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一個活着的索爾巫師,要比死了的索爾靈魂更有價值。
“拜東學院的倒立之樹是不是已經被你控制了?”恢復了原貌的戈爾薩彷彿瞬間遺忘了剛剛的衝突,轉而問起另外的事情。
“不是控制,算是在拜東學院的時候爲了打敗敵人而結盟。”索爾也沒有隱瞞,戈爾薩在克馬公國可能已經見過夏亞了,“和倒立之樹融合的靈魂叫夏亞,原來是拜東學院的一階巫師。他這個人……有受迫害妄想症,不過最近好多了。您找他?”
夏亞在配合可麗救出基拉後,目前就在克馬都城的郊區紮根了。
基拉還刻意給他開闢了一大塊領地,任其發展。現在那裏已經變成一片小樹林。
當然,也成了普通人的禁地。
夏亞也因此給索爾反饋了一波命咧Α,F在夏亞和密朵兒都有了各自的靠山,穩定地向索爾輸送着命咧Α�
倒是最強大的弗洛可,總是隔一段時間才能產生一次命咧ΑR还锹狄还锹档兀裥碾妶D一樣。估計人魚一族也讓他相當頭疼。
“嗯,想弄點兒倒立之樹研究研究。不過現在應該是來不及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戈爾薩似乎從不擔心自己回不來。
“當然可以。”索爾直接替夏亞答應,“您……有多大把握能回來?”
雖然這樣問顯得不太相信戈爾薩導師,但他還是想問,不在乎面子。
“沒有把握。”戈爾薩輕輕吐出四個字。
不是自嘲,沒有開玩笑。
“導師,既然沒有把握,您爲什麼還敢去深淵之眼呢?”
“牆把我的路擋死了,我當然要去把牆撞開。”戈爾薩語氣淡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要是撞死了呢?”
幸虧海伍德和海蒂都沒進來,不然要被索爾的問話嚇到。
戈爾薩卻很平靜地接受了索爾的質疑,“若是撞死了,那就死了,不過也要試試能不能把牆撞個洞,看看後面到底有什麼。”
爲後人開路嗎?
“您真偉大。”
戈爾薩嘴角一抽,大概是沒聽過人用這樣的詞誇他,“你別噁心。”
他身後出現一張粉色的沙發,向後一倒,陷入沙發裏面。
“我就是爲了自己,想做就這麼做了。對了,你手裏是不是有一本死亡巫師日記?”
索爾直接承認,“是。”
他抬手,暗紅色的硬皮書出現在掌心,隨手伸給戈爾薩,“就是這一本。”
戈爾薩也不客氣,伸手就要接過來,可是指尖劃過,他卻只碰到空氣。
他用手來回掃過兩次,仍然接觸不到日記。
“唔,看來這本書已經屬於你。如果不是你主動讓它出現在我眼前,我至今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索爾收回手,看着在自己手中有着厚實質感的硬皮書,“我很早就得到了它,但至今都沒有完全揭開上面的祕密。不過我能這麼快晉升三階,它功不可沒。”
“它的力量的確非常特殊,也是我從沒見過的力量形式。”
“所以若真論天賦,我比不上可麗。如果不是有日記,我可能早就死了。”
戈爾薩雙臂架在沙發扶手上,重新陷進靠背,“很多人都擁有過這本書,但他們也都死了。”
索爾來不及分辨對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驚訝地問:“您見過這本日記?您知道它之前的主人?”
“猜的。”戈爾薩盯着索爾的手,他在索爾掌心看到的是一團扭曲的陰影,上面時不時出現恐怖的鬼臉,在咆哮,在哀嚎,但它在索爾眼中應該不是這個模樣。
“你的這本日記上面有很濃重的怨念,它會帶來災難。大概也只有在你的手裏,它才能開出一坨花。”
花的量詞是“坨”嗎?
