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567章

作者:今奈

  現在他已經幫了索爾一次,不必再長時間停留在索爾身邊。

  畢竟,弗洛可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恢復五階的實力。

  這可能需要幾百年的時間。

  弗洛可並不想等那麼久。

  誰知道在深淵之眼的影響下,這個世界還能存在多久呢?

  他需要給自己準備點大補的藥劑。

  比如說某個主修水元素,還是四階的強大存在。

  “好了,接下來我要回去了。這具身體估計也承受不住我下一次附體。索爾,你可以從這具人魚身體裏提取青鱗族的血脈,它絕對比裁決庭保管的王族血脈要強大。”

  弗洛可將提取血脈的最佳方式告知索爾,便回去天空城,爲恢復實力繼續做準備。

  弗洛可離開後,凱特慢慢悠悠醒過來。

  “哈欠……啊,我回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迷糊。

  弗洛可的附體對寄存在人魚體內的凱特也造成了很大的壓迫力。

  導致凱特因身體自我保護機制,主動失去意識。

  而凱特一醒過來,就看見索爾靠得很近,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體。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發現還有四個露在外面,只好躺平任蹂躪般地放下手臂,“索爾老大,你要用我做實驗嗎?可不可以輕一點?”

  看着凱特這副模樣,索爾頓時有種想把他紅燒了的衝動。

  “你這具身體應該保不住了。”

  凱特渾身一個激靈,驚恐地看着索爾。

  “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帶你先去海里看看。”

  雖然弗洛可說這裏應該沒有他的血脈後人了,但索爾還是打算帶着凱特去海里找一圈。

  萬一找到了呢?

  有誰會嫌棄青鱗族血脈,這麼強大的巫術材料數量太多呢?

  不過前往紅海最好還是經過裁決庭的同意。

  索爾很自覺,在阿方索或者羅耶來找他之前,都沒有亂跑。而是老老實實在臨時宮殿內繼續做研究和一個大膽的設想。

  三天後,仍然是阿方索先來找索爾。

  “好久不見,阿方索閣下。”索爾從濃郁的蒸汽中抬起頭,他手裏的坩堝已經快要燒糊了,但他仍然在加大火力,“你那天怎麼走得那麼匆忙?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阿方索仍然是板着臉,看着很陰沉,今天他的臉上還多了三分疲憊。

  “是庭主有事找我們。幾乎所有三階巫師都過去了。”

  阿方索簡單提了一句,但並沒有說明具體事項。

  索爾也沒追問,而是埋頭繼續做實驗。

  “哦。”阿方索沒想到索爾就這麼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就不理他了。

  現在反倒是他有話想說,卻又不好說。

  他忍了忍,沒忍住,上前一步,“你那天……沒有對珍珠做什麼吧?”

  索爾起身,指着阿方索的衣襬。

  “你過來得匆忙,連衣角上的水汽都沒有完全去除,剛剛就在檢查人魚公主的身體吧?難道沒看出來我有沒有做什麼嗎?”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步,完成

  索爾的回答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說。

  阿方索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再問索爾也不會說了。

  如果他發現索爾做了什麼,索爾會承認,但如果他沒有發現,索爾也不會說明。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真的沒看出來索爾有沒有對珍珠做什麼。

  阿方索沉默片刻,低聲說:“我只是想提醒你,珍珠是稀有人魚,不能隨便就消耗掉。”

  這次,就連不怎麼在意的索爾都忍不住抬頭看了阿方索一眼。

  他心想:“這個阿方索對人魚公主真重視。難道珍珠身上還有什麼我沒有發現的價值?”

  阿方索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還要做什麼,乾脆問索爾,“你準備得怎麼樣了?可以開始治療了嗎?”

  索爾沒有立刻回答,他手裏的坩堝已經燒焦了,發出刺鼻的氣味,鍋底中心黏着一團黑色物質。

  索爾用刮勺小心地將鍋底的黑色物質挖到一個乾淨的培養皿中。

  等封閉好培養皿,清潔了坩堝,索爾才直起腰說:“可以開始第一次實驗了。事實上,我就是在等你出現。”

  阿方索明白索爾爲什麼要等他們。

  這算是雙方沒有明說的規定。

  “走吧。我們去珊瑚那邊。”阿方索對索爾說,“你帶上需要的材料,示意我就行。”

  索爾把他這些天的研究成功收集到儲存器中,然後又把人魚形態的凱特也帶上。

  阿方索看着被索爾當成氣球牽着,又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魚,想不通索爾爲什麼對這個普普通通的人魚這麼看重。

  阿方索也很看重珍珠,但珍珠是人魚的公主,身上血脈最濃郁。

  而且珍珠……還很漂亮。

  但索爾肯定不是因爲相同的原因。

  索爾帶着的人魚,比紅海中大部分的人魚還要醜陋,而且身上還有明顯被深度改造的痕跡。

  “難道索爾想製造一個新的人魚族羣?”阿方索眼神閃了閃,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彙報給庭主。

  但眼下他沒有多問,而是帶着索爾再次來到地下水道,乘坐巫術小艇,很快來到關押被污染人魚的海邊水潭。

  看見阿方索再次利用一些棕色的碎末將藏在深潭下面的人魚引上來,“這些棕色碎末是紅海樹的根莖嗎?”

  阿方索點點頭,“是的,不過是沒有儲存過黑潮污染的根莖。”

  這些被污染的人魚現在最怕的就是黑潮,自然不能用儲存了黑潮污染的根莖餵食。

  “這些人魚平時也喫其他東西嗎?”索爾問。

  “嗯,紅海樹根莖是必需品,但這些根莖無法滿足人魚生存的最低能量,所以他們平時也會捕魚蝦喫。”

  想到上次看到的那些躺在紅海海牀上懶洋洋的人魚,索爾猜測,“但是你們平時只會給他們少量的食物,讓他們沒有多餘的力氣活動,是不是?”

