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球吧!教練 第44章

作者:陈爱庭

  下半場易邊再戰後,楊浩調整了球隊的戰術打法,整體再度退回到中線附近。

  這也是充分考慮到球隊的體能消耗。

  以現在馬競球員的陣容配置,以及體能情況,根本支撐不了全場的高位戰術,適當退回來,讓奧維多壓出來,再反擊打回去。

  這不是什麼陰郑顷栔。

  阿拉貢內斯的球隊也是志在保級,哪怕知道這是馬競的陷阱,也不得不選擇壓出去。

  皇家奧維多的鬥志不可謂不旺盛,球員在比賽中的積極性也不可謂不好,但在面對退守後的馬競時,奧維多的球員實在是拿不出有效辦法。

  在這支球隊裏面,甚至都沒有一個念得出名頭的球星。

  這就導致比賽進行得很激烈,皇家奧維多踢得很兇很猛,但實際上,有威脅的攻勢基本沒有,更別說是直接威脅馬競的球門了。

  可以說,這是楊浩執教馬競以來,踢得最穩,同時也是最沒有懸念的一場比賽。

  不管是戰術,還是球員實力,都碾壓着皇家奧維多。

  以至於就算贏了球,楊浩在場邊都沒有太過激動的反應。

  反倒是主隊教練席的阿拉貢內斯,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這樣的足球他沒見過!

第50章 智叟

  “最近一段時間,關於你的這支馬競,在我們西班牙教練協會引起了很多的討論。”

  賽後,在皇家奧維多的卡洛斯·塔爾蒂埃球場,阿拉貢內斯的辦公室裏,剛剛還在球場上拼得你死我活的西班牙智叟跟楊浩坐下來,兩人的面前都擺着一杯紅酒。

  辦公桌的中間還放着倒完的葡萄酒瓶和醒酒器。

  阿拉貢內斯在比賽前,就約了楊浩賽後喝一杯。

  這也算是歐洲足壇的常態了。

  當然,也要對手看得起你。

  就好像範加爾和庫珀,就沒約楊浩喝酒。

  西班牙的教練協會很權威,甚至他們出來喊一聲,西班牙的教練們都會跟着罷工。

  “我有什麼好討論的?”楊浩好笑地問。

  “很神祕,有人說,你就好像是突然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別看阿拉貢內斯的球隊作風很強硬,但實際上,他的人很不錯,尤其是戴着一副眼鏡,給人一種很睿智的感覺,所以他的綽號叫智叟。

  “我的履歷其實很簡單的。”楊浩並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談。

  阿拉貢內斯察覺到了,“那說說你的足球吧。”

  感受到西班牙智叟的那雙眼睛,楊浩不是特別舒服,當即反客爲主,問道:“說真的,阿拉貢內斯先生……”

  “路易斯,我的朋友們都叫我路易斯。”

  “好吧,路易斯,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球隊,伱現在在降級區。”楊浩笑着反問。

  阿拉貢內斯也跟着笑了起來,“我是不是應該給出仇大苦深的痛苦表情,滿足一下你這位勝利者的虛榮心和成就感?”

  楊浩不得不承認,這老頭耍嘴皮子也挺厲害的。

  “其實,皇家奧維多有多少實力,我心裏有數,管理層心裏也有數,他們找到我的時候,就跟我說,目標是保級,那也就是說,他們壓根就沒信心保級。”

  頓了頓後,阿拉貢內斯又失笑着搖頭道:“我答應接受皇家奧維多的第二天,都還沒跟球員見過面,他們就把上賽季的主力中衛,西班牙現役國腳塞薩爾·馬丁賣給拉科魯尼亞,得到了750萬歐元。”

  “我去找了很多人,但沒人能告訴我,這筆錢去哪兒了,最後是主席跟我說,沒有這筆錢,奧維多估計就得破產了,然後我們一個夏季都沒在轉會市場上花一分錢。”

  上賽季,奧維多就已經是驚險保級了,本賽季還這樣,擺明了就是要去西乙的。

  從阿拉貢內斯的語氣來看,他也明顯不打算在奧維多多待了。

  這就不奇怪了。

  過去這五年,皇家奧維多每個賽季都在換主教練,從來都是如此。

  其中就包括楊浩現在的助理教練,胡安馬·利略。

  是的,他執教過皇家奧維多,但中途下課了。

  “放心吧,最後兩輪我有信心。”阿拉貢內斯自信地說道。

  楊浩第一次感受到西班牙老帥身上這種強烈的自信,這不僅僅是他對自身的執教能力,還有對整個西甲,以及每一支球隊的熟悉和了解。

  這讓他突然想到了弗格森。

  很多人都在奇怪,弗格森執教後期爲什麼能靠着那批球員拿到冠軍?