在內心吐槽一番,索爾又笑了,“謝謝您。”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導師,我有一個特殊的方法,也許能稍微幫到您。我能在我們之間建立一種聯繫。當您進入深淵之眼,它可以給您提供力量,也可以幫您標記出回斯塔特的道路。”
戈爾薩注視着索爾,沒有開玩笑,難得認真地思考着。
過了五分鐘,他緩緩地搖頭,“不好。我們對深淵之眼的瞭解還太少太少。誰也不能保證深淵之眼的力量和污染會不會順着聯繫找到你。”
索爾剛要開口解釋命呔�的特殊性,但戈爾薩抬起手製止了他。
“我明白你是想幫我,但我去深淵之眼也不是真的無腦送死。”戈爾薩微微一笑,雙眼眯起來,“我也給自己留後路了。”
似乎是不想索爾再勸他,戈爾薩起身,抬手敲了敲巫師塔的牆壁,“我之前想用暗屬性晉升三階,就是不想在三階後被困在這裏浪費時間。不過等我真的來到嘆息之牆,我又發現其實來這裏是正確的。它幫助我修正了道路。”
他回頭建議索爾,“如果你沒有其他緊急的事情要處理,那就在這裏駐守一段時間吧。這裏的黑潮戰鬥和奈弗萊特東南海岸的不一樣。”
“嗯,墨菲大人也是這麼建議我的。我也已經答應他了。”
索爾又說起自己在來時路上見到的兩個黑潮怪物。
“……我發現這裏的黑潮怪物個體更強大一些。奈弗萊特那邊的黑潮怪物非常多,但是個體強度比不上這裏。而且那邊的怪物似乎也沒有灰骨掉落。”
“是的,這裏的怪物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不弱,有一些甚至能匹敵三階巫師。而且……算了你到時候就會見到。”
索爾:“……”
導師,戰鬥前難道不應該把敵人情況描述清楚嗎?
還是您太相信您的學徒了?
索爾雖然在內心吐槽,但他還是非常自信的,並沒有因爲戈爾薩導師說一半藏一半的話而緊張。
戈爾薩沒有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突然回神,開始趕人。
“行了,行了,你快去找個巫師塔駐守吧。以你現在的實力,選哪一個都行。別來打擾我做實驗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安的因素
索爾被戈爾薩無情地趕出了巫師塔,一個人站在海面上,心想:“難道要回去嘆息之牆再挑選駐守的巫師塔?”
他試了一下,發現自己仍可以瞬移到可麗身邊。
別人擔心黑潮污染,他可不怕。
正當索爾準備瞬移時,他突然看見一個身影匆匆飛來。
正是剛剛和他分開的巡迴巫師瑪利亞。
“索爾閣下,您見到戈爾薩巫師了?”瑪利亞看起來有些焦急。
“嗯,我剛出來,導師正在做實驗。你要找他嗎?”
瑪利亞鬆口氣,“啊,那就不用了。”
索爾:“嗯?”
問完人就不找了?
瑪利亞連忙解釋:“我在調查黑潮怪物入侵時,發現有一位三階巫師失蹤了!”
“什麼?”儘管不是嘆息之牆的人,索爾也能理解瑪利亞的緊張。
那可是三階巫師,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失蹤?
這時,又有三個巫師從遠方飛過來,他們神情還算平靜,也讓緊張的瑪利亞稍稍感到安心。
“瑪利亞大人,”一個女巫師湊到瑪利亞身邊,“目前沒有其他巫師失蹤。”
瑪利亞剛剛看到他們的表情就已經猜出來了。於是回頭對索爾說:“我們要去失蹤巫師的巫師塔看看。索爾,你是先回嘆息之牆選一個巫師塔駐守,還是……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我和你們一起去。”索爾立刻說。
他跟着瑪利亞一同行動,結果發現他們要前往的方向就是距離戈爾薩導師的巫師塔最近的那一座。
雖然近,但是距離戈爾薩導師的巫師塔還是很遠。
遷就着二階巫師的速度,他們來到那座巫師塔下。
從外表看,眼前的巫師塔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只是大門是半掩着的,露出裏面一道幽暗的縫隙。
靠近之後,幾人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先散開,非常嫺熟地佈置起巫術法陣。
索爾則觀察着大門,他發現上面有幾道乾涸的水漬。水漬泛黃,從輪廓看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蜿蜒而過,有輕微的拖蹭。
