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只是那柵欄看起來就像擺設,那麼可笑。
還有的人拿來了遠程武器,弓箭、長矛。
這些武器雖然就放在空地旁的空房子裏,但已經多年不用,疏於保養。
他們平時幾乎不會受到強敵的攻擊,就算偶爾有不長眼的,也可以讓巫師大人出面解決。
可是今天。
他們的巫師大人一直沒有動靜。魯珀鎮長試圖不經允許強行入塔,卻發現自己連門都打不開。
藏在暗處的傑伊斯看到這一幕,心下一跳,那塔樓的大門無法從外面打開嗎?
要是他和阿達趕過去,卻發現連門都進不了……
看見了這一幕的阿達同樣後怕,可是他想到在塔樓裏面的潘妮,反而更加着急。
“鎮長叫不開門,那個巫師是不是已經開始對潘妮動手了?”阿達扯着傑伊斯的袖子,心中已經開始往不好的結果猜想。
傑伊斯看着臉色蒼白的阿達,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此刻只能安慰道:“野蠻人來了,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那位巫師若不想看着野蠻人進入小鎮,無論在做什麼,肯定都會停下的。”
傑伊斯看了一下他們身後的空房子。
“這裏平時都不會主人,我們先進去藏着,等那個巫師出來,在趁機進入塔樓找潘妮。”
阿達又望了塔樓一眼,那邊的魯珀鎮長都已經派人撞塔樓的大門,可是那門依舊紋絲不動。
而遠處的野蠻人,已經來到小鎮前了!
阿達抓住傑伊斯,“傑伊斯,你還是回小鎮躲着吧。”
一旦野蠻人攻破小鎮那脆弱的防禦線,這裏會非常危險!
傑伊斯卻是甩開阿達的手,“我可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另一邊,第一個野蠻人已經跑到柵欄前。
他看見士兵,興奮得嘴角直流口水。
又一個野蠻人跑到,看了看眼前的柵欄,有些迷茫地停在原地。
這時終於有人忍不住,對着野蠻人射出了第一箭。
那野蠻人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對戰鬥有着天生的直覺。
他側身一躲,肩頭只在其胳膊上留下輕飄飄的一道血痕。
見了血,野蠻人吼了一聲,剛興奮了。
他抬腳在柵欄上一踹,整個柵欄就向後滑動一大截距離,甚至帶倒了幾個士兵。
“鎮長,野蠻人馬上就靠近了,傑夫隊長不在,請您指揮防禦吧!”一個士兵跑過去,對着依舊守在塔樓下的鎮長喊道。
“防禦,指揮……你們還真以爲靠這些爛鐵爛木頭能防得住野蠻人嗎?快和我一起叫謝利大人!只有他開啓了巫術防禦,我們才能活下來!你們有什麼用,你們有什麼用?”
看着整個人都已經焦急到不清醒的鎮長,士兵無言地後退兩步,滿臉不可置信,最後只能跑回去,參與進倉促的防禦中。
最前方的戰線已經開打,但就像魯珀鎮長說的那樣,士兵節節敗退,而只要他們倒下,就會被野蠻人一刀砍下腦袋。
慌亂的情緒開始蔓延,他們很快就守不住這裏的陣線了。
“父親!”一箇中年騎着馬匆匆從鎮裏跑來,身後還揹着一個包裹。
他騎馬來到鎮長身後,跳下來,將身後的包裹甩下來,往鎮長身上一推。
“父親,這個,拿這個,用這個……”
鎮長終於被他兒子喚回理智,他摸着包裹里長條形的磨聲果,漸漸恢復了清醒。
長期依靠巫師的他,在突然聯繫不上對方後,就不知所措了。
“你說得對,那些野蠻人來這裏,無非是想要這個,那就先給他們。”
鎮長的兒子卻又低聲問:“這些本來是給今夏留的貢品,用了我們夏天可能就不好辦了。”
鎮長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一咬牙,“先顧着眼前吧。謝利大人應該是在晉升的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打擾他。對了,你一直拍門啊,讓謝利大人注意到我們這裏後,趕快打開防禦啊!”
看着已經語無倫次的父親,中年人只能點頭應是。
魯珀捧着包裹,往野蠻人那邊跑,可以當他看見滿地的屍體,和被野蠻人高高舉起的頭顱時,他又心慌地停下。
他叫來一個心腹士兵,“你把這個送給野蠻人那邊,臉上畫着圖案的人。”
心腹士兵一接過包裹,立刻也摸出來裏面是什麼。
他的眼睛險些從眼眶裏掉出來,“鎮長……現在?當着大家的面?”
這不該是巫師大人和野蠻人的私下交易嗎?
如果現在把磨聲果交給野蠻人,那鎮民不就知道,磨聲果根本沒有減產,只不過是拿去給野蠻人了嗎?
憤怒的村民還不撕了他們?
“不想讓那些野蠻人衝進鎮子,把你的家人都砍成兩半,那你就現在去!”鎮長不由分說地推了士兵一把。
看着那心腹士兵向野蠻人跑去,鎮長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連忙跑回兒子那裏,還想交代什麼。
突然,他看見自己的兒子一臉驚恐地看着自己身後,連忙也轉回頭看去。
這才發現,收到了包裹的野蠻人,下一個動作,竟然就是砍向那心腹士兵。
那士兵躲過了第一刀,卻被第二刀砍掉了腦袋。
這時,一個極爲高大的野蠻人,揹着一個瘦小,但是披着黑紅相間披風的人出現。
他們走到拿着包裹的野蠻人身邊,接過了磨聲果的包裹。
被揹着的野蠻人捏了捏包裹,將頭轉向魯珀鎮長,露出臉上黑紅相間的條紋。
“野蠻人祭司……”魯珀鎮長一顆心徹底涼了,他揮舞着手臂,抓住趕來的兒子,“回小鎮,關大門。野蠻人他們……他們是來屠城的!”
