能提高他體表的溫度。
或許,
也能夠救下自己的孩子。
忍受着火焰的灼燒。
“他”用手掌摩擦着孩子的身體,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着。
情況似乎並沒有繼續惡化。
這也讓“他”就此鬆一口氣。
但下一秒。
呼——
猛烈襲來的寒風,摧枯拉朽般將燃燒的乾柴吹得四散。
那些燃着火焰的木柴,在接觸潮溼地面沒多久後,很快便熄滅。
原本被火光驅散的黑暗,也如同猛獸般迅速撲了上來。
在這一刻。
恐懼徹底佔據“他”的內心。
他迅速起身,一邊抱着自己的孩子,一邊嘗試着將火堆重燃。
但上古時期,取火並沒有如現在這般容易。
即便他用盡僅存的力氣,不斷地轉動着手中的尖木,也沒能等到火焰。
唯一等到的,
只有懷中那一具,愈發冰冷的身軀。
但“他”依舊沒有選擇停下。
雙手不斷轉動着尖木。
即便他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
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內心不至於被絕望所吞噬。
然而,
“他”沒能堅持到火苗再度出現。
黑暗,便已經透過皮膚滲入體內,令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直到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他”的腦海裏,充斥着的對火焰的執着。
當時的陳昇,
本以爲看到這裏,這份記憶就已經結束。
但並沒有。
黑暗持續徽种拢�
陳昇發現自己竟還沒有從記憶中脫離。
但這是不應該存在的事情。
人在昏迷期間,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沒有記憶的。
除非,
這個時候的“他”
並沒有失去意識,而是被困在黑暗中。
並且,
在接下來的可能發生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才讓這份記憶,留存了數萬年之久。
上一篇:长生图
下一篇:三体入侵:我编造了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