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就連四階中最弱的奧菲利亞都能輕易從索爾的意識平臺中離開,弗立姆就更不會受到影響。
那反而容易讓索爾暴露自己的祕密。
不過,索爾可以用日記覆蓋自己的隱祕。
想到這裏,索爾立刻開始做準備。
雖然找到了一個沒什麼用處的斯圖亞特,但也讓索爾知道應該從哪些方面防備弗立姆,總算不是毫無收穫。
當索爾繼續爲離開迷失迴廊籌謺r,在斯塔特大陸極北之地,嘆息之牆外,四階巫師墨菲瞬移到了一座偏遠僻靜的巫師塔外。
當他的身影顯現,立刻就有一名巫師學徒從巫師塔走出來。
“墨菲大人。”海伍德恭敬地行禮,但是臉上卻很是爲難,“戈爾薩大人說他在深度冥想,修養傷勢,短時間不能出來。”
這明明就是不見客的意思。
由一位三階巫師讓一個巫師學徒對着一名四階巫師說出來。
換了別人,簡直可以被罵一句不知好歹。
但是對方是戈爾薩。
墨菲也只能嘆一聲。
習慣了。
“我知道戈爾薩現在心情可能不太好。”
沒有人會在晉升失敗後心情好。即使是非常困難的三進四。
想必以戈爾薩的驕傲,難以接受自己的失敗。
不過墨菲還是要見戈爾薩一面,“告訴你的主人,索爾現在被裁決庭關押,而對方很可能是衝着他來的。”
海伍德驚愕抬頭,對上墨菲平靜中帶着感慨的眼神。
“索爾……裁決庭的人爲什麼要關押索爾?”
雖然現在索爾已經是三階巫師,是海伍德這個沒有希望成爲正式巫師的學徒無法企及的高度,但海伍德還是不免要擔心索爾。
畢竟他很清楚戈爾薩有多麼重視索爾。
墨菲並沒有回答海伍德的問題。就算他是一位公認的英勇又偉大的四階巫師,是嘆息之牆最重要的支柱,他也不會輕易解答一個巫師學徒的疑問。
海伍德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連忙回去將這件事稟報給戈爾薩。
誰料,戈爾薩依舊沒有出來見墨菲的意思。
片刻後,海伍德頂着比之前還要尷尬的表情走出來。
“墨菲大人,非常抱歉,戈爾薩導師目前狀態很差,無法出來見你。”
墨菲微微蹙眉。
海伍德繼續說:“另外……他還讓我轉告您,索爾的事情,讓他自己處理就好,導師他,他又不是索爾的父親。”
這句話已經相當不客氣了。
雖然本意是說索爾,但面對墨菲這位傳遞消息的人也很冒犯。
還好,墨菲沒有生氣,他只是搖搖頭,留下最後一句話。
“好吧。不過你告訴戈爾薩,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他的任性。另外,進階失敗就不要把自己關起來,我可以給他一年假期,出去走走看看,只待在巫師塔裏,可是會錯過很多知識的。”
說完,墨菲巫師的身影就消失了。
海伍德身形一泄,險些坐到地上。
雖然剛剛墨菲巫師一直沒有明顯的神色變化,但渾身的氣勢依舊壓得海伍德大腦快要爆炸。
他連忙回到戈爾薩的巫師塔,這才感覺舒服許多。
隨後,他抬眼便看見了戈爾薩。
這個本應該心情不好,脾氣古怪的戈爾薩此時歪着頭,臉上竟然還帶着笑。
“導師。”海伍德連忙低頭,最近幾年,他越來越不敢直視自己的導師了。
也許墨菲說得不錯,戈爾薩並不是他的導師,而是他的主人。
“我不用他人容忍。”
戈爾薩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
“不過墨菲說得對,我是該出去走走了。只待在巫師塔,會錯過很多東西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珍稀小白鼠索爾
墨菲巫師在離開戈爾薩的巫師塔後,身影出現在嘆息之牆的高處。
“墨菲大人!”
“墨菲大人!”
路過的巡邏巫師都恭敬地對墨菲行禮。
他們熱切又真盏匦卸Y,看着這位爲了斯塔特大陸無私奉獻了上百年的偉大巫師。
墨菲巫師沒有像弗立姆和阿利克那樣建立巫師勢力,一直帶領巫師們抵抗黑潮。這才護住了斯塔特大陸這麼多年的安穩。
所以無論是哪個勢力的巫師,面對墨菲巫師都非常恭敬。
墨菲並沒有理會這些巫師,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的大海。
剛剛過去一輪黑潮,嘆息之牆也死了不少巫師,不過好在這次黑潮的強度不高,他們的損失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現在的低階巫師成長得太慢了。”有人在遠處討論,他們沒有看見墨菲,但墨菲可以清晰地聽見他們的聲音。
“又有一座巫師塔空出來了。可是一直沒有新的三階巫師過來報到。”
“依我來看,就應該再次實行上升通道法則。讓那些遲遲不能晉升的巫師不要再浪費我們的資源。就強行讓30歲之前沒能晉升三級學徒,和50歲之前沒能晉升正式巫師的人成爲嘆息之牆的基石。”
基石,不過是炮灰的一個好聽點兒的名稱。
說這句話的是一名一階巫師。
如果是一名二階巫師,就該加一句“如果多少歲之前沒能成爲二階巫師”這樣的話了。
墨菲輕笑一聲,搖搖頭。
“都是些很任性的傢伙啊。”他看着大海,海面上有幾隻樣貌醜陋詭異的大鳥在翱翔,準備挑揀點兒肉末碎片做晚餐。
“我爲什麼不能任性一把?”
