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爱庭
西超三傑除了巴薩外,都拿下了勝利。
但沒有人會否認巴薩的實力,更多是意識到了聯賽首輪艱難。
這就好像一臺機器停太久了,咿D起來是需要重新磨合,需要讓整臺機器重新“熱”起來。
這往往需要一點時間。
踢完首輪後,迎來了兩週的國家隊比賽。
楊浩則是收拾了一下,在帕拉萊斯的陪同下,從馬德里飛往德國的柏林。
難得有機會來到歐洲著名的夜生活天堂,楊浩和帕拉萊斯自然是先在柏林美美地玩了兩天。
但可惜,楊浩最終還是不敢去逛一逛柏林那最著名的,歐洲最大的紅燈區。
沒辦法,真要去逛了,萬一被球迷認出來,或者被記者拍到了,那楊浩這糗就出大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浪,就是怕他身上的贊助商找他麻煩。
至於說爲啥想去……
沒見過唄。
男人嘛,都是圖個新鮮。
在柏林待了兩天後,楊浩兩人就坐火車北上,從柏林來到了跟丹麥隔着波羅的海的羅斯托克。
羅斯托克跟大多數德國的俱樂部都差不多,他們的訓練基地就跟球場是緊挨着的,就座落在市中心,下了火車,走一段路就到了。
託尼·克羅斯的父親羅蘭德·克羅斯親自到火車站接他們,並沿途爲他們介紹。
羅斯托克以前是東德地區,這裏的建築也充滿着老式蘇聯的那種俄式建築風格。
例如,在羅蘭德·克羅斯一家所居住的街區,全部都是獨棟,但每一幢房子都是紅色的斜坡屋頂,建築色彩很簡練,甚至有些冷淡。
“就是這裏了,請進。”
羅蘭德·克羅斯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
託尼·克羅斯去上學了,他現在一邊上學,一邊練球,也沒有耽擱。
羅蘭德現在是羅斯托克的青訓教練,託尼·克羅斯的入門就是他負責的,而且他一路督促着家裏兩個孩子的成長,但一直都在告訴楊浩,“託尼真的不是什麼天才。”
是的,剛坐下來沒多久,他就反覆強調了幾遍,好像生怕別人誤會似的。
“我是最瞭解他的,他現在的身體對抗比較差,力量有點弱,因爲我不認爲他應該過早的進行身體訓練,你知道的,在德國,每個球員都很善於身體對抗。”
楊浩點頭,德意志戰車嘛,就是這種風格。
“這幾年應該轉變很多了,我聽說德國的青訓改革搞得還不錯。”
“確實有在改,但身體還是擺在第一位,但我覺得,在託尼這個年紀,最重要的還是技術和這裏。”羅蘭德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是的,現在足球對球員的思考和閱讀、分析比賽的能力,要求越來越高了。”
“以前也高。”羅蘭德顯然意見跟楊浩不大一樣,“只是側重點不一樣,我覺得。”
“我知道,但以前的戰術沒現在這麼複雜,位置這麼多,每個位置的職責權限不同……”
楊浩說到一半,發現羅蘭德有些愣了,“怎麼啦?有什麼問題?”
“沒有。”羅蘭德苦笑着搖頭,“沒想到,你們西甲的技戰術還真的挺複雜的,我們這邊都挺簡單的。”
楊浩理解。
德國的戰術也沒有太複雜,哪怕是所謂的自由人。
而且戰術的細緻化和複雜化,更多是這幾年的新鮮產物。
但這些都是對於頂級聯賽,對於羅斯托克這種球隊,沒必要去考慮這些。
更別說是青年隊了。
“託尼真的不是天才,真的。”羅蘭德又強調了一遍。
“他更多的是能耐得住性子,願意去苦練。”
楊浩饒有興趣地點點頭,“怎麼說?”
“我以前在老家那邊的時候,帶過很多年齡跟他們差不多大的球員,但小朋友嘛,都沒這個耐心,不喜歡練習,但託尼不同,他能沉住性子,一遍一遍地反覆練,把每一個動作都練得非常標準。”
“他的傳球真的就是練出來的,所以非常準。”
楊浩想起了前世看到過的,託尼·克羅斯踢球的那些畫面,確實有點……怎麼說呢?