第一百一十章 二級!
轟——
就像一個巨大的建築在索爾精神體中轟然落成,整個精神體世界都在震顫!
1階法術,靈魂蛀蟲,構建成功。
索爾慢慢站起來,感受着自己從一級學徒變成二級學徒的不同……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導師說過,一級、二級學徒只是掌握巫術的強度不同,身體和精神的本質並沒有質的變化。
但若仔細感受一下,索爾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些許不一樣。
那是他精神體內的1階巫術帶來的影響。
這個已經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靈魂蛀蟲,在持續地影響着索爾的魔力和精神。
這影響還很輕微,但索爾能感受到,隨着他以後對着這個巫術的不斷鞏固、強化,這種影響也會加深。
等到這種影響越來越深,索爾就必須再找辦法抵禦這種影響,否則精神和身體都會出問題。
但是真正有效的方法,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定位儀,以此消除和抵抗巫術帶來的不可抗力的污染,穩定精神體。
“定位儀。”索爾看向自己的左肩,心道,“我該怎麼說服日記動一動呢?”
定位儀的事情還可以往後放一放,索爾站起身,回頭卻發現潘妮竟然已經睡着了。
他哭笑不得地搖醒潘妮,“潘妮,醒醒。”
但索爾也意識到,潘妮並不是真的心大到能在這裏睡着。
而是他剛剛和謝利的戰鬥以及後續與怨靈之間的博弈,讓潘妮受到了一些影響。
普通人精神不支,睡覺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潘妮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露出一雙灰濛濛的眼睛。
索爾拉起潘妮,“我送你出去,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離開這裏後,你們和阿達也許不能繼續在這個小鎮上定居了。”
潘妮順着索爾的力量站起來,想到即將離開安穩的居所,臉上倒還算鎮定。
“我會帶着阿達離開的。”
她倒像是阿達的姐姐。
索爾最後搜刮了一下謝利的遺物,把值錢的帶走,不值錢的丟下。
但他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可以人工製造怨靈的書冊。
最後他只能將地上的巫術法陣全部拓印一遍,並按照自己的記憶,恢復了被他破壞的地方。
隨後他才帶着潘妮離開了塔樓第三層的房間。
只是剛走到旋轉樓梯上,索爾便聽見塔樓外面傳來了人的哀號,痛哭還有殺戮的聲音。
出事了!
索爾一胳膊攬起潘妮,噔噔噔地就下到了最底層。
塔樓入口的大門,已經被謝利用巫術封閉,他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施法。
以至於外面出事時,別人也叫不出他這個靠山。
索爾讓潘妮貼着牆站好,自己猛地打開大門。
門外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
地上躺滿了磨帆鎮居民的屍體,到處都是奔跑追殺活人的野蠻人。
斜對面的磨聲果田地,圍牆全部被推倒,裏面一片狼藉,偶爾還能見到人的手腳搭在石頭上,不知死活。
而此時真正的戰場已經發展到另一邊的小鎮圍牆處。
野蠻人試圖翻越那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太高的圍牆而士兵則盡力將爬上圍牆的野蠻人打下去。
索爾在觀察外面的情況時,也有兩個野蠻人發現了他。
對面的野蠻人可不會管索爾的震驚,他們舉着刀就立刻劈砍過來。
利器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一左一右砍向索爾。
野蠻人的大嘴興奮地吐着白氣,似乎已經看到了索爾變成幾段的樣子。
然而在他們長刀落下前,其中一個野蠻人卻突然身體扭曲,手腳都被擰在了一起,彷彿被一隻手掌緊緊攥住。
柔軟的血肉當先投降,隨着無形的力量扭曲繃斷。
而野蠻人堅硬的骨架卻依舊倔強,以至於最後被咔咔掰斷,刺破皮膚肌理,探出黑紅色的骨刺來。
而另一人,同樣也不得不停下了他的進攻。
一股黑煙從野蠻人的七竅冒出來,隨後野蠻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出現一塊一塊的焦黑痕跡。
最後是紅色的火舌,探出皮膚,探出耳朵,卷着眼珠,燎動頭髮……
如果說第一個野蠻人死得還算痛快,只是形態可怖。
第二個人就要忍受更長時間的痛苦。
他哀嚎着,用僅剩的力氣向來處跑去,但也只多跑了幾步,碳化的雙腳便無力支撐他壯碩的身體,轟然倒在地上,揚起一團黑灰色的灰塵。
索爾順着那野蠻人逃跑的方向看去,正好和一個瘦弱的野蠻人對視上。
那個野蠻人滿臉的不知名油彩,騎在另一個高大的野蠻人身上。
這夥野蠻人竟然還有個祭司?
那就不是小規模的入侵了。
但是這個地方的巫師學徒剛剛因爲想不開,死掉了。
索爾邁向那個祭司,抬起手來。
精神體開始變得活躍,刻在裏面的1階巫術模型被瞬間喚醒,時刻都能激發。
一條條透明的靈魂蛀蟲虛影出現在索爾掌心,並繞着他的手掌開始緩緩蠕動。
見到此景,那野蠻人祭司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新的,巫師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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