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爱庭
尤其是今年,熱身賽的對手實力真的不強,導致比賽的觀賞性也不夠。
楊浩甚至提出,希望塞雷佐在西甲聯盟內部發出呼籲,讓西甲的球隊都能積極來到美國,大家完全可以在美國這邊踢熱身賽,甚至乾脆就把西班牙超級盃放在美國舉辦。
又或者,可以專門針對北美市場,準備一些熱身性質的杯賽。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在東海岸這邊踢了3場熱身賽後,馬競回到芝加哥集訓營休整之後,就集體開拔前往西海岸,先是到贊助商耐克位於波特蘭的總部進行參觀,並參加了一系列贊助活動。
之後又在美國西海岸這邊踢了3場熱身賽。
對手分別是溫哥華白帽、西部聯軍和墨西哥藍十字俱樂部。
三場比賽全都拿下了。
其中,對陣溫哥華白帽的比賽贏得最大,足足贏了對方5個球。
如果不是馬競腳下留情的話,甚至還能進更多。
踢完所有熱身賽後,馬競就直接從洛杉磯起程飛回馬德里。
馬競的這一次北美行,引起了不小的關注,俱樂部不僅僅是賺到了一大筆的出場費,同時也得到了不少贊助品牌的青睞,簽署了兩份贊助合同,還有多份在談。
這對馬競來說,已經算是收穫豐富了。
當然,這也不是短短一個多月的效果,而是過去這兩三年所積攢下來的成果。
卡洛斯·萊奧一直都志在開發北美市場,這次的北美行,算是一次破冰。
不管是從現場的球迷反饋,還是從媒體報道,又或者是歐洲那邊的消息,都讓馬競賺足了眼球,足以跟在亞洲行的皇馬相提並論。
今年夏季,皇馬的亞洲行也是賺足了眼球,尤其是在經歷了去年的馬競亞洲行後,今年所有的亞洲球迷對皇馬明顯更爲期待。
但讓人意外的事,皇馬的亞洲行在球迷和媒體層面是賺足了人氣,卻並沒能在商業層面上得到多少收穫。
反倒是馬競,在北美地區的集訓,雖然面子上不如皇馬,甚至6場熱身賽就沒有一場是坐滿的,之前還被爆出票價偏低的新聞。
可在裏子,馬競比皇馬賺得更多。
這一點,外面的球迷,甚至絕大多數媒體都不清楚,但兩傢俱樂部的高層,以及一些資深的媒體都能掌握到。
楊浩相信,這也會給後來希望開發海外市場的球隊,提供更多的經驗。
……
法國西北港口城市濱海布洛涅。
這座只有四萬人的小城市的西北,緊挨着沿海公路的地方,有一個社區。
它有一個美麗的名字:Le?Chemin?Vert,法語:綠蔭大道。
可諷刺的是,這裏既沒綠蔭,也不環保,就連足球場都是水泥地面的。
這裏居住着濱海布洛涅最窮困的低收入羣體。
緊挨着縱橫交錯的窄小馬路,是一排排老舊的小獨棟或小聯排,家家戶戶的門口都停着小轎車,只是都格外破舊,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二手老爺車。
但這些居民在濱海布洛涅已經屬於高收入羣體了。
住不起這些小獨棟和聯排的更低收入羣體,就會被趕上那一排排被本地人譽爲是鳥坏墓牵呛荛L,樓層都不高,但房間都很小。
一間一間,遠遠看去,就像是疊在一起的一個個鳥弧�
居住在“鳥弧毖Y的居民,都是整條街區收入最低的階層,甚至都是一些領着救濟的無業遊民,又或者是那些拖家帶口的工人。
這些工人的收入其實不算低,但他們都有一個典型的特徵,兩三個孩子,妻子在家照顧孩子,全家人都靠着丈夫在外面出賣勞動力,賺錢養活全家。
他們也住不起臨街的那些老舊小獨棟,只能全家都窩在這種狹小的“鳥弧毖Y。
如果是一家三口,倒還好些,可要是父母和一雙兒女,就顯得擁擠了。
弗朗索瓦家是最麻煩的,他們是一家7口,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媳。
他們家的老大是整條街區裏出了名的壞胚子,綽號卡西莫多,就是巴黎聖母院裏的那個敲鐘漢,還有人叫他弗蘭·肯斯坦,科幻裏的一個科學怪人。
原因來自於他2歲時的一場車禍,他父親的小破車撞上了一輛卡車,沒有繫好安全帶的小孩直接從後排狠狠地撞進了前排的擋風玻璃上,在左臉上縫了100多針,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個子不高,長得又瘦,但打起架來,特別狠,甚至經常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原因是別人喊了他的綽號,嘲笑了他。
弗朗索瓦怕他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就把他留在家裏,陪着弟弟妹妹踢球。
可沒想到,踢着踢着,他竟然去了里爾。
那可是法國有名的足球學校。
很多人都覺得,他說不定真能踢球踢出來。
可三年後,他又回來了。
據說是在那邊打架惹事,被裏爾趕回來了。
他先是在市區的一家第三級別的俱樂部踢球,踢得還不錯,街區裏還有不少人專門過去看他比賽,確實很厲害,但後來又鬧翻了,說是薪水要求太高。
中途去阿萊斯踢了一年球,可前段時間,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回來了。
弗朗索瓦說:俱樂部破產,拖欠了他的薪水。
市區的US布洛涅的老闆放出狠話,讓他親自去道歉和認錯,他就會考慮重新讓他加入球隊踢球。
但這個倔犟的小子弗蘭克,去了很多球隊試訓,都沒有成功,現在只能陪着父親弗朗索瓦一邊幹工地,一邊等待機會。
或許,有球隊願意接納他呢?