說好聽點吧,叫做大巧不工,說不好聽的,確實沒什麼靈氣。
但他也經常會有一些靈光一閃的場景。
可能有很多人會覺得,這種球員好像也不怎麼樣。
不僅是很多球迷這麼想,甚至拜仁慕尼黑的高層很多也都這麼想。
託尼·克羅斯被租借去勒沃庫森的時候,踢的是左邊前衛,在海因克斯麾下踢球,所以經常可以看到,他在左路用右腳斜傳和轉移。
這就跟羅本左腳逆足踢右路是一個道理,因爲防守球員很不好阻止。
但託尼·克羅斯這樣的球員真的非常難得。
例如,在巴薩,哈維就是扮演着這樣一個角色。
全世界球迷都能看得到,哈維踢球就是沒有伊涅斯塔有靈氣,小白的那種靈氣簡直就是溢出來的,但哈維比伊涅斯塔更穩。
套用一句粗暴點的說法,哈維托住下限,伊涅斯塔撐起上限。
在皇馬也是如此。
託尼·克羅斯托住下限,莫德里奇頂起上限。
這很難說到底誰更重要,誰不重要。
而且,託尼·克羅斯的左右腳都非常精通。
羅蘭德告訴他,這也是練出來的。
“哪有人天生左右腳的?很少吧,託尼也是一直練,一直練出來的。”
“我發現,羅蘭德,別人家的父母都巴不得把自己家的孩子誇成天才,可你倒好,一個勁地說,他不是天才,這讓我感到挺有趣的。”楊浩哈哈笑道。
“當天纔有什麼好的?被人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痛,而且,他確實不是嘛。”羅蘭德也有屬於自己的一個道理。
到了下午放學,託尼·克羅斯就跟弟弟菲利克斯·克羅斯結伴回來了。
他們顯然也早就知道楊浩要來,也都早有準備。
託尼·克羅斯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臉色一直都很平靜。
楊浩給他們帶來了兩件馬競的球衣,還有兩份馬競的紀念品,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最值錢的,就是楊浩特地千里迢迢,從馬德里輾轉來到羅斯托克這種小城市,就僅僅只是爲了跟他見上一面,這就已經足夠彰顯找饬恕�
當天晚上,克羅斯一家留楊浩兩人喫飯。
之後,楊浩也談起了自己對克羅斯的一些想法。
他認爲,克羅斯現在的基礎已經非常紮實了,但他不適合繼續踢十號位,因爲現在10號位已經基本算是沒落了。
“如果伱們有看西甲的比賽,就可以發現現在踢10號位的球隊已經非常少了,皇馬的齊達內也不大踢這個位置,在4231戰術裏面,10號位的特點也跟傳統的不一樣。”
“託尼這個特點,不適合繼續往這個方向去發展,他更應該是在我們433裏面的中場8號位,當然,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因爲這個位置也是挺需要經驗的。”
楊浩向克羅斯一家闡述了馬競過去幾年的青訓成果,培養年輕球員的心得,還有自己對託尼·克羅斯的看好等等。
在這一刻,他突然找到了一點弗格森和溫格的感覺。
這兩位主教練就經常跑去接觸看好的年輕球員。
當然,馬競到訪也是得到羅斯托克同意的,不算違規。
馬競現在不管是一線隊的實力,還是青訓的實力,在歐洲足壇都是首屈一指,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馬競的青訓隊,一直都是歐洲最好的。
這些年來,牀單軍團青訓營培養出了那麼多的球星,也是有口皆碑。
“如果是站在你們的立場,那肯定是留在國內發展會更好一些,例如去拜仁、多特蒙德等等,語言交流沒有障礙,幹什麼都方便。”
楊浩也嘗試站在他們的立場去思考問題。
“但我想要希望你們多考慮一點,就是東德地區和西德地區多少還是有文化差異的,最近巴拉克的事情就鬧得挺不愉快的。”
很多人都在說,巴拉克從來都沒有融入過拜仁,因爲他來自東德。
楊浩無法確定是否存在歧視,但文化差異肯定是有的。
在德國隊輸掉本土的聯合會杯之後,巴拉克表現不錯,但還是受到了不少的指責。
在東德這邊的人看來,西德那邊多少是傲慢和無禮的。
例如拜仁赫內斯在處理巴拉克續約的時候,拖到了合同只剩下一年,然後甩出一份續約合同,問他:你籤不籤?籤就留,不籤就賣。
這幾年是德甲低谷期,巴拉克是本土領袖,拜仁是本土霸主,幾乎整個德國都希望巴拉克留下來,但巴拉克從勒沃庫森轉會過來之後,也被足足罵了三四年。
可以說,巴拉克是下定決心要走的。
跟現在皇馬出手不同,在楊浩前世,皇馬沒有出手,巴拉克一直在觀望。
拜仁一直都在說,他們到06年6月還在等待巴拉克續約,楊浩覺得這就是扯淡。
按照合同規定,巴拉克在06年1月就可以簽約其他球隊了,拜仁不知道?