  阿方索嘴角微微下沉,“羅耶認爲人魚不需要其他活動,只要負責吸收污染,然後老老實實地生育死亡就可以了。”

  這時,一抹燦爛的紅色出現在索爾眼中,珊瑚又一次浮到水面附近,她紅色的雙眸緊緊盯着索爾,好奇地打量。

  索爾手臂甩出一條觸手,彷彿閃電刺入水中,直接將人魚珊瑚從海水中捲到岸上。

  不過他比較溫柔,雖然速度快,但輕拿輕放。珊瑚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一塊光滑的礁石上,半腐爛的尾巴垂落在一旁。

  索爾抬手,變出一個巨大的實驗臺,架子上還擺滿了各種儀器和藥劑。

  索爾一個公主抱,將珊瑚從礁石上抱到實驗臺上。

  冰涼的實驗臺讓珊瑚瑟縮一下,然後又好奇地伸手去摸。

  這個灰黑色的東西,似乎比深海的海水還要冰涼。

  索爾沒有放任珊瑚的好奇心,上前用皮帶扣將珊瑚的手臂、脖子、尾巴固定好。然後又用巫術加固了一遍。

  阿方索走上前,在旁邊看着,“需要我幫忙麼?”

  “當然,你可以幫我記錄實驗數據。”

  索爾先用精神力徹底檢查了一遍珊瑚的身體,發現她體內的污染主要集中在尾部,因此尾部的腐爛也最嚴重。

  檢查過後,索爾的雙手化作半透明的灰色觸手,貼在珊瑚腐爛的傷口上。

  很快,一些黑色的物質從發白的傷口下冒出來,又被吸入索爾的觸手中。

  令人畏懼的黑潮污染在進入索爾的觸手後,並沒有像進入其他人身體那樣,開始擴散併產生惡劣影響,而是老老實實被半透明的皮膚包裹,就像變成了一些黑色的沙礫。

  看見索爾的出手,阿方索也微微眯起眼睛。

  請索爾過來治療人魚污染是庭主的決定,但庭主還特意吩咐阿方索,比治療人魚更重要的,是弄清楚索爾是怎麼對抗黑潮污染,以及治療病人的。

  能夠獨立封印黑潮風眼的索爾,其自身價值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三階巫師。

  用了一個小時,索爾纔將珊瑚尾部的污染全部清除。

  然後他又開始吸取珊瑚身體其他部分的污染。

  被牢牢捆住的珊瑚漸漸紅了臉,她感到那些觸手上的吸盤似乎變成了小魚的嘴巴,啃食着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似乎吸走了什麼,但卻沒留下任何傷口。

  不疼,但很癢。癢得讓她只想在沙地上打滾。

  不過尾巴上的腐爛傷口,沒有原來那麼疼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索爾才收起觸手。

  阿方索盯着索爾的觸手,看見裏面的黑色物質被一點點逼到兩條觸手的尖端。

  等到所有的黑色物質都集中在觸手尖端,那一截肢體就自動脫落,掉在索爾早就準備好的密封瓶裏。

  索爾的觸手重新變成雙手,將密封瓶收起來,並沒有分享給阿方索的意思。

  隨後,兩名三階巫師開啓測試儀器,重新測試珊瑚體內的污染。

  儀器顯示,污染值已經大幅度降低,甚至低於普通人的安全警戒線。

  “第一步,污染已經清理完畢。”阿方索如實記錄着,但手又因爲激動而輕輕顫抖。

  清理污染,原本是對抗黑潮的第一個困難關卡,也可以說是最困難的一個。

  可是在索爾面前,它就變成了記錄在紙張上的一句話。

  雖然不那麼高效,但是異常安全。

  如果這樣的手段能在高階巫師身上施展,索爾將成爲整個巫師世界,最受歡迎的醫師!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毫無頭緒

  清理污染完畢,索爾開始下一步。

  “生病的人魚,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無法像其他人魚那樣在黑潮海水中生存,這樣的人魚對於裁決庭是沒有利用價值的。”阿方索指着珊瑚,“如果人魚不能高效低耗地吸收紅海樹中的污染,裁決庭就會換更極端的方式來處理污染。”

  頓了頓,阿方索又說:“紅海樹保護的是奈弗萊特大陸,不是上面的居民。”

  索爾明白,如果整個大陸被深淵之眼摧毀,就算大部分巫師可以逃亡到其他大陸,但也意味着整個巫師界的資源至少會消失三分之一。

  而剩下的大陸如果沒有有效的抵抗方式,那就只能一點點等死。

  而四階巫師,也會作爲這個世界最後的倖存者,和這個世界僅剩的殘渣同歸於盡。

  被封閉的巫師世界,想逃都無路可逃。

  因此,如果改造的人魚不能成爲紅海樹的垃圾桶,那裁決庭就只能換一個垃圾桶。

  無論換成什麼,都會給整個奈弗萊特大陸帶來一場浩劫。

  索爾將珊瑚尾巴上的腐肉剔除,用藥劑暫時封住傷口。

  隨後,他引來混有黑潮污染的海水灌注入裝過凱特的玻璃水缸。

  人魚凱特站在沙灘上,看見水缸,非常想鑽進去。只可惜爲了排除其他干擾因素,暫時不能讓他也進去泡水。

  在索爾注水的時候,阿方索過去將珊瑚身上的皮帶解開,然後用漂浮術抬起珊瑚。

  全程,他都沒有觸碰到珊瑚。

  珊瑚飄在空中時,有些慌張。