畢竟,他球確實踢得不錯。
過去兩個多月,每天早晨7點,街區裏的人就可以看到弗朗索瓦開着他那輛破皮卡,拉着滿滿一車工具準備出工,刀疤小子弗蘭克總是坐在車後鬥,一臉地落寞。
矮矮的個子,幹了兩個多月工地後,臉更黑了,這讓他臉上的疤痕顯得格外醒目。
沒有人會跟他打招呼,他也從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今天,是幫着一戶準備重新裝修的人家拆牆。
這可是一份好活。
別看揮舞鐵錘很費勁,實際上,有技巧和心得後,挺容易的,而且很快。
父子倆到了地方後,立刻開始搬東西。
弗蘭克拿着鐵錘,跟在父親的身後,聽着他不停地介紹,把那些需要拆的,拆到什麼地方,全都標示出來,待會兒他照着敲就行了。
他看不懂圖紙。
其實,父親最早也是看不懂的,可幹得多了,熟悉了,慢慢就懂了一些。
用他教導的說法,也沒必要懂太多。
“咱們只要比房東多懂一點,就夠了。”
這是他的生存之道。
伴隨着一聲聲砰砰砰,鐵錘撞擊牆壁的聲音,弗蘭克開始了。
按照父親教的,先在下方敲出一個洞,然後再慢慢地往上和兩側擴張。
這樣子是最省力的,因爲敲下來的磚土都會自己掉下來。
每隔一段時間,弗朗索瓦就會過來看一看,怕弗蘭克敲過或敲錯,再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除了中午停下來喫飯,休息一會兒,其他時間都跟錘聲相伴。
兩個人幹活更快。
原本要一天的活,下午早早就幹完了。
結清了工錢,弗朗索瓦就把該給兒子的那一份分出來,猶豫了一下,又多給了一點,直接塞到弗蘭克的手中。
弗蘭克取過來後,也不去數,直接放褲兜裏。
他知道,肯定多了,但他什麼都不說。
他需要錢。
全家都知道。
母親從來不要他的生活費,弟弟妹妹也從不找他要錢,他們都知道他在存錢。
每當他存夠了錢,他就會請假離開幾天,那一定是去試訓了。
從5月到現在,他總共離開了3次,但每次都又回來了。
他的話越來越少了,有時候甚至可能一天都說不了幾句,可父母和弟弟妹妹們都沒有辦法。
雖然這邊的活是早早幹完了,但還是沒能下班,他們還有之前的幾處工地要收尾。
每天都是這樣,反正要一直忙,忙到18點之後才能回家。
渾身髒兮兮的,滿頭滿臉都是塵土。
就算是在公寓樓的樓梯處,遇到了鄰人,他們也都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偶爾還會有人抱怨一句,“弗朗索瓦,下次洗乾淨了再回來,弄得到處都是灰。”
每次,弗朗索瓦都是嘿嘿笑着應付過去,弗蘭克則是毫無表情地跟在後頭。
但今晚不一樣了。
家裏來了一位客人,說是叫菲利普。
“我是馬競在法國地區的球探。”那人笑着自我介紹。
馬競?
弗朗索瓦夫妻倆都一頭霧水,他們並不是球迷,對足球也不懂。
弗蘭克那張沒什麼表情,但在昏黃燈光下有些滲人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震驚!
“楊浩先生,你應該聽說過吧?”菲利普頗感驕傲地問道。
哪怕只是提起這個名字,這名球探都覺得與有榮焉。
弗蘭克沒有出聲,但點頭。
“楊浩先生看過你踢球,但具體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他很欣賞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到馬競去踢球?”
去西甲冠軍球隊踢球?
弗蘭克更加震驚了。
馬競絕對是過去這幾年,歐洲足壇最火,實力最強的球隊之一。
他竟然看上我了?
這可是他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這是惡作劇嗎?
弗蘭克的心中充滿了胡思亂想。
“你願意嗎?”菲利普又問了一句。
弗蘭克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過去這兩個多月,他每天都是早出晚歸,跟着父親在工地裏幹活,跟鐵錘和電鑽爲伍,他已經受夠了!
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踢球竟是如此快樂的一件事情。
他真的快要瘋了!
這時候,不管是誰,只要能把他從這種地獄般的生活裏面解救出去,不管是不是在惡作劇,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願意!”
……
當楊浩帶隊從美國集訓回來後,在馬哈達洪達就見到了已經在這裏等了3天的裏貝里。
“哈嘍,弗蘭克,真高興見到你。”
法國刀疤臉一進門,楊浩就笑着站起來,伸出手去。
“你好,楊先生,我是弗蘭克·裏貝里,向你報到!”
“別客氣,坐。”
招呼裏貝里坐下來後,楊浩也跟着坐了下來,“我們球隊沒這麼多規矩的,大家都挺隨便的,所以,你也不用拘謹,放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