有誰見過當家球星這麼續約的?
05年夏季不續約,甚至到05年底,還沒談下來,那就已經是非常明顯了。
拜仁管理層不知道?
楊浩打死都不信。
他們的這一番操作,說到底就是不想背鍋,免得被球迷罵。
這就跟楊浩前世,巴薩和皇馬的球迷一直罵裏瓦爾多、罵羅納爾迪尼奧、罵耶羅、罵勞爾、罵卡西利亞斯一個道理,俱樂部要維護自己在球迷心目中的形象。
那鍋就只能球員來背。
如果馬競在處理卡卡的轉會時,也這麼幹,楊浩第一個就先把管理層給幹了。
太特麼不像話了!
後來巴拉克自己就說過,他可以原諒其他人,但絕不原諒內策爾,因爲內策爾歧視他的東德出身。
這就足以證明,歧視多少還是存在的。
託尼·克羅斯自己也說過,他在2010年跟拜仁續約,是先續的托馬斯·穆勒,然後續約託尼·克羅斯,而魯梅尼格當時對他說了一句,讓他感到非常憤怒,後悔自己續約的話,大致的意思也是讓他知足和感恩拜仁對他的恩賜,給了他這麼高的薪酬。
到了2014年,處理託尼·克羅斯續約時,拜仁還是這種態度。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待托馬斯·穆勒,和對待託尼·克羅斯,拜仁是兩種態度的。
這到底是看走眼了,還是歧視,誰知道呢?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東德和西德就是存在文化差異。
楊浩現在提這個,並不是要說拜仁的壞話,而是希望克羅斯夫婦認真地全方位地考慮。
“羅蘭德,你知道的,我們從2002年就開始,一直在跟蹤託尼,一路見證他的成長和進步,我們跟其他的俱樂部不一樣,我很有耐心,也很有找狻!�
“我今天跑這一趟,也不是想要你們馬上就做出選擇,而是希望你們知道,我們是很有找猓卜浅?春盟还苣銈冏龀鍪颤N樣的選擇,我們都會給予尊重和肯定。”
羅蘭德看了看妻子,他自己是足球邉訂T,妻子是德國羽毛球的全國冠軍,都是邉訂T,所以他們的家境並不差,對孩子的未來有着長遠的規劃。
如果楊浩今天非得讓他們選,那肯定就黃了。
反倒是像現在這樣,細水長流,讓他們多一個選擇。
最後,楊浩和帕拉萊斯也起身告辭了。
羅蘭德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家酒店,並對他們的到訪表示感謝。
……
楊浩從羅斯托克經過柏林返回了馬德里。
隨後幾日,他除了在馬哈達洪達工作,就是抽時間在馬德里市區逛商場買傢俱。
赫爾佐格和德梅隆特地從瑞士飛過來陪他選購,這也是設計師業務的一部分。
他們不僅僅包設計,也包傢俱選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