此時,其他巫師已經佈置了巫術法陣,法陣以三個巫師身體爲節點,騰出三道光柱,光柱均勻散開,彼此重疊的部分形成一個更加明亮的區域,那區域正好將細長的巫師塔徽制渲小�
“可以進去了。”瑪利亞說着,隨後當先進入被光徽值奈讕熕�
大門被推開,竟然發出“吱嘎”的聲音。
索爾側頭看了一眼門縫,那裏已經有了鏽蝕的痕跡。
“正常大門是不會這樣的。”瑪利亞說,“應該是入侵者造成的。”
“入侵者可能來自大海。”索爾說,他隨手放出幾個熒光術,將地面照亮,“你們看地上的痕跡。”
被光芒照亮的地方都有一些輕微的剮蹭。
瑪利亞蹲下來,很認真地用手撫摸着地上的痕跡。一點火光從指尖騰起又很快熄滅。
“這是……鱗片的痕跡?”瑪利亞蹙起眉頭,表情有些沉重。
身後的巫師想起什麼一般連忙說:“難道是人魚?”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前段時間正好有人在風暴海上看見了人魚的蹤跡。據說他們在逃離紅海的時候,還給裁決庭惹了很大的麻煩,差點把他們的紅海樹給毀了。看來他們現在是跑到嘆息之牆下黑手了。”
這些人對人魚只知道個大概,索爾搖搖頭,“單體的人魚並沒有那麼強,最厲害的也只不過是一階巫師的程度。當初紅海的人魚異化體是融合了十幾萬的人魚,而且還利用了黑潮來襲帶來的污染,這才造成大規模的破壞。”
旁邊三個巫師都狐疑地看過來。
“這位是索爾巫師,當時人魚發生暴亂時,他就在場。”瑪利亞這纔給幾人介紹,她用目光警告着腥耍八鳡栁讕熓侨A巫師,也是嘆息之牆邀請臨時駐守的客人。”
幾個巫師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眼前的巫師竟然是三階巫師,對方並沒有外放精神力,看起來又非常年輕,沒想到已經是三階巫師了。
眼前這幾個巫師都是二階巫師,在別的地方已經非常厲害,可以當一方勢力的頭目,但在嘆息之牆,卻是中流砥柱——也就是非常普遍的存在。
他們不再說話,而是等着索爾開口。
不過索爾卻也沒有其他線索了。他今天剛來,對這裏並不瞭解,除了發現地上的確有鱗片拖拽的痕跡,就沒有什麼想法。
瑪利亞見索爾沒有其他線索,便站起身,“好了,我們繼續深入看看。”
路上瑪利亞告訴索爾,她是在進行正常巡邏的時候,發現這裏的三階巫師已經一天沒有回應,而且在嘆息之牆留下的簽名也消失了。隨後她連忙讓手下聯繫所有駐守巫師塔的巫師,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失聯。
好消息是目前只有一名三階巫師失聯,但壞消息是根據情報,那名失蹤的三階巫師本應該在巫師塔。
這樣的情況下失聯,對方很可能凶多吉少。
幾人一邊開啓防禦巫術,一邊下樓,等到最後一層時,走在最前面的瑪利亞再次停下。
索爾還沒有拐過最後一道樓梯拐角,就聽見瑪利亞嘆息着說:“找到他的屍體了。”
索爾加快腳步,便看見在樓梯的最下層,躺着一具屍骨。
屍體彷彿被野獸啃食過,很多地方都露出了骨頭。
“被喫掉的地方多是血肉脂肪較多的部位,內臟也都沒了。”另一個二階巫師說道,他臉色有些白,顯然能喫掉一個三階巫師的敵人,也能輕易喫掉他。
索爾湊近,看見瑪利亞再次蹲下翻動屍體,他也藉機觀察一圈。
死掉的三階巫師身材消瘦,只有大腿、臀部、腹部這些地方被啃掉了許多皮肉。手臂和胸口肋骨處沒什麼變化,只有一些劃痕。死者臉頰的肉也被咬掉了,露出牙齒來。但額頭就沒有什麼傷痕。
再順着空蕩蕩的腹部看去,肋骨保護的內臟都被掏空,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血洞。
瑪利亞站起身,清理掉手上的污血,眉頭蹙得更緊,兩條細長的眉毛幾乎要糾纏在一起。
“從邊緣的咬痕來看……是人類的牙齒。”
房間內其他巫師一瞬間安靜下來。
“人?難道是哪個巫師異化了?”
瑪利亞面部皮膚緊繃,“黑潮就要來襲,希望不是哪個巫師在這個時候搗亂。”
瑪利亞將屍體封存,然後收起,“我們先將屍體帶到嘆息之牆,我記得有人擅長回溯巫術,可以推演死亡情景。另外,還需要給這個巫師塔再找一位駐守的巫師。”
“這裏幾乎最前線,也只有三階巫師能駐守,一時間誰會願意過來呢?”一旁的二階巫師爲難道。
這時,索爾舉起手,輕聲說:“我可以臨時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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