墨菲喃喃地說。
戈爾薩沒有在嘆息之牆待很久,聽到墨菲的提議後,就獨自一人離開了。
唯一有良心的,大概就是把海伍德兄妹帶回嘆息之牆內部。
以免他們死於怪物入侵。
嘆息之牆的巫師們看着戈爾薩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去什麼地方,但戈爾薩在離開前說了,會在三年內回來,會如期參與下一次黑潮來襲。
也是因爲他的承諾,並沒有人出面阻止戈爾薩離開。
嘆息之牆的巫師們不知道戈爾薩會去什麼地方,可是有的人卻很清楚。
墨菲就是知情人。
在兩天前,戈爾薩收到了一封信。
墨菲雖然沒有看過那封信,卻知道信上的內容。
……
索爾收起羊皮紙,重新看向實驗臺上的金屬銘牌。
他剛剛又解析了一部分定魂針的巫術法陣,對定魂針的作用方式有了一定認知。
“用這種方法的確可以幫助人從異化的邊緣拉回來。不過用起來太霸道,估計會讓人瘋狂一段時間。後續能不能救回來,還要看本人的精神體強度。”
突然,有一道沒有任何遮掩的精神力波動從迴廊的拐角傳來。
那波動霸道,強悍,帶着極強的攻擊性。
索爾立刻將手裏的金屬銘牌全部收起來,人也站了起來。
“弗立姆庭主?”
時隔半個月,索爾終於看見了這個把他關起來的罪魁禍首。
對方此時不是一團暖黃色光團的形態,而是一個皮膚白皙到像個死人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面無表情,金色的中長髮軟軟地貼在臉上。
看起來像是一個刻板、嚴肅的貴族老爺。
他走到索爾面前,直截了當地說:“你是怎麼封印風眼的?”
“封印風眼的冰鎖巫術應該已經提交給您了。”
“冰鎖能封印風眼,但無法拯救已經被黑潮侵染的人。你當初身上都在外溢黑潮,風眼必定在你體內。你是如何活下來的?”
這件事當時在場很多巫師的確都看見了。但事後卻沒有人追究。畢竟索爾當時已經依靠自己成爲三階,不欠其他兩個勢力的情,甚至還救了其他巫師。
而因爲炎主、風妖、造夢師三個三階先後失蹤,索爾在無主之地是頂尖實力,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但這不代表弗立姆沒有注意這件事。
索爾也明白,對方將自己關在這裏這麼長時間,是在示威;是爲了問出現在的問題時,索爾不會抱着就能隨便糊弄過去的心思。
但是今天,弗立姆連聽索爾解釋的耐心都沒有。
“你不用說,我自己看。”
他一把抓住索爾的左臂,讓僅剩一條胳膊的索爾心中收緊。
但他沒有再拿走索爾的一條胳膊,而是身影一閃,整個方形迴廊突然變成了扁平的紙張,然後又開始對角摺疊。
在迴廊裏面的索爾和弗立姆也彷彿變成了紙片人一樣,被疊了進去。
索爾自然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彷彿一瞬間失去光明,等再睜開眼睛,他已經和弗立姆懸空站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上。
此時的弗立姆再次變成了暖黃色的光團,而索爾就在光團中間,就像是被困在琥珀裏面的小蟲子。
兩人出現在大海之上,隨後繼續向東南方行進。
光團看起來圓滾滾的,但飛行速度非常快。
一座座空蕩蕩的島嶼和一隻只看不出原本形態的怪物索爾腳底一閃而過。
索爾沒來過這裏,但這裏海水中的黑潮氣息可比奈弗萊特海岸那邊濃多了。
海水也是深藍色的,深藍之中還有幾道陰影。
索爾計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意識到自己已經深入大洋。
再聯想剛剛弗立姆說的話,恐怕對方是要找個黑潮來試試他的能耐。
可是這麼個試法,就算是索爾,也不由得心中發慌。
這弗立姆要是把他扔進普通黑潮裏就算了,大不了他耗盡精神力和魔力,將周身的污染吸收再爬出來。
但弗立姆要是把他扔進深淵之眼……
索爾看着圍困自己的暖色光團,探究地測試了上面的魔力。
磅礴如海,索爾的魔力刺探進去,彷彿深不見底。
索爾心中感嘆,收回試探的魔力。
“不愧是四階巫師。”
索爾現在只是三階,雖然因爲三個命呓豁懬哪繕诉_成,精神力大增,魔力也更加純粹,但和弗立姆這樣過了幾百年的四階比起來,還是像大海上的小帆船一樣。
弗立姆終究沒有把索爾扔到深淵之眼去。
那裏的情況複雜危險,就算是他也很少過去。而且他現在心裏還覺得索爾有用,只是要確定對方的能力是隻能自保,還是能保住整個大陸。
如果能借此找到方法根除深淵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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