  答案很簡單,他太清楚英超的每一支球隊,知道他們的軟肋和漏洞,知道怎麼去跟他們踢。

  當然,這背後免不了弗格森超強的戰術理解和執教能力。

  “說說你吧,這一輪就上岸了,感覺如何?”阿拉貢內斯笑呵呵地問向楊浩。

  “還行。”楊浩也樂了,“但還不放心,沒安全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很正常,馬競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不是嗎?”

  他說的地方指的是積分榜上的位置。

  “我有個疑問,當初馬競找過你,你爲什麼不願意接手呢?”

  阿拉貢內斯先是一笑,接着想了想,回道:“太熟悉了。”

  頓了頓後,智叟又說道:“我踢球的時候,出道於赫塔菲,在皇馬效力過,那是五十年代,皇馬當時多強啊,沒在意我,就把我租來租去,我就這樣飄來蕩去,流浪了大概有三四年,去了皇家貝蒂斯。”

  “我在皇家貝蒂斯踢了三年球,就去了馬競,我在那裏踢了十年,直到74年夏季退役,但到11月,我就中途接手球隊,成爲了馬競的主教練。”

  阿拉貢內斯說到這裏時,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記得,我應該是有6次執教馬競,到現在。”

  楊浩還真沒仔細去統計過這個數字,他只知道阿拉貢內斯算是馬競的名宿。

  不管是球員還是教練,都是。

  “說來有趣,有四次還是五次,都是中途接手的,但全部算下來,也有很多年,一直到赫蘇斯成爲球隊的主席,當時他野心勃勃,看不上我,選擇了阿根廷的名帥梅諾蒂。”

  梅諾蒂,不僅對阿根廷足球影響極大,對世界足壇,尤其是馬拉多納影響也是極大。

  “你不要以爲,我跟赫蘇斯因此關係變差,其實我們的關係還好,91年的時候,球隊出現了問題,請我回去執教,我也回去了,但我很瞭解赫蘇斯,我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性格的人。”

  說到這裏,阿拉貢內斯微笑地看着楊浩,“教練協會里的人都說,你第一次去卡爾德隆面試,直接就當着赫蘇斯的面說,他是馬競最大的毒瘤,是真的嗎?”

  楊浩頓時莞爾,搖頭道:“沒這麼嚴重。”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沒說得這樣狠。

  “其實,我們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說。”阿拉貢內斯苦笑。

  看得出來,他對馬競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但這種感情延續到了老希爾的這支球隊時,就變得有些複雜了。

  因爲在這之前,這支球隊是會員制,是所有馬競會員和球迷的球隊。

  可現在,他是希爾家族的球隊。

  站在阿拉貢內斯的立場,他當然知道這是時代變遷所帶來的結果,但他在情感上又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其他的想法呢?

  在楊浩的前世,當馬競深陷在西乙降級區裏難以升級時,就是阿拉貢內斯挺身而出,接手球隊,將這支牀單軍團帶上了西甲,並在西甲保級成功,站穩了腳跟。

  之後,阿拉貢內斯飄然而去,後來就是執教西班牙國家隊,一戰封神!

  “說實話,你的足球我看不懂,感覺很亂。”阿拉貢內斯又把話題給扯了回來。

  楊浩頓時明白了,喝了他的酒,這個話題是逃不掉的。

  “你說吧,我儘量回答你。”楊浩豁出去了。

  阿拉貢內斯頓時又笑了起來。

  “我看過你執教馬競以來的所有比賽,從第一場踢巴薩,你就表現出了很強烈的高位壓迫慾望,這一點肯定不是受到胡安馬·利略的影響,你找他當助手,應該是恰逢其會吧?”

  楊浩點頭。

  “但你的理念跟他又不一樣,我不知道我的感覺對不對,我覺得你想要極力去淡化貝萊隆的控球和組織角色,爲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呢?”

  “不管是錄像還是比賽,我發現你的球都傳得很快,節奏踢得很快,但到了貝萊隆這個點,明顯就有點卡住了,慢下來了,這跟他的踢球習慣有關係。”

  “所以,我猜測,你是想要像巴薩一樣,把組織角色往後挪,放到四號位,但你採取的又是雙後腰,現如今,你手裏只有一個烏戈·萊亞爾,我猜你是信不過,所以,你現在的中場踢得很彆扭,有時候挺亂的。”

  楊浩不得不承認,智叟就是智叟,真的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你不看好十號位?”

  “當然,從現在主流的這種雙後腰,我就很難看好它。”

  楊浩說到這裏時,突然又是噗嗤一笑,“難道你沒聽說,皇馬今年夏季要一口氣簽下三四名後腰?”

  阿拉貢內斯頓時也跟着笑了,這是非常財大氣粗的做法,但足夠皇馬。

  目前跟皇馬聯繫在一起的後腰有馬克萊萊、弗拉維奧、塞拉德斯和瓦倫西亞的赫拉德。

  楊浩猜測,巴薩前世重金搶回赫拉德,就是要狙擊皇馬。

  “但你不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嗎?當西甲最好的幾名後腰都被皇馬搶了,那前腰的空間不就出來了?”阿拉貢內斯反問。

  從組隊策略來看,確實是如此。

  “短期可以這麼想,但我個人向來看得比較遠,我更加傾向於快節奏的打法,十號位的這個球員肯定要能傳能射能控能帶,節奏還要快。”

  阿拉貢內斯心中暗想了一下,要真如楊浩所說,那馬競的前場逼搶壓迫能力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甚至是要是兩條邊路配齊了,整個競爭力會直線上升的。

  “但有這樣的球員嗎?”阿拉貢內斯皺眉問道。

  楊浩咧嘴一笑,“你就別套我話了,等我簽下來你就知道了。”

  “原來你已經物色好人選了。”阿拉貢內斯露出了一抹訝異。

  到了他這個年紀,能讓他驚訝的事情可不多了。

  “但這樣的球員可不便宜,而且肯定十分搶手,你確定馬競簽得下來?”

  楊浩指着阿拉貢內斯,呵呵直笑,又拿起了酒杯,遞過去,哐噹一聲,“來來來,別套我話,喝酒喝酒。”

  阿拉貢內斯頓時無語了。

  有哪一個主教練不是組隊控?

  說到癢癢處,還故意藏着掖着,你像話嗎?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是你自己非要問,我告訴你,你又不樂意,反正一句話,等我組隊成功了,到時候你就不僅僅只是丟2個球了。”楊浩信心滿滿地說。

  別說,阿拉貢內斯還真就信了。

第51章 都怪加里·內維爾!

  目送着楊浩離去,阿拉貢內斯微微泛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神色。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喝了一瓶葡萄酒,這酒量還過得去。

  等到楊浩徹底失去了蹤影,老帥才從口袋裏掏出他的諾基亞老人機,按了一個手機號碼,直接打了過去,一響鈴,對面就接通了。

  “怎麼樣,路易斯?”

  “我跟他聊了二十多分鐘,感覺自己老了。”阿拉貢內斯苦笑道。

  “這小子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電話那邊的老希爾哼哼地說。

  他可一直都記恨着,楊浩面試時說的那番話。

  “他藏了很多祕密,我看不透他,但我覺得,不管是從他最近幾場比賽執教所表露出來的戰術理念和執教能力,還有他跟我聊起未來時所說的那番話,都讓我相信,他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主教練,值得一試!”

  “是嗎?”老希爾呵呵一笑,“連你都這麼說,那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你真打算把組隊的重擔交給他?”

  “米歇爾那小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信了他楊浩的邪,說是俱樂部的管理體系應該要改革,要引進高水平的財務管理,要引進市場營銷人才,要全球化,要如何如何……”

  說到最後,老希爾都有些來氣了。

  真當勞資過去十幾年,啥